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愤怒的斯内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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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她是被酒吧里另一个服务生摇醒的。对方只当她偷懒，取笑了一阵便离开了。莉莉安抱住双膝，靠地墙上瑟瑟发抖，被人强行读取记忆令她感觉又羞又怒，她回想起脑中最后出现的画面。
“不——”她跌跌撞撞地冲出贮物间。
“我有急事，今天晚上请假。”不等老板娘罗斯默塔反应过来，她已经“移形换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鉴于霍格沃茨无法用“移形换影”，莉莉安在距离霍格沃茨尽可能近的地方停了下来，一路狂奔。正是暑假期间，学校大门紧闭，她照例从密道进入城堡。在触摸到城堡潮湿冰冷的墙壁的一刹那，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立刻地，剧烈运动之后的疲惫感令她眼前发黑，整个人软了下来。几分钟后，她好不容易重新集聚起力量，扶着墙往校长室走去。
“莉莉安·霍……”那声音顿了顿，接着说，“莉莉安，你怎么在这里？”
“斯内普教授？太好了！麻烦您带我去见校长先生。”
斯内普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莉莉安，她勉力支撑自己站立着，小腿有些发抖。他迟疑地伸出手，却在将要碰到莉莉安的瞬间停住了，缓缓地收了回来。这种温情的举动，不适合他。
“先来我的办公室。”
“不，斯内普教授，我必须马上见到校长先生。”
“喝了药再去找他，或者你希望在见到邓布利多的那一刻‘惊喜’地晕过去？”他口气不善地说。
“谢谢您的好意，教授，”莉莉安勉强地笑了笑，说：“可是我必须马上见到校长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告诉他。”
斯内普的眼睛中射出寒气，仿佛耐性已耗尽，他粗鲁地扣住莉莉安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走。
“唉，教授……”她无力地挣扎。
“邓布利多现在不在霍格沃茨。”
听到这句话，莉莉安停止了动作，她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任由斯内普拖着进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斯内普神情肃穆地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莉莉安，这令她感觉压迫感十足。
“我被卢修斯·马尔福施了‘摄魂取念’。”
“什么？！”斯内普一脸震惊地盯着莉莉安，在后者看来，他似乎是想从自己脸上找出撒谎的迹象，这令感觉她十分沮丧。
莉莉安疲倦地把脸藏进双手里，闷声闷气地说：“不相信就算了，他还……”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斯内普忽然皱起眉头，急促地问：“你从霍格莫德村过来的——你用了移形换影？”
莉莉安刚点头，就被劈头一顿臭骂。
“你活腻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橱窗中取出一瓶药水，往里面滴了两滴某种试剂，瓶子里立刻冒出了白烟。他把药水递给莉莉安，口气生硬地说：“喝下去。”
莉莉安接过瓶子，凑近嗅了嗅，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她犹豫着要不要喝，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一看斯内普此刻的表情。
“砰砰砰！”外面的门忽然被砸得震天响。
“鼻涕虫！快开门！莉莉安是不是在里面？”
莉莉安放下药水，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看着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拉开门，想也不想地抛出一个恶咒。门外的人像是早就料到了，敏捷地躲开他的攻击，但没有如往常一样还击。他一眼就看见了办公室里面的莉莉安，却在发现她面前摆放着的冒着热气的药水时大惊失色。
“鼻涕虫逼你吃什么魔药了？快扔掉！”他快速地绕过斯内普，伸手去够那瓶药水。莉莉安忙抢在他前头抓起瓶子，在西里斯紧张的注视下，屏住呼吸“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放下瓶子，她皱着脸懊恼地对斯内普说：“教授！那两滴树蛙胆汁明明可以不用加的。”
斯内普重重地关上门，冷哼了一声。
“不吃点苦头，怎么记得住教训？”
莉莉安讪笑了两声，目光仍粘在瓶子上。她不抬头，也能感觉到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和詹姆斯还有莱姆斯重新做了一个活点地图，你知道的，原来的那个被小巴蒂·克劳奇拿走了。我们刚刚收到消息，说他重伤不治，连遗言都没留下，嘿嘿，幸亏如此，活点地图的秘密才没被泄露，那帮傻瓜蛋们哪里会用。”
莉莉安依旧低头不语，斯内普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示意西里斯·布莱克快点讲重点。沙发的另一端陷了下来，莉莉安知道西里斯就在她旁边，不由身体一僵。
