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德拉科·马尔福的困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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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被父亲叫进了书房，很快就要开学了，前阵子父亲告诉他魔法部派了人来接手黑魔法防御课，也详细交待了那人的底细，要他好好配合，把水搅浑。他记得他抚着刚寄来就别上胸口的级长胸章，满口应承了下来，父亲当时的脸色不是太好，却没有说自己什么，难道隔了几天，他想起来要教训自己了？德拉科有些不安，却在走进书房的一瞬间昂起了头，做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父亲。”德拉科叫了一声，注视着他。
卢修斯·马尔福睁开眼睛，恍惚的神情慢慢从脸上散去，很快，他又恢复成了那个狡诈多变的马尔福家家主。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德拉科，微微点了点头：“很好，即使心里再慌张，面上也不能露出不来，马尔福要有马尔福的骄傲。”
德拉科没料到父亲会说这么一句话，有些忐忑地眨了眨眼睛。
“德拉科，你今年就要上五年级了。”
“是，父亲。”德拉科小心地答应。
卢修斯·马尔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德拉科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德拉科这一年长得很快，身高只差他一个头了。他的喉结突出，嘴唇上有一抹淡淡的青色，眉眼神采飞扬。
“你要知道，级长的头衔，是马尔福家族带给你的荣耀。”
德拉科低着头，没有吭声。
卢修斯知道他心里不服，暗叹平时对他疏于教导。幼时儿子害怕父亲是正常的，可现在他已经16岁了，还是这么一副不成器的样子。卢修斯想着，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他目光凌厉地盯着德拉科，高声说：“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公爵陛下的左臂右膀了！整个斯莱特林团结如一人，在那时的霍格沃茨，我们是最强的。可现在的斯莱特林是什么样子？一个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不求上进，你们拿过一次学院杯吗？去年甚至输给了赫奇帕奇！无能！”
“谁都知道邓布利多那个疯老头子偏袒格兰芬多。”德拉科嘟囔了一声。
卢修斯握住蛇头杖，往地板上一跺，德拉科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
卢修斯揉了揉眉间，告诉自己要慢慢来，这孩子被他母亲宠坏了，骂得厉害了只会让他更听不进去。他放轻了语气，尽可能不带感情色彩地说：“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德拉科眼睛一亮，抬起头盯着他。
卢修斯心里又是一堵，他这个独子到底什么时候能长长脑子？他以为黑暗公爵交待的任务很好办，或者以为凭着马尔福家的势力，无往不利？卢修斯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这个学年你要紧盯着格兰芬多的一名叫莉莉安·霍斯特的女生，她比你高两个年级，今年就要毕业了。公爵陛下的意思是，在她毕业前把她拉回我们的阵营。”
“拉回——我们的阵营？”德拉科·马尔福困惑地看着父亲，“她是个格兰芬多，而且和波特还有他那个蠢狗教父关系很好，她……”
卢修斯挥了挥手，正要解释，忽然的眼皮跳了跳，盯着儿子说：“你似乎很了解她。”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讽刺地说：“也许她很快就要成为波顿的教母了。”见父亲盯着他，德拉科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父亲，您刚刚说，‘拉回’？”
“你总算还没蠢到要被我扔出窗外的地步。”卢修斯一字一顿地说，脸上阴云密布。德拉科却无心琢磨父亲的心思，急急地问：“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她，她原来是我们的人吗？”
“她现在所谓的父亲只是养父，她的亲生父亲是个食死徒，被邓布利多的人杀了。”
德拉科惊讶地张大了嘴，忽然笑了起来，眼中射出恶意的光芒：“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波特他们被舍弃时的面孔了，父亲。”
卢修斯觉得太阳穴再一次跳了起来，他转动了一下手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柔和。
“那么我亲爱的儿子，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德拉科重复了一句，皱起眉头思索，面对父亲强大的压力，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父、父亲，”他结结巴巴地说，“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卢修斯脸上的阴霾这才稍稍散去了一些，他指了指书桌前面的沙发，示意德拉科坐下。
