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易地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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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按时举行，显然德姆斯特朗校长——卡卡洛夫教授的突然失踪给克鲁姆的发挥带来了不利影响，布斯巴顿选手那些花哨的招式美则美矣，可惜效果太差，冠军的无疑将是霍格沃茨，区别是在于到底是“活下来的男孩”哈利·波特拿到奖杯，还是英俊的塞德里克赢得荣誉。
莉莉安没有去看比赛，她默默地回到了墓地岛上的小屋，收拾了一个大箱子带回宿舍。几乎所有的人都去看比赛了，霍格沃茨的教室和宿舍基本上十室九空，她这一路走来，没有碰到什么人。
“可怜的克鲁姆，今天一整天他的脸都是铁青色的。”
“‘可怜的克鲁姆’？到底是哪个每天晚上临睡前对着海报上的克鲁姆抛飞吻，找真人签字时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同学一场，不带这么揭人伤疤的……”
“大家看，某人恼羞成怒啦！”
听到宿舍门口的喧哗声，坐在窗台上的莉莉安转过头来。推门进屋的几个女生愣了愣，听见她轻脆的声音问：“这么高兴，看来是我们霍格沃茨赢了？”
“不会吧！莉莉安你居然没去看比赛？”
“有点事耽搁了，懒得挤进人堆里去。”少女撑着窗台轻巧地跳下来，冲室友们眨了眨眼睛。
安娜·泰勒微微皱了眉头，其他人也许没有发觉，但身为闺蜜的她要看不出莉莉安的故作轻松还叫什么闺蜜。
“莉莉安你猜是哈利还是塞德里克赢了奖杯？”
拨弄头发的手顿了顿，莉莉安别开脸，自嘲地笑了笑，“哈利·波特吧，谁叫他是‘活下来的男孩’呢？”
“叮咚，猜错了！是塞德里克。虽然哈利也表现得很好，但他毕竟才四年级……喂，莉莉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安娜及时拖开了不依不牢的女生，又借故把莉莉安邀出了宿舍。
“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莉莉安的笑容消失在安娜严肃的盯视中，她低下头，幽幽地说，“现在不方便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还没抬头就听见安娜磨着后槽牙的声音：“是不是布莱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就知道那家伙靠不住！”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伸手揽过莉莉安的肩膀，“姐姐给你介绍更好的。”
“谁叫谁姐姐还两说……”莉莉安正要分辩，猛然想起自己的生日也许只是个善意的谎言，再想撇清和布莱克的关系，可事情与他又脱不了关系，若不是他出主意把哈利带上墓地岛——莉莉安不愿再想下去，匆匆地打断安娜的话说，“别把我和布莱克扯一起，你知道，他的年纪可以当我的父亲了。”
“就知道你有‘恋父情结’，”安娜笑眯眯地撞了一下莉莉安，“话说回来，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接吻？”
“安娜！”莉莉安无奈地停住脚步，“对梅林发誓我没有和西里斯·布莱克交往，更别提你说的那个接……接吻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没交往，没交往！能被咱们格兰芬多玫瑰看上是他的福气，还敢三心二意……哼？”
见安娜依旧一脸贼兮兮的笑，莉莉安无力地扯了扯嘴角，随她去了。三心二意？是的，他在哈利与自己之间摇移不定，但最终只能选择一个来伤害。亏得我还把他当家人看待！莉莉安心中忿忿，可是一想起他在阿兹卡班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煎熬了十三年，又心软起来。她心里东想西想的，脸上堆起了愁云，
当晚，庆祝霍格沃茨夺冠的喜气还未散去，邓布利多教授就在宴会上宣布了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伏地魔回来了。
礼堂里几乎每一张脸写满了震惊与恐惧，斯莱特林的长桌似乎平静一些，哈利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皱着眉和身边的两个大块头私语，他讽刺地想，伏地魔相必已经向斯莱特林的历届毕业生们宣告了他的归来。而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秋·张面无血色地偎依在塞德里克身边。哈利目光一黯，把视线转到教工席后面赫奇帕奇学院的装饰上——塞德里克赢得了三强争霸赛，赫奇帕奇学院理所当然也赢得了这个学年的学院杯。比起三强争霸赛开始时的那个宴会，教工席上少了卡卡洛夫、巴蒂·克劳奇和卢多·巴格曼，由于被反复施与夺魂咒，巴蒂·克劳奇的健康已到了崩溃的边缘，他逃到霍格沃茨不久后就被送去了圣芒戈。卢多·巴格曼则被愤怒的魔法部长福吉带走了，他始终不愿相信邓布利多教授的关于伏地魔已归来的说法。而卡卡洛夫，哈利的目光从斯内普的身上划过——他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不知道有没有被伏地魔抓住。最后，他注视着坐在双胞胎兄弟旁边低头不语的莉莉安。这些天来，她一直在躲避自己。自己太过乐观了，哈利苦涩地想，莉莉安的心情并不难理解，虽然她与父亲并非亲生父女，但日子一直过得很好，自己的出现不仅仅是打乱了他们的生活，简直硬生生把她的父亲夺走了。如今他不再是孤儿，他有父亲了，成为孤儿的却换成了莉莉安。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如何再接受一个“弟弟”？
