51、一段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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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鼻子流着血。他知道乌姆里奇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地惩罚哈利·波特，他勾了勾嘴角，腹部的疼痛让这个笑容看上去十分怪异。波特的力道不小，要不是有霍琦夫人扔出“障碍重重”阻挡——不过还是值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哈利，还在站在他身边的双胞胎中的一员——那群长着红头发的猪！迟早有一天我们的王会把你们关进猪圈！你们等着吧……他在心里咒骂着。潘西从尖叫的女生堆里跑了出来，她扶起德拉科，眼泪汪汪地掏出手绢替他擦嘴边的血。
“我从没见过这种行为——回城堡去，你们两个，直接去校长办公室！快去！”
霍琦夫人快气疯了，手指几乎要戳着哈利的鼻尖。
德拉科·马尔福扶着潘西的手站定了，做了个口型。
“你这混蛋！”
哈利额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就要扑过去。
“哈利！乔治！”
赫敏和莉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了看台，赫敏紧紧地箍住哈利的双臂，莉莉安则拉住了乔治。
“别理他，你知道马尔福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赫敏大声说。
莉莉安看也不看马尔福，只趴在乔治耳边轻声说：“我们赢了比赛，还揍了他一顿，也算赚了。以后总有机会能找回场子。”
乔治的怒火一点一点平息下来，在霍琦夫人再次发话让他们去校长室领罚后，也冲马尔福做了个口型。
德拉科·马尔福甩开潘西，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懦夫？居然敢说我是懦夫！”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和这群野蛮人一般见识。他抬起头，恰好对上莉莉安冷冷的目光。
“这就是你们斯莱特林的本事——赛场上赢不了就用污言秽语干扰对手！你们敢堂堂正正地和我们比一场吗？懦夫！”
“我不是懦夫！我不是！”马尔福握紧拳头，身体无法抑止地轻抖。潘西忙上前扶住他，用尖厉的嗓音咒骂莉莉安。
“闭嘴。”马尔福再次甩开潘西。潘西眼中含泪，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正在此时，赫敏抬起了魔杖，指向了马尔福。随着一声轻脆的爆裂声，他胸前的银徽章四分五裂，只剩一只别针孤零零地挂在袍子上。潘西尖叫着后退一步，用手护住了胸口的徽章，接着，她又飞快地取下徽章，扔在草地上。
赫敏轻蔑地笑了一声，盯着马尔福。
“‘懦夫’这个词的确很适合斯莱特林。”
“滚回去！”在马尔福气愤的训斥声中，潘西捂着脸跑回了看台。
他松开了捂着腹部的手，直起腰，与赫敏对视。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他轻笑，“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
“下次他绝不会让你们再进一个球！”赫敏气势汹汹地接上他的话。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马尔福摇了摇头，“可惜他对自己似乎没多少信心。”
赫敏顺着他的目光，有些失望地看着场地当中庆贺的格兰芬多——比赛一结束，罗恩就拿着扫帚一个人慢慢走回了更衣室。
“他会好起来的，我们相信他。”莉莉安抱住赫敏的肩，对马尔福说。德拉科静静地注视着莉莉安，她坚定地回望着他，这令他有了一股挫败感，连比赛失败，被哈利和乔治殴打都未曾有过的挫败感。她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位置？她不是那边的，她是属于我们这边的！德拉科烦躁地转过身，“那就等下次比赛，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腹部和嘴角又传来一阵阵钝痛，他强忍着，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更衣室。
斯内普教授批准了德拉科·马尔福本周末回家的申请，他盯着德拉科脸上的伤口看了一会，略带讽刺地说：“趁伤未好之前给你父亲一个惊喜？”
“不，”德拉科抚了抚红肿的脸颊说，“庞弗雷夫人上的药一天之后才会有效果。不知道教授能否给我一些更快起效的药？我不想吓着我的母亲。”
斯内普弹了弹桌面，“我以为你会更好的利用这件事。”
“您不知道吗？哈利被禁止参赛了。”德拉科兴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乌姆里奇真是我们的好盟友。”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每天早晨都是一层坚霜，冰冷的风割着手和面颊，四周的山都戴上了雪帽。马尔福庄园的马车早早地停在城堡的大门口，惹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请替我向马尔福先生问好。”乌姆里奇裹在粉红色套装里的肥胖的身躯微颤着，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她的目光在德拉科残留着一抹青色的脸颊上扫过，脸上的肉抖了起来。“请转告马尔福先生，部长先生十分赞同马尔福先生对管理霍格沃茨提出的意见。魔法部刚刚颁布了第二十五条教育令，由我全权负责霍格沃茨内以学生的惩罚与制裁。”
“我会的向父亲转告的，乌姆里奇女士，再见。”德拉科昂着头，展示着他贵族少爷的派头。
衣着整洁的仆人拉开了车门，待德拉科·马尔福坐进了马车，他挥起了马鞭。有着漂亮的栗色鬃毛的伊瑟龙快速地奔跑起来，几十秒之后，它们展开了翅膀，呼啸而来的寒风似乎对它们毫无作用，马车稳稳地升上了天空。
“哇！好漂亮的飞马。我要是能有一头就好了。”科林·克里维抚摸着胸前的相机，赞叹道。
“哼，没见过世面的乡马佬。这只是马尔福庄园最普通的马车，他们家还有神符拉的马车，就是火焰杯的时候布斯巴顿坐的那种。还有燕尾狗……”潘西·帕金森滔滔不绝地讲着，科林时不时发出赞叹声。忽然，她停了下来，目光哀愁地望着德拉科·马尔福乘坐的马车远去的方向。
德拉科跳下马车，背着手骄傲地看着眼前的城堡。黑暗公爵的到来为这座已有几百年历史的古堡增添了一股黑暗的气息，令靠近它的人恐惧、心颤，它气势耀恢宏地立在这里，仿佛是一只矗立在悬崖边上的鹰，随时准备着狩猎，一击致命。它前所未有地充满着力量，令人折服的力量。德拉科弯下腰，轻声说：“随时为您效劳，公爵陛下。”
