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46、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詹姆斯·波特恋恋不舍地把一双儿女送出家门，西里斯·布莱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与韦斯莱夫人一起，送哈利和莉莉安去国王十字车站。唐克斯变装成一个老太太一路护送着他们，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国王十字车站。穿过9 3/4站台，他们又看到了熟悉的喷着黑烟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不久，穿着搬运工服装的穆迪推着行李车穿过了拱门，韦斯莱先生带着罗恩和赫敏也接着出现，最后是卢平护送的弗雷德、乔治和金妮。
　　见大家都安全抵达了，韦斯莱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在提醒大家上车的汽笛声中，她眼泪汪汪地把孩子们挨个拉进自己怀中，狠狠地拥抱。西里斯眼巴巴地看着莉莉安弯下腰来抱住韦斯莱夫人，答应她会好好盯着双胞胎兄弟，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早就在注意他的卢平忙拉住他，低声说：“她还是学生，再等一年都等不住？”西里斯不得不停住脚步，沮丧地望着莉莉安。莉莉安松开韦斯莱夫人，立刻感受到了左前方传来的“幽怨”之气。
　　“大脚板。”她招了招手，西里斯立刻化身大狗——当然这只是个比喻，他并没有化身成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摇着尾巴上前。
　　“替我好好照顾爸爸。”莉莉安神情严肃地说。
　　西里斯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答应着：“我会的。”
　　金妮没憋住，“扑哧”笑出声来，西里斯立刻气势汹汹地张望，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嘲笑他。
　　“你也要注意安全。”
　　西里斯的双眼立刻亮得如同天上的太阳，盯着她不住地傻笑。莉莉安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弯了弯。
　　乔治不怀好意地撞了撞哈利，笑嘻嘻地说：“瞧，西里斯早把你这个教子丢到脑后了。”
　　哈利看上去有点没精神，乔治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和弗雷德打闹去了。
　　孩子们呼啦啦地上了列车，乔治和弗雷德拉扯着乔丹·李的“黑人头”就在车厢走道里折腾起来，赫敏立刻执行起她“级长”的职责，最后气呼呼地对罗恩说：“这个学期你一定要好好地盯着他们，省得他们又闹出什么事来！”罗恩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上。
　　“听到没有，哈利！她居然让我去盯着乔治和弗雷德。这太要命了！”
　　“谁叫你是级长呢。”哈利笑嘻嘻地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莉莉安也抿了抿嘴，自己被人当成骗子，好友们却被委以重任，哈利难免会有失落感，幸好他们的友谊依旧牢固。她眯起眼睛，目送罗恩这个没心眼的小傻瓜和赫敏一起往级长包厢走去。
　　“我们也找个包厢坐吧。”哈利说着，顺手去接莉莉安的行李箱，莉莉安侧身避过。
　　“我自己拎。”
　　“我是男孩子。”哈利比了比他那没几斤重的胳膊，说：“爸爸让我多照顾你。”
　　“可我是姐姐。”莉莉安冲他眨了眨眼睛，“而且爸爸也说了让我多照顾你。”
　　哈利愣了愣，咧开嘴笑了。一夜之间，他有了父亲，多了一个姐姐，久未体验的亲情包围住他，让他的心温暖起来。
　　莉莉安看了看身后的金妮，打趣道：“要不要把你的箱子借给哈利拎拎？”
　　三个人找了一会儿，还是拉开了最后一节车厢的门。里面已经有人了，是一个女孩。她长着一头乱蓬蓬、脏兮兮、长达腰际的金发，随着门被拉开的声音，她转过头来。她的目光迷蒙在门外的几个人身上扫过，但似乎没有看任何一个。纳威拖着箱子站在金妮旁边，嘟嘟囔囔地说：“你看，我说了里面有疯姑娘洛夫古德。”
　　金妮瞥了他一眼，把他往过道推：“不愿意进来你就自己找地方去。”
　　三个人陆陆续续进了车厢，刚一坐下哈利就有些后悔。他居然和三个女生坐在同一节车厢里！他紧张地把目光投射到对面那个“疯姑娘”倒拿的杂志封面上。金妮和她关系不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哈利听到金妮叫她“卢娜”。卢娜把手里的杂志递给哈利，恍恍惚惚地说：“我知道你是哈利·波特。”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点了点头接过那本杂志——《唱唱反调》。
　　这时莉莉安站了起来，说要去找她的室友们。哈利正无聊，也要跟着去，莉莉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你如果不怕被姐姐们调戏，尽管跟着来。”
　　金妮笑嘻嘻地看着哈利把脸藏在杂志后面，卢娜·洛夫古德也“哈哈”地笑了起来，尽管她不知道金妮为什么要笑。
　　这是莉莉安第一次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她记得安娜说过她们习惯的车厢在车头方向。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们惊喜的表情，脚步轻快地沿着通道往前走。
　　级长包厢里的气氛很不好，赫奇帕奇级长的厄尼·麦克米兰和汉娜·艾博一边低声讨论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两个学生会主席的脸色。拉文克劳的级长安东尼·戈德斯坦一脸好奇，表现得像个格兰芬多，帕德玛·佩蒂尔则一脸不爽地瞪着罗恩，因为他完全没注意到上个学年她是他的舞伴。斯莱特林的潘西·帕金森带着梦幻的笑容粘着同为级长的德拉科·马尔福，时不时在鼻子底下挥手，仿佛罗恩和赫敏正释放毒气。罗恩像是毛发倒竖的猫，随时警惕着德拉科·马尔福，众目睽睽之下赫敏不能提醒罗恩不要本末倒置，这令她的心情很坏。