哈利感觉捏成拳头的手上被温柔的覆住了，是赫敏。哈利转过头，给了她一个感激的微笑。他定了定神，听见邓布利多严肃地说完了最后一段话。
“我相信——我真希望我是弄错了——我相信我们都将面临黑暗和艰难的时期。鉴于伏地魔的起死回生，我们只有团结才会强大，如果分裂，将不堪一击。伏地魔制造冲突与敌意的手段十分高明，我们只有表现出同样牢不可破的友谊和信任，才能与之抗争到底。只要我们目标一致，敞开心胸，习惯和语言的差异都不会成为障碍。”
哈利的第四个学年结束了，他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与往年的暑假不一样，他要留在霍格沃茨，和父亲一起！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就算要再一次面对伏地魔和食死徒，就算斯内普要灌他一肚子失败的魔药——在西里斯与父亲先后出现时，他就料到了这事迟早会发生，他也毫无怨言。由于詹姆斯·波特的身份还需要继续隐瞒，哈利装模作样地和赫敏、罗恩一起上了列车，却在到达车站后又偷偷地折返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教授答应会亲自写信给弗农姨父解释哈利不回去过暑假的理由，这让哈利松了口气，他想如果让他自己写的话，他准会忍不住告诉他们父亲还活着，谁叫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欺骗自己说父母遭遇了车祸。
就在哈利登上霍格沃茨专列的时候，莉莉安也拎着行李，登上了骑士公共汽车。几天前她收到了霍格莫德村三把扫帚的老板娘罗斯默塔的回信，同意了她暑假在酒吧打工的请求。工钱虽然不算多，但很幸运，罗斯默塔同意提供住处。作为英国最大的巫师聚集地，霍格莫德村一直很热闹，托魔法部不愿意承认伏地魔死而复生的福，这里的生意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夏日炎炎，总有人愿意去酒吧找点乐子，罗斯默塔很喜欢手脚勤快的莉莉安，再说了，衣着清凉的美少女多吸引客人啊。
莉莉安已经在三把扫帚住了三天了，这三天里，没有人来找她，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也有点难过。在这个非常时期，波特父子哪一个都不方便到霍格莫德村来，可是连大脚板也……她坐在窗台上，托腮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她只需要晚上工作，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下午或者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出去漫无目的地走动。天有点阴，温度正好，她想了想，还是打算出去走走。
匆匆的一阵雨过后，路上的行人渐少，莉莉安从避雨的屋檐下走出来，任凭细雨沾湿了全身。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那座石碑下，她注视着石碑上的铭牌，自嘲地笑了笑。若世人知道这位英雄还活着，在长达十四年的岁月里与她父女相称，她会不会变得和哈利·波特一样有名？
“莉莉安？”
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忙闪身躲在石碑后面。
西里斯·布莱克觉得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再或者是这阴沉的天气影响了他的视线，他确定自己是看到了莉莉安，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一阵微风吹过，石碑后露出的一角衣裙泄露了莉莉安的位置，西里斯叹了口气，在石碑前站住了。
“莉莉安，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或者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我只想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没有错，没有人可以责怪你，包括哈利。哈利他其实……”他想接下来的话应该由哈利亲自告诉她，便按下不说。
“回霍格沃茨去吧，这里不安全。你知道的，伏地魔回来了，”他压低了声音，“他和食死徒们东山再起，很可能第一个拿这里开刀。你听着，我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的部分遗产，包括一幢房子，目前做为凤凰社的总部——对的，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凤凰社。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向石碑又靠近了一步，飞快地说，“你看，那房子我一人也收拾不过来，如果你愿意搬来……什么人？出来！”
他忽然警惕地盯着某个方向，并掏出了魔杖。
“好久不见了，西里斯‘舅舅’。”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一脸假笑踱了出来，他的身后没有跟着惯常的两个大块头跟班，原本精致的发型被细雨破坏了，粘在额头上，他不舒服地拨了拨，瞟了一眼石碑后表情木然的莉莉安。