“她的父亲叫作弗兰斯·柯特，她的母亲叫作安妮·克劳夫，他们都曾经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后来弗兰斯·柯特加入了食死徒，他野心勃勃，也十分能干。他的能干胜过了任何其他人，包括我，马尔福家的下一任家主。”卢修斯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惜他身后没有一个如马尔福家族一样庞大的支持者。他的妻子——安妮·克劳夫是克劳夫家族家主的独女，那个家族的势力不下于我们，也正是为了得到这个家族的扶持，他费尽心思娶到了安妮。可惜克劳夫家族不承认他……后来公爵事败，他们被杀了。至于他们的这个女儿，大概是年纪小，被邓布利多交给别人养大。”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对父亲说：“公爵陛下是想利用她收服克劳夫家族吗？”
卢修斯·马尔福摇了摇头，“克劳夫家族早已分散在欧洲大陆，安妮·克劳夫的父亲和兄弟们现在都在法国。”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公爵陛下只是想知道她是否有她父亲聪明。自从那次失败之后，公爵的脾气就……总之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见德拉科神情紧张地两手交握，卢修斯招唤来一个家养小精灵，给他送上了一杯茶。
“父亲，”德拉科把茶杯搁在托盘上，像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双眼盯着卢修斯·马尔福，“挂在藏书室里的那副油画，是不是莉莉安的母亲——安妮·克劳夫？”
卢修斯一愣，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德拉科没有听到父亲的回答，但心中已知道了答案，他胸口一窒，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喷薄欲出，他猛地站了起来。
“父亲！您不怕伤了母亲的心吗？”
“你母亲？”卢修斯哼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说，“她们当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当然不会介意。”
德拉科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泄气地坐了下来，半个小时后，他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少爷，夫人让您去她的房间。”一个家养小精灵恭敬地弯下腰，拦住了他的去路。德拉科想起这些天庄园上空络绎不绝的猫头鹰和它们脚上绑着的商品展示单，脑中浮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少爷，夫人说如果您不去，就把您小时候的玩具寄到霍格沃茨去。”
德拉科脚下一顿，无奈地随着小精灵往纳西莎的房间走去。
“米拉，上次那位小姐你还记得吗？”德拉科不动声色地问，“那位在魁地奇世界杯的露营地上你向她打招呼的小姐，她是谁？”
米拉的背瑟瑟发抖起来，几乎绊倒了自己。
“米拉什么都不知道，米拉什么都不知道。”
它抽泣起来，佝偻的背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我母亲不让你说，是不是？”德拉科烦躁地伸出腿，就要往米拉身上踢去。忽然，莉莉安气愤的目光在他眼前闪过。MD，我干嘛要听她的！德拉科忿忿地想，但最终还是没有踢过去。
“德拉科，我亲爱的儿子，你父亲又责备你了？”纳西莎温柔地看着德拉科，后者却在看到堆了满沙发的衣服后，抽了抽嘴角后退半步。
“来，试试看哪几件带去学校。”她烦恼地托起腮，抱怨道，“所有的衣服都那么美丽，我真不知道该挑选哪几件。”
“那就都带去吧，不用试了。”德拉科讨饶地看着母亲。
“那可不行，你父亲不让带太多衣服去霍格沃茨，”纳西莎·马尔福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们来试新衣服吧，亲爱的德拉科。”她随即目光严厉地盯着米拉，吩咐道：“把门关上，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少爷出去！”
德拉科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他恼怒地说：“妈妈，我不是你的玩具。”
“当然不是，我的儿子，我只不过想让你试试新衣服，”纳西莎面露哀求之色，“你很快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妈妈又要有半年看不到你了，难道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
德拉科无奈地低下头，“好吧，从哪一件开始？”
在试穿第四套衣服的时候，德拉科假装无意地说：“妈妈，爸爸在书房的藏书室里挂有一幅画，叫作《春天的少女》，你见过吗？”
正在系纽扣的手一顿，德拉科听见母亲带了些讽刺的声音：“见过，上面的人像不会动，是不是很奇怪？没想到你父亲会挂一幅麻瓜的油画吧。”
母亲不愿告诉他那副画像上的人是谁，仿佛那真是一副父亲从麻瓜世界弄来的可笑的画，明明父亲说她们是学校时代的好友。德拉科没有再问下去，直觉告诉他那是一段他的父母不愿回想的往事。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妈妈，我会让你为我骄傲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德拉科·马尔福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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