　　男学生会主席和女学生会主席众望所归，尽可能快地布置完了任务，送佛送上天的把各位“凶神”送出了级长包厢，至于他们在包厢外的摩擦，我什么都没听见。
　　“里面的空气简直令人作呕，你说是不是，德拉科？”
　　潘西·帕金森娇滴滴的声音让刚踏出包厢的罗恩打了个趔趄，一身恶寒，他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对方的眼中同样看到了“恶心”。
　　德拉科有些不适地打了个寒颤，但仍镇定地抬高下巴，掸了掸了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吡笑着说：“邓布利多的品味一向如此的……独特。”
　　潘西发出一阵高亢的笑声，掩着嘴做作地说：“穷鬼和麻瓜种的搭配，真是格兰芬多的特色。”
　　“你说谁？！”罗恩跳了起来。
　　潘西瞟了他一眼，闲闲地说：“谁应了就是说谁。”
　　赫敏拉住怒不可遏的罗恩，板着脸说：“格兰芬多自然是比不上斯莱特林的搭配好，真是郎情妾意，好一对男女级长。”
　　潘西顿时心花怒放，连看赫敏都觉得顺眼多了，整个人几乎要贴住马尔福，而马尔福终于无法维持原有的微笑，想也不想地向前踏了半步，避开潘西的靠近，并赶在潘西暴跳如雷之前飞快地说：“该去巡视了。”他一人一脚踢醒了靠在过道上打瞌睡的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潘西一边喊着“等等我，”一边努力推开克拉布和高尔想挤到马尔福身边去。
　　赫敏不屑地笑了一声，对罗恩说：“看到没有，比患了脑震荡的山怪还要笨，居然也当上了级长。”
　　德拉科·马尔福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感激身后两个大块头，听到潘西跳着脚让他们闪开却不能得逞，他的心情好了起来。忽然，一个纤细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掠过，进了一间包厢，随后，那包厢中爆发出少女们的欢笑声。他皱了皱眉，在经过这间包厢时瞟了一眼，里面是一些他不熟悉的人，但他能肯定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只有愚蠢的格兰芬多才会如此不知礼教，肆意妄为，女性应该是高贵的、温顺的，如同他的母亲一般。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昂首阔步地往前走去。
　　“欧，梅林！你怎么在这里？！”
　　包厢里，安娜·泰勒尖叫了一声，抱住莉莉安跳了起来。
　　“爸爸有一个好多年没见的朋友住在伦敦，我们暑假的时候去拜访他，开学前正好住在他家里，所以就搭乘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这列车真有意思！我太羡慕你们了！”
　　莉莉安也很兴奋，半真半假地说明了自己搭乘列车的原因。
　　安娜用力地拍了她一下，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们不知道多羡慕你可以每天回家。”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各自在暑假里的见闻。莉莉安惦记着哈利，借口说要回去换长袍，离开了安娜她们的包厢，往车尾方向走去。
　　包厢的门口被两个大个子堵住了——克拉布和高尔，德拉科·马尔福趾高气扬的声音从包厢里飘了出来。
　　“……我和你不同，我有权利惩罚别人。”
　　“是嘛，可是你，和我不同，你是个饭桶，所以请你走开，别来打搅我们。”哈利毫不留情的反击。莉莉安捂着嘴轻声笑，没想到哈利的口才居然还不错。包厢里传出笑声，莉莉安分辨出了罗恩和赫敏的声音。
　　“告诉我，败在韦斯莱手下的滋味如何呀，波特？”
　　听到这里，莉莉安立刻推开克拉布和高尔，挤进了包厢。
　　“闭嘴，马尔福！”赫敏厉声说完，一眼看见了莉莉安。
　　“看来我触到你的痛处了。”德拉科正得意洋洋地说着，忽然感觉到身旁有人，随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后，一个抬头盯着包厢顶，仿佛要在上面看出一朵花；另一个低头盯着地板，仿佛要在上面看出一颗草。德拉科·马尔福在心里暗骂一声“草包”，一边换了笑脸看着莉莉安。
　　“莉莉安——”他隐去了后面的姓，故作熟稔地说，“好久不见了。”
　　莉莉安没有管同伴们惊诧的眼神，冷冷地说：“马尔福少爷，我想我们没有熟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
　　德拉科假笑着说：“家父托我问候你和你的父亲。”
　　莉莉安想起那个“摄神取念”，脸上掠过一丝怒气，她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说：“多谢挂念。家父也希望什么时候能和老朋友再次切磋技艺。”
　　德拉科疑惑地看了看莉莉安，哈利已经按捺不住地跳了起来，指着包厢门大叫：“出去！”
　　德拉科·马尔福作势整了整衣摆，笑着说：“好吧，波特，你可要放规矩点，因为我会盯着你，看你敢不敢越轨。”他坏笑着转身离开，克拉布和高尔忙笨手笨脚地跟在后面。莉莉安用力关上包厢门，嘴里嘟囔了声：“晦气！”
　　金妮崇拜地看着她，兴奋地说：“莉莉安，你真厉害！”
　　赫敏则有些担心地看着她，顾及着包厢里还有外人，她没有多说，只是和哈利交换了一下目光，罗恩显然什么都没有留意，叫着：“再扔一个青蛙过来。”
　　卢娜·洛夫古德收起了她那本《唱唱反调》，用吟唱的调子对大家说：“该换衣服了。”
　　火车慢慢减速，四下里一片嘈杂慌乱。莉莉安拎着行李走出车厢门，她再次闻到了湖畔熟悉的水汽味，同时结束了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