“你在这里做什么？”西里斯口气不善地问。
“这里是霍格莫德村，我想我权利在这里做任何事——任何不违法的事。”德拉科·马尔福仿佛是要故意激怒布莱克，继续用那种讽刺的口气微笑着说，“顶多是不小心听到了西里斯‘舅舅’试图引诱霍格沃茨的女生……”
“闭嘴！马尔福！”西里斯·布莱克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
德拉科·马尔福垂下眼睑，嘴角仍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西里斯‘舅舅’。”
“不要叫我舅舅！”西里斯毫不掩饰自己对马尔福的厌恶。
德拉科抬起头，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的确不能叫您‘舅舅’，毕竟您已经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不是吗？”
西里斯被他的话一噎，顿时有些狼狈。若不是邓布利多要借用那幢祖屋古老的保护魔法，他绝不会去继承它。
“谢谢你的关心，布莱克先生。我和老板娘签了合同，这个暑假都会在她的店里打工，所以暂时还要住在这里。”
石碑后传来莉莉安平静的声音，布莱克在听到她称呼自己“布莱克先生”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地弹跳，他极力克制想把她拎出来好好说教一顿的念头，闷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父亲的。我……我先走了。”
莉莉安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却迟迟没有听见另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她转出石碑，正好迎上了德拉科·马尔福探究的目光。
“你怎么还在这？”她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问。
“哼，管的真宽，和刚才那位‘布莱克先生’一样。”他酸溜溜地在“布莱克先生”上面加重了语气，“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这么叫他的，好像是‘大脚丫’还是‘臭脚板’什么的？”
“德拉科·马尔福，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吵架。”
“他现在可是布莱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布莱克的财产嘛，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太少，偏偏他又是不在乎血统的，你不赶紧坐上布莱克家女主人的位置，以后……”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这份财产保不保得住就难说了。”
“你这算是什么，替你的‘舅舅’拉皮条？”莉莉安刚一转身，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手臂被箍住，一阵剧痛。“嘶——”她转过头来，瞪着马尔福。
“别给脸不要脸！”他显然是被激怒了，恶狠狠地说，“就你那卑贱的身份和肮脏的血统，也就只有西里斯·布莱克这种被家族赶出门的废物才会要。”
莉莉安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因愤怒而
有些发抖。“那么麻烦马尔福少爷放手，小心别玷污了您高贵的纯血。”
马尔福松开手，血色褪去之后的脸又恢复了以往的苍白。
“不错，我们生而高贵。” 他讥笑着展开双臂，“我们的王会带领马尔福家族重登高峰。”
“神秘人？哼，别忘了上一次他是被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打败的。”
“住嘴！”马尔福压低了声音，飞快地看了看四周，“这样的话以后少说，别自找死路！”
雨终于停了，莉莉安看了一眼高高矗立着的石碑，平静地说：“从此以后，这里的人们脸上不再会有笑容，只剩下惶恐不安。马尔福，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吗？你——见过真正的死人吗？”
马尔福沉下脸来，“不过是恢复古制，重新划分高低贵贱，扯什么战争和死人？”
莉莉安不屑地笑了笑，“你太幼稚了，马尔福少爷。回去问问你的父亲，他可曾被死于他魔杖下的冤魂纠缠？”
“够了！莉莉安·霍斯特！我没空听你胡说八道！”德拉科·马尔福烦躁地挥了挥手，后退一步。
“尽管去追随你们的王吧，总有一天，你的双手会沾满我们这些低贱之人的鲜血。相信我，因为我们永远不会屈服，过去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
马尔福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微风送爽，天边堆积的阴云被撕开了一条缝，迸射出万丈光芒。莉莉安昂起头，望着天空，像是说给德拉科·马尔福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云层再厚也挡不住光明。你看，太阳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易地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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