他截住了一个似乎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的家养小精灵，问：“父亲在哪里？”
“老爷在、在书房。”它吃惊地看着德拉科，神情紧张地回答。德拉科皱了皱眉头，自从黑魔王到来之后，这群家养小精灵整天都是这副模样，待恢复了纯血的荣耀之后，他一定建议黑魔王同意贵族蓄养巫师做仆人，比如被打败了的波特他们。想到有一天那群红头发的穷鬼将跪在他的脚下称呼他“少爷”，德拉科的心情好了起来，腹部原本轻微的疼痛也消失了。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那孩子吗？那可是你好朋友的女儿，你不希望她受到良好的教育，打扮得像个真正的淑女？”
“她……她真的是？”
“是的，她是弗兰斯·柯特与安妮·克劳夫的女儿。”
德拉科听见茶匙掉落在杯托上的声音，母亲用颤抖的声音说：“她居然没有死……那安妮呢？她还活着吗？”
“活下来的只有这个孩子。纳西莎，现在黑暗公爵需要这个孩子，所以我们的儿子才会去接近她，你不要疑神疑鬼。”
“我疑神疑鬼？”随着茶杯落地破碎的声音，纳西莎激动起来，“那幅画挂在里面这么多年我也忍了，可你现在要我面对一张活生生的脸？！卢修斯，你不要太过份了！”
德拉科·马尔福心里被猛地一揪，就要伸出手去，忽然他听见父亲的手杖在地上用力一跺。“当年是你们联手欺骗了我！你以为我就想见弗兰斯·柯特的女儿吗？”
当年？当年发生了什么？德拉科的手停住了。他听见母亲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并不分明。“没错，我是故意把柯特介绍给安妮的。可她不爱你！卢修斯，你就这么看不上布莱克家族，非要克劳夫家族的长女不可？你要知道，柯特虽然成功地引诱了安妮，但安妮守住了底线，如果克劳夫家族一定要执行那段婚约，她还是可以嫁给你的。可惜克劳夫家族解除了婚约，他们也未必看得上你。”
“你——”
“母亲！”德拉科推门闯了进去，挡在了父母中间。他看见母亲的脸上满是泪水，指着父亲的手颤颤发抖。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德拉科有些难堪地点点头，盯着卢修斯·马尔福平静的脸。
“正好我还有件事我要你知道，你问问你的母亲，当年是不是她放走了安妮·克劳夫和她的女儿。”
纳西莎的脸色变了，紧张地看着卢修斯。德拉科没有问，也没有必要问，答案已写在了他母亲的脸上。卢修斯·马尔福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十五年前，公爵突然失踪，食死徒们乱成一团。柯特夫人——也就是安妮·克劳夫带着她的女儿莉莉安突然来访，你的母亲说她亲自送她们离开了，但陪同安妮来的仆人却说她们没有出来。那时弗兰斯·柯特也掌握了很大一股势力，若不是公爵的失踪令众人惶恐不安，他就会趁机向我们马尔福家族发难。”
德拉科把目光移到母亲脸上，纳西莎有些呆滞地盯着地板，半天才说：“她来求我，说要离开柯特，去投奔她在法国的父亲。我以为局势那么乱，柯特如果知道她失踪了，一定会顺着去法国的方向找她们，哪有精力来为难我们。”
“你猜的没错，”卢修斯·马尔福点点头，“他的确去截安妮了，结果在路上，他们两人双双死在凤凰社的魔杖下。你说，要是公爵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
纳西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死死地盯着卢修斯，握着德拉科的手攥得他生疼。然而德拉科也顾不得疼痛，紧张地追问：“公爵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要我去……”
卢修斯转了转手杖，眉头微皱。
“我也不确定，但如果他们的独女不追究，这件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听着，德拉科！”他盯着德拉科，一字一顿地说：“你一定要把握住那个女孩，就算公爵陛下只是想通过提携柯特的后人来巩固追随者，难保他会不会翻脸，借题发挥。”
德拉科坚难地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父亲，您是说公爵并不信任我们？”
“公爵痛恨一切背叛，他在复活的那天夜里就曾狠狠地训斥过我们这些在战后‘背叛’他的人。要不是我及时奉上了忠诚……”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对德拉科说，“儿子，在公爵手底下做事并不容易，我几乎日日如履薄冰。那个女孩你一定要把她带来，无论如何，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来，知道吗？公爵想要见她，你就一定要让他见到她。”
德拉科·马尔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四周的一切如往常一般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他努力地思考父亲说的话，恐惧之后，不服输的念头渐渐升起。父亲虽然口中说着“如履薄冰”，但他从未真正落魄过，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保证了马尔福家族的强大。父亲能做到，我怎么会做不到？他握了握拳头，叫了声“米拉！”
一个皱皱巴巴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它深深地弯着腰，将大大的脑袋顶在地板上。
“我问你，你还记得柯特夫人吗？”
米拉的眼中流露出恐慌，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只是匍匐在地板上，半天才说：“女主人吩咐了，米拉不能说。”
“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说吧，母亲不会怪你的。”
米拉抬起头，怀疑地看着德拉科，直到德拉科不耐烦地瞪着它，这才结结巴巴地把它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德拉科。
“……那时女主人还怀着小少爷，莉莉安小姐抚着女主人的肚子叫‘弟弟’，女主人很高兴，说托小姐吉言，一定能生个儿子……”
德拉科津津有味地听着米拉的叙述，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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