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4、马尔福唯一的优点

　　双胞胎兄弟离开之后，莉莉安没有立刻回房休息，她坐在火炉旁想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又坐下去。刚才在看活点地图的时候，她发现了代表德拉科·马尔福的小黑点，孤零零地在医疗翼里。她以为宠爱独生子的马尔福夫妇会把儿子带回家，却没想到他还留在霍格沃茨。出于同病相怜的想法，她突然很想去探望一下小马尔福，那个小她两个年级，斯莱特林学院的小王子——据说。只犹豫了一会，莉莉安便开始行动了。她盘起了散落在肩头的金色长发，戴上帽兜，挥了挥手中的魔杖，把身上这件太过显眼的格兰芬多的斗篷变成了毫无特色的黑色斗篷，做完了这一切，她才钻出格兰芬多塔，往熟悉的医疗翼走去。
　　霍格沃茨的医疗翼，大概是仅次于墓地岛的小屋，莉莉安最熟悉的地方了。自她记事起，父亲波顿·霍斯特就一直被病痛折磨着，她常常需要往返于墓地岛与医疗翼，为父亲取药。莉莉安小心地控制着脚步声，怕惊醒了墙上的画像，或者把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惹来。
　　医疗翼里，德拉科·马尔福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父亲答应了自己一定会把抓伤他的畜牲杀掉并且把海格那个半巨人赶出霍格沃茨，这让他心里稍稍解了气——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一下的疼痛感可不是他装出来的。小马尔福抚了抚被那畜牲抓伤的地方，虽然被庞弗雷夫人治疗之后，手臂上已不见疤痕，但神经却还记得那突如其来的痛，还有令他无法忍受的恐惧感。身为马尔福家的人，怎么会恐惧一只畜牲？！他可以想像父亲失望的表情。他明白父亲不仅仅要为他出气，更重要的是报被迫离开校董事会的一箭之仇。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庇护，海格在学生时期犯下的罪行够他进阿兹卡班而不是在霍格沃茨做护林人，更不可能当老师。父亲不让他回家，怕妈妈为他担心，不管怎么说，由于救助及时，他的胳膊完好无损，何必再把思儿的母亲吓上一回。马尔福家重视家庭与亲情，德拉科·马尔福在心里默念，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他终于放弃，坐起身来对着窗外发呆。
　　“咯嚓”，门被打开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黑夜中却清晰地传入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耳中。他下意识地从枕头底下抽出魔杖，站起身来背靠墙，依靠从窗口透出的月光注视着门的方向。
　　“谁？！”看到恍惚的人影，德拉科·马尔福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声音却有些颤抖。
　　莉莉安心里也正打鼓，虽然下了决心来看一看，推开门的时候她却有些后悔了。直到听见对方那明显胆战的喝斥声后，她“扑哧”笑出声来。
　　德拉科·马尔福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看着那戴着帽兜的人向他走来，却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马尔福先生，你没有喝‘一剂生死水’吗？”
　　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女孩，德拉科·马尔福松了口气，虽然身体仍然紧绷着，但脸上已有了些血色，他拖着长音慢吞吞地问：“哦，那是什么？”
　　“可以让你一觉睡到天亮不会做噩梦的魔药，我想你会需要这个。”
　　“这么说你是来给我送魔药的？” 德拉科·马尔福懒洋洋地拨了拨落在额前的头发，倚在窗台上，浑身散发出名为“荷尔蒙”的物质，可惜他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十分不给面子。于是莉莉安耸了耸肩，没吭声。笑话，让我贴钱给你马尔福家的公子送魔药？同情归同情，金加隆归金加隆，这是两码事。
　　见眼前的少女不为所动的模样，德拉科·马尔福有些恼羞成怒，略提高了音量：“你到底是谁？”他可不想吵醒了隔壁的护士长，万一这名“追求者”长相丑陋，或者不幸是赫奇帕奇的蠢货，他宁愿被母亲的眼泪淹死。
