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摄神取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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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翻阅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她没有订阅过这份报纸，但三把扫帚酒吧有订阅。上个学年丽塔·斯基特在这上面胡言乱语的，尤其是说她和布莱克是什么情侣的鬼话，给她惹出不少麻烦。在学期结束之前，赫敏使计捉住了以阿尼马格斯形态——一只甲虫——匍匐在树叶上偷听的丽塔·斯基特，并警告她如果再在报纸上胡说，就把她是非法阿尼马格斯的事捅出去。此后的《预言家日报》的确不再有丽塔·斯基特署名的文章，但似乎她的继任者们同时继承了她的传统，这份官方报纸上没有一句真话。她不认为邓布利多教授没有把哈利遇袭的真相告诉魔法部，既然他敢在三强争霸赛的闭幕晚宴上向所有的学生宣布黑魔头的归来，自然不会不告诉魔法部。但是看来，魔法部是没有接受他的告诫，或者他们不敢告诉民众真相。
掩耳盗铃！莉莉安动作粗鲁地把报纸放回原处。她曾不止一次地因为要撕碎《预言家日报》或者把它揉成一团而被罗斯默塔女士警告，可屡教不改，直到被威胁要扣工资才听话。
“莉莉安，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孩子的谎言吧，他才１５岁！好不容易使诈成为了勇士，最后却没能赢得冠军，这一定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而撒的谎。”罗斯默塔女士无聊地擦着玻璃杯，准备开门营业。
“我记得前不久你们还称呼他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和‘救世主’。”莉莉安面无表情地说。
罗斯默塔女士有些不自在地放下玻璃杯，“不是我不相信你，店里的人都这么说的。再说要是黑魔头真的死而复生了，魔法部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莉莉安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她。罗斯默塔女士以为她无言以对，好心情地哼起了歌。很快，营业时间到了。
莉莉安已经忙碌了快两个钟头，当她第三次把目光投向酒吧里那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时，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似曾相识之感从何而来。那个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很有可能是卢修斯·马尔福。虽然莉莉安只见过他一次，但印象深刻。即使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但那种似乎高人一等的气势，与这里其他客人格格不入的高雅仪态，以及并未做过改变的发色，都遥遥指向了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店里的常客，他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种因长期生活贫困而透出的落魄与邋遢。马尔福怎么会和这种人坐在一起，而且还是偷偷摸摸地躲在三把扫帚？
为了验证她的想法，她借故靠近了他们的桌子。
“对不起先生，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的含漱爆破酒（注）。”
她微笑地把酒杯放在桌上，“马尔福”对面的陌生男人粗声粗气地说：“我们没点含漱爆破酒，如果你想要讨点小费什么的，老子没钱！不过对面这位大爷……”他的脸上露出讥笑，正要再说些什么，“马尔福”抬起头，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了。
莉莉安觉得心跳忽然加速，那张脸，是的，那张与德拉科·马尔福酷似的脸证实了她的猜测，他就是卢修斯·马尔福！莉莉安在与马尔福对视的一瞬间移开了目光，下意识地低下头，把桌上的酒移回托盘上。
“实在对不起，我大概忙昏了头，搞错了台子。”她一个转身，托着盘子回到了吧台。
调酒师杰森把冰块夹入调好的鸡尾酒中，抬起头来便看到莉莉安脸色不好地把他之前调好的一杯酒端了回来。“怎么了，弄错了客人要点的酒？”
莉莉安随意地点了点头，克制着自己想立刻扭头往那张台子看去的欲望。杰森偷瞄了一眼罗斯默塔女士的方向，迅速地把含漱爆破酒拿过来，倒入口中。
“哇！”他抖了抖，一股寒气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他的眉毛有一瞬间染上了冰霜，但立刻又恢复了。“这玩艺儿可真带劲！”
莉莉安“扑哧”笑了，“你胆子真大，以为老板娘闻不出来你嘴里的酒味？”
“谁叫你弄错了客人要点的酒，我这是在帮你善后。”杰森笑嘻嘻地说，在另一名服务生过来下单后，手脚飞快地摇晃着雪克壶。
在来来去去的人潮的遮掩下，莉莉安向卢修斯·马尔福所在的台子看了一眼，杰森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轻声提醒她：“那桌客人你小心一点，‘刀疤’这人阴得很。”