“我刚才打开地图的时候，正好看到你的名字——莉莉安，你是不是想通了准备回来？现在詹姆斯和哈利都在我家里，你也一起来吧。”他说着，伸手要拉莉莉安，不料她像受了惊吓似的往后一缩，那只手落了空。
西里斯·布莱克尴尬地收回了手，沉默下来。他在她面前如此地扮着小丑，故作轻松，只是希望她能够不再介怀，能够再叫他一声：“嘿，大脚板！”
回不去了吗……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布莱克的表演，不得不说，布莱克此刻的表情令他十分愉悦。
“话说完了？蠢狗，你可以撒开四条腿离开这里了。”他指了指门，一脸嘲讽。
“鼻涕虫！你——”斯内普的话尤如火上浇油，布莱克立刻被激怒了，他撸起袖子跳了过去。
“障碍重重！”
布莱克的拳头被反弹了回来，他也毫不示弱地拔出魔杖。
“斯内普教授，我回去了。”莉莉安恹恹的声音终止了他们即将爆发的打斗。
西里斯·布莱克立即转头，话还没说出口，斯内普先他一步说：“莉莉安，等一下。”莉莉安抬起头来，在西里斯进屋后第一次与他视线交错，她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斯内普。
斯内普平静地说：“你不能再独自留在霍格莫德村了，和布莱克回去。”
“不！”莉莉安尖锐地回答。
“‘黑魔头’的手段我很清楚，你不要以为你不姓波特就安全了，你是那个闯祸精的养女，这就够了。抓住了你，他们就有了威胁波特的资本，开动你那颗生锈的脑子你好好想一想！”
“我回来也可以，我要住在霍格沃茨。”莉莉安倔强地昂起头，与斯内普对视。
“怎么，你指望我来保护你？”斯内普咬牙切齿地问。
“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斯内普笑了起来，那笑声听上去很讽刺，却掺杂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痛苦。
“你不知道吗？天真的小女孩，”他拉起袖子，将手臂伸到莉莉安面前，“我曾是个食死徒，现在也是！”
“不……”强烈的恐惧感令莉莉安后退了一步。西里斯忙侧身挡住她的目光，瞪着斯内普说：“你吓唬她干什么？！”
“吓唬她？哼。”斯内普用力推开西里斯，盯着莉莉安的眼睛说，“我是在吓唬你吗？你刚刚经历了什么，还没忘吧。”
“那……那是意外。”莉莉安唯唯诺诺地说。
“第一次被小巴蒂·克劳奇用‘夺魂咒’控制是意外，第二次被卢修斯·马尔福抓住偷听，施以‘摄魂夺念’也是意外。好的，这些都是意外，那你就等着接下来的‘意外’吧。”
“卢修斯·马尔福？摄魂夺念？什么时候的事？”西里斯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上前一把揪住斯内普的领子。斯内普厌恶地甩开他，用恶毒的目光盯着他，冷笑：“你说呢？反正波特父子被好好地保护起来了，你紧张什么？啊，对了，我忘记说了，”他把目光转向莉莉安，“马尔福成功地从这位小姐的脑中挖出了你们隐藏多年的秘密——老疯子霍斯特就是那个早该死掉的詹姆斯·波特，”他咬着牙说出波特的名字，“这下你们满意了吧，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你们满意了吧！”他冲着西里斯大吼。
莉莉安脸色惨白地退回到沙发上，低下头捂住脸。
“莉……莉安，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们会解决的，这个秘密被他们知道是早晚的事，没关系的。”西里斯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旁，半晌，才试探性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拍她的背。
“又是我的错，对不对？”她的声音从指缝中透出来，“我如果不那么莽撞，就不会会马尔福发现……”
“不是，不是！”西里斯蹲下来，掰开她的手，“你听我说。”他停住了，愣愣地看着满脸泪水的莉莉安，声音不知不觉放柔下来，“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早该派人去保护你的。”
“要是觉得自己是被无辜卷入的，那就离开这里，去法国、意大利随便什么地方，找户人家领养你，反正你也是被领养的。”
“闭嘴，斯内普！”西里斯怒吼。
“我的高级魔药班你可以不用上了。”
“为什么？”莉莉安松开手，愕然地看着斯内普。他勾了勾嘴角，浮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反正疯老头的病也好了，你再学魔药做什么呢？既然你的人生就是围着那疯老头转的，现在他变成别人的父亲了，你的人生也可以终结了。”
莉莉安打了个冷颤，垂下头。西里斯怒不可遏地站起来，再一次大声叫道：“闭嘴，我叫你闭嘴，没听到吗？！”
“别忘了这是谁的办公室！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下半辈子都闭嘴？”斯内普撑着书桌站起来，搁在桌上的魔杖遥遥指着西里斯。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触即发。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莉莉安疲惫而虚弱的声音稍稍松动了他们之间紧绷的弦，“我会试着去接受这些事实。邓布利多说过，我们将要迎接的是一场战争，容不得我继续任性下去。”她望向西里斯，尽可能平静地说：“带我去你家吧，我……我会和他们和平共处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愤怒的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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