　　“同病相怜者。”莉莉安打了个哈哈，如果说刚推开门那会她只是有些后悔，那么现在她只想转身立刻离开，梅林保佑，她怎么也有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这位马尔福家的公子有父有母，有家产有前途，虽然今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留在了霍格沃茨而不是被接回庄园“养伤”，也绝不至于如自己所想的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袭击的影像所困，心怀恐惧，无法入睡。他和自己不一样，莉莉安垂下眼睑，因追怀往事而泄露了一丝忧色。
　　“你也被那畜牲抓伤过？”
　　莉莉安一个不注意，德拉科·马尔福已走到她跟前。还在发育中的男孩个头与莉莉安差不多高。小马尔福似乎对此十分不满，鼻子里喷着气，如喷火龙一般。
　　“巴克比克是好孩子。”莉莉安不满地瞪着他。
　　德拉科·马尔福闻言更是不爽，他往前一步，脸几乎贴着莉莉安：“我以为你是来探望我的。”
　　“好吧好吧，巴克比克今天不乖。”同为受害人，莉莉安也曾在心里暗怪海格不该把鹰头马身有翼兽这种明显是怪兽的家伙当成宠物，“巴克比克从小就被它的母亲抛弃了，是由海格养大的，绝不会主动攻击人。话说回来，你不该去惹怒它，小家伙继承了她母亲高傲的性格，如果你像我一样被它的母亲抓伤，你根本不可能清醒着被送进医疗翼。”
　　想到被巴克比克抓伤时的情景，德拉科·马尔福仍心有余悸。得知莉莉安竟是被巴克比克的母亲——一只成年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他张大了嘴巴：“啊，啊？你被……”
　　莉莉安伸出光洁姣好的手臂，叹惜着说：“听庞弗雷夫人说，伤口处可以看到白骨，我当时就晕厥了过去。”
　　忽然，德拉科·马尔福冷笑一声，勾起莉莉安的下巴：“收起你这套唬人的把戏，你有什么目的？博得马尔福的好感，嗯？”
　　莉莉安大怒，恨不得在他那张浮现着讽刺笑容的漂亮的脸上——正如安娜说的这家伙唯一的优点——用力一击，最好把鼻子打开花。她这么想着，怒火稍熄，打开小马尔福的手，她冷冷地说：“看来马尔福先生不需要多余的关心。”
　　“等等，”德拉科·马尔福拽住莉莉安，却立刻被后者甩开，“我从没听说过霍格沃茨还有学生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过，我不得不怀疑。”
　　好吧，这样说也有道理，对小马尔福来说自己的确是个可疑人物，姑且原谅他好了。莉莉安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自己今天晚上的举动。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入学。”莉莉安转身来到陈列药品的柜子前，找出一瓶递给小马尔福，“这就是‘一剂生死水’，你倒一勺喝了就能睡着。要是信不过我，你也可以不喝。”
　　德拉科·马尔福接过药瓶，怀疑地目光在莉莉安的脸上扫过，握紧了瓶身，他生硬地说了声：“谢谢。”
　　强行克制住涌上来的困意，莉莉安揉了揉眼睛，毫无诚意地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开了病房。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没有来人来过。德拉科·马尔福仍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手边的矮几上，是那瓶“一剂生死水”。他反复思考着今天晚上那陌生来客的举动，她无疑是个美丽的少女，即使被黑色的斗篷包裹着，她的脸庞在月色的映照下还是那么动人，眼中透出熠熠神采。她到底是谁？德拉科·马尔福翻来覆去地想，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马尔福先生！请解释一下，这瓶‘一剂生死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马尔福的家教还包括偷拿学校的药剂？”
　　德拉科·马尔福在庞弗雷夫人猛烈的言语攻击下低着头，昨晚他没有喝药水，却也忘了把它放回去，结果被早上来查房的庞弗雷夫人发现了。
　　“对不起，夫人。我只是因为睡不着，又不好意思麻烦您才自己拿的。不过您看，我并没有把它打开来喝。”