“你认识他？！”莉莉安诧异地回过头，盯着杰森。
杰森熟练地打开雪克壶，把酒倒入杯中。这才舒了口气，说：“他原来在翻斗巷极有势力，魔法部对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但听说他最近被手下的人给暗算了，没想到躲这里来了。”
罗斯默塔的目光扫了过来，莉莉安忙振作精神，结束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卢修斯·马尔福和“刀疤”所在的台子太过偏僻，说话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莉莉安尽可能地靠近他们，也只勉强听以了“哈利·波特”、“黑暗公爵”、“食死徒”几个含糊不清的词，她当然猜得出马尔福想说服“刀疤”加入他们，或者给他做打手——以“刀疤”目前的境况来说，这样的可能性更大。至于她关心的黑魔王和食死徒们到底什么时候对什么人发动袭击，或者他们还要发展什么人加入食死徒等等，一无所获。
最后一次到吧台下单，杰森忍不住提醒她收起好奇心，她的举动似乎已经引起了“刀疤”的注意。可是他的提醒晚了一点。就在莉莉安去酒吧后面的贮物间取东西的时候，她被卢修斯·马尔福堵住了。
“霍斯特小姐，你想知道些什么，不如直接问我。”他拎起被伪装过的手杖，慢斯条理地解开了上面缠着的布，露出令人恐惧的蛇头。
莉莉安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有点好奇，您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店。”
“哦？霍斯特小姐的记性不错，观察力也相当不错。”卢修斯勾了勾嘴角，冷笑。
“马尔福先生的记性也很不错。”莉莉安控制不住地说。
卢修斯不以为然地抚了抚手杖，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可疑的怀念：“霍斯特小姐长得有点像我的一位故人，”他感叹道，“可惜他英年早逝，不然的话……”他拖长了音调，就在莉莉安用心听他说话的时候，飞快地用手杖——也就是他的魔杖指着她，“摄魂取念！”
六岁时的她差点被湖水淹死，还好被小人鱼匹克的父亲救了，之后爸爸无论做什么都会把她带着；八岁的时候自己第一次魔力暴动，爸爸浑身是血地抱着她，保护她不被空中飞舞的瓷器碎片割伤；十岁的时候爸爸的病情稍有好转，第一次牵着她的小手去了对角巷；十一岁的时候她顺利地分入格兰芬多，爸爸欣喜若狂……无数快乐的场景在她的脑中飞过，墓地岛上，爸爸和大脚板玩着飞碟，她端出饲料招呼玩得满头大汗的爸爸；然后……哈利和赫敏来了，画面开始模糊起来，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哈利抱住了莉莉安的爸爸，那口型分明是：“爸爸。”
卢修斯·马尔福惊讶地看到这一幕场景出现，接着画面一暗，莉莉安呻｜吟着倒在地上。卢修斯俯下｜身，翻了翻她的眼帘，确认她已经昏过去之后，离开了贮物间。他原本只想弄清楚莉莉安·霍斯特的来历，却没想到收获了这么一个出人意料的信息，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通知他的主子了。
卢修斯移形换影回到了马尔福庄园的秘密藏书室里，他志得意满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回味今天的收获，一边思量如何向伏地魔汇报。他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视到墙上挂着的一张油画，身体顿时僵住了。油画上的少女樱唇微启，眼神中透着温柔。这是一张没有被施予魔法的油画，据说作画者还是麻瓜界某个有名的画家。卢修斯·马尔福眼神复杂地盯着她永恒不变的微笑，他怎么会忘了呢？明明在第一次看到那个少女的时候就想到了的。如果所谓的波顿·霍斯特其实是詹姆斯·波特，那么所谓的莉莉安·霍斯特就很有可能是她的女儿。安妮·克劳夫！他含糊不清地说出这个名字。虽然克劳夫家族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英国，社交界里也几乎没人记得当年的事了，可是他永远忘不了这个女人曾带给他的耻辱。忽然，他心中一动，想起了妻子纳西莎，她曾在去年的魁地奇世界杯上见过莉莉安，她是否也……
“主人，”一个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它浑身颤抖着说，“公爵大人召唤您去见他。”
“我知道了。”卢修斯·马尔福站起身来，清空脑中繁杂的思绪。他与“刀疤”已基本谈妥，又意外地得到了“詹姆斯·波特还活着”这个信息，至于其它的尚未证实的怀疑，就不要向公爵大人提及了。大人复生之后，脾气似乎暴躁了一些。手臂上逐渐灼热的标记提醒着他伏地魔的耐心正在消失，他忙快步离开书房。
［注］：含漱爆破酒的原型是我很喜欢的一部科幻小说《银河系漫游指南》中的饮料——“含漱爆破药”，“喝下一杯泛银河系含漱爆破药，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大块包裹着柠檬的金砖拍碎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摄神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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