　　“哼，幸亏你没有拿错。你们这些学生啊，非逼得我把每个橱门都锁上吗？锁上也没用！‘阿拉霍洞开’你们学得比什么咒语都好……”
　　德拉科·马尔福皱着眉，忍受庞弗雷夫人的念叨，幸好此时，他的救星——或者说绝大多数霍格沃茨学生的灾星——斯内普教授到了。
　　“德拉科·马尔福！”斯内普教授的脸上挂着讽刺的微笑，盯着小马尔福，如同一只鹰鹫正盯着它的猎物，“伟大的马尔福庄园的继承人，竟然因为被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抓了一下就进了医疗翼？休息了一整天，还不够吗？！”
　　小马尔福立刻从病床上跳了下来，跟着斯内普教授往外走。相比自家学院的院长，庞弗雷夫人那点碎碎念简直是毛毛雨，不值一提。斯内普教授冷哼了一声，迈步往斯莱特林的方向走去。霍格沃茨大部分人都在上课，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德拉科·马尔福跟着斯内普教授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他的地窖。
　　待德拉科·马尔福在沙发上坐下，斯内普教授招唤出一只家养小精灵端上了早饭，这才睨了他一眼，语带嘲讽地说：“那么现在是否可以请小马尔福先生解释一下你胳膊上这玩艺是怎么一回事？”
　　德拉科·马尔福的手臂上包着绷带，就在他昨天被巴克比克抓伤的地方，但是显而易见，那里面包裹的伤口早已愈合。他结结巴巴地说：“教……教授，我的伤口还会、还会痛。”
　　斯内普皱眉，“最好不要让我想起隆巴顿。”
　　“哈哈，”德拉科·马尔福想起魔药课上的“坩埚杀手”，忍不住笑起来，但一接触到斯内普教授严厉的目光，他立刻停住笑，对斯内普教授说：“您知道父亲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让董事会看看受害者的可怜模样不是更好吗？”
　　斯内普呲笑一声，“是该让那该死的半巨人受点教训，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旁的德拉科·马尔福敏锐地抓住了斯内普的话，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问他：“教授，以前还有人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过？”
　　“你听谁说的？”
　　被斯内普严厉的目光扫过，德拉科·马尔福吓得低下头，“是您说的‘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目光望着壁炉的方向，“刚才你父亲来过了，让我照顾你。不过看来小马尔福先生不需要别人的照顾，是吗？”
　　“没问题！您知道这只是个装饰。”德拉科·马尔福抚了抚手臂上的绷带，保证道。
　　接下来的一整天，德拉科·马尔福都是在斯内普教授的地窖里度过的。斯内普教授有大量私人藏书，小马尔福借了几本坐在沙发上看。老实说德拉科·马尔福的魔药知识是远超同龄人的，这既得益于家庭的早期教育，也有父亲的好友斯内普教授私下教导的关系。他手里捧着书，心思都完全不在书本上，只是盯着那插画发呆。听斯内普教授的口气，在他之前的确还有人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过，那么斯内普教授应该是知道被抓伤的人是谁。可是要如何从斯内普教授口中问出那人是谁呢？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不知名少女的面容，不同于那些供养在温室中的贵族小姐，那少女目光坦荡，充满活力，还多少有些不耐烦，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马尔福”的姓氏，可是，她的举动又丝毫没有粗鲁之感。德拉科·马尔福想了想，把不知名少女的归属定为了拉文克劳。至于格兰芬多，哼，正如斯内普教授所言，一群小巨怪。
　　他把思考的方向转向格兰芬多，突然记起他的宿敌——哈利·波特。对了，那半巨人海格好像还是哈利·波特的好朋友，明天是不是应该把海格将被赶出霍格沃茨的“好消息”及时转告他呢？哈哈！只有脸漂亮这唯一优点的马尔福家的公子摩挲着下巴，露出邪恶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吗？5555……
不过我也习惯了，总是要连载到四五万字，才有关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