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3、与双胞胎兄弟的交易

　　莉莉安待海格和哈利走掉之后，才从树背后面探出头来。作为守墓人，爸爸每个月可以从魔法部拿到一点薪水，但这点薪水只够付他的药费，莉莉安的学费是由学校提供的助学金支付的，除此之外，父女俩日常生活开销就只能靠她寒暑假打工和采集草药卖到对角巷去。禁林是个好地方，虽然危险，但对于从懂事起就一直执着于进入禁林探险兼采药换银西可和金加隆的莉莉安来说，只要不踏入她划定的目前无法应付的危险范围，禁林就跟她家后花园似的。由于从小就要担负起家庭的重担，莉莉安很懂事，在海格的帮助下，她一步步地从外围接近禁林，从没出过事。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不算，那纯属意外。
　　海格知道她的能力，也就大大咧咧地放任她一个人在禁林里采药，今天她会躲海格，纯粹是不希望让他发现自己逃课——令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拎着一整节魔法史课的收获，莉莉安挥了挥魔杖，“速速缩小”，扎好口的大布袋子变得如护身符般袖珍，莉莉安顺手把它塞进口袋，偷偷地回到教室。
　　吁，为了躲海格他们，差一点赶不及下课前溜回教室。刚才宾斯教授似乎抬起头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希望只是错觉，莉莉安开始收拾东西，下堂课是特里劳妮的占卜课，正好可以考虑一下待会怎么和药店老板，那个老狐狸凯恩提价。既然如今霍格沃茨四周都是摄魂怪，某些特殊的只在禁林中多产的草药自然也应该水涨船高，抬抬身价了。
　　铃声响起，宾斯教授一如往常，不管讲台下方大梦初醒的学生们，自顾自飘回办公室去了。
　　“莉莉安，我们谈谈？”乔治和弗雷德一左一右截住了莉莉安·霍斯特。三人并行在并不太宽敞的走廊上，边走边说。
　　“什么事？”还没进占卜教室的门，莉莉安已经在斟酌给凯恩写信谈价钱了，所以对于这两个“活宝”的问话有点心不在焉。至于他们三人挡道的事，她更是没有放在心上，笑话，她莉莉安·霍斯特从来不是谦和温柔的大小姐，没见过被生活压迫的穷学生么？霍格沃茨对于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莉莉安来说，就和自己家一样，教授们心疼她，也就惯出了她“横行霸道”地在四个学院乱蹿，“理所当然”地占用公共资源的毛病。
　　乔治和弗雷德想拉她入伙很久了，一方面是因为莉莉安对霍格沃茨的熟悉无人可及，另一方面则是看中了她制作魔药的好手艺。有了这手艺，他们两个制作恶作剧道具的效率肯定更高。
　　“偷偷跑进禁林采药很辛苦吧。”左边的是乔治，他习惯性地把手搁在了莉莉安的肩上，见莉莉安盯着那只手，他讪讪地收回了手。
　　弗雷德见状忙补上一句，试图转移莉莉安的注意力：“你刚才碰到了哈利，还差点被海格逮到，是不是？”
　　瞧弗雷德得意洋洋，一副“你快来表扬我”的神情，莉莉安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把手一伸，对他们俩说：“有什么好东西想现宝，快拿出来吧。”
　　弗雷德与乔治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异口同声说：“人多眼杂，不方便。”
　　双胞胎捣蛋兄弟没有选占卜课，走到岔道，他们快速结束了话题：“想看的话，晚上过了12点到公共休息室来，我们做个交易。”
　　莉莉安点点头，往占卜课教室走去。
　　晚饭时分，格兰芬多的餐桌上一如往常般交头结耳，你想让他们安静一分钟都不行。莉莉安快速解决掉晚餐，正要起身往厨房走去，却发现一向安静的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也一阵沸腾。怎么回事？这不符合小蛇们一贯优雅安静的用餐习惯啊？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教师席，却发现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教授缺席了。
　　幸好，有人及时解答了她的疑惑。
　　“听说了吗？大个子海格的第一堂课被斯莱特林搞砸了，那个白痴马尔福惹怒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差点没被它拆了骨头。哈哈！”
　　“可怜的小马尔福，没毁了他那张漂亮的脸吧？”坐在莉莉安身边的室友安娜随口问道。
　　看见那男生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莉莉安笑出声来。
　　“他只有一张脸漂亮而已！”那男生忿忿不平地丢下叉子，安娜支着下巴，点头道：“你说到重点了，他的确只有这一个优点。”
　　“他进医疗翼了？”莉莉安突然插嘴问。
　　“莉莉安要去探望我们的铂金小王子？”乔治突然把头架在正准备答话的男生肩上，对莉莉安说。
　　莉莉安瞥他一眼，没理睬。
　　弗雷德则冲莉莉安眨了眨眼，示意她别忘了晚上的“约会”。莉莉安点点头，站起身来。她这会儿真得走了，每天晚上她都要给爸爸送饭。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们很愿意帮助独自一人留在小岛上的守墓人霍斯特先生，为他准备了三餐，让莉莉安每日晚饭后给他送去。
　　幸亏邓布利多教授给她指了另一条秘道，不然老爸可要饿肚子了。家里没有联飞路网，进出只能依靠水路，这么多年来可把她累得够呛。莉莉安心里想着，不由得记恨起邓布利多教授来，要是早给她指这条秘道，也省得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划小船来回了。
　　莉莉安给父亲送完饭，又叮嘱了他千万别出岛，霍格沃茨四周布了摄魂怪，小心别让这群怪物当成越狱犯给抓了。
　　“谁越狱了？”
　　“你不认识的。”
　　看着父亲有些迷糊的眼神，莉莉安别转过头。早上大闹一场之后，父亲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她也害怕他记起什么而再受刺激，忙转移话题说：“老爸，今天有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看着父亲如孩子般欢喜的脸，莉莉安心头掠过一丝哀伤。如果父亲能恢复正常该多好，他总是时而懵懂时而清醒，一不小心被“神秘人”啊“哈利·波特”之类的关键词刺激到了就魔力暴动，安静下来后又变回“哑炮”，一点魔力也使不出来。多年来她顶着斯内普教授的恶毒的语言攻击研究魔药，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父亲能彻底清醒过来，恢复魔力，父女俩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她讨厌哈利·波特，对于别人来说，哈利·波特是英雄，是打败了神秘人拯救了魔法世界的SUPER HERO，对她莉莉安来说，却是讨厌鬼。他会把父亲尚未全愈的“战争创伤”再次撕裂，会让她回想起年幼时在眼前闪过的道道代表死亡的绿光。
　　陪父亲说了一阵子话后，莉莉安拿出今天的安神药水。
　　“老爸，吃药了。”
　　其实才四十岁不到，却因脸上恐怖的疤痕和花白的头发显得比实际年纪老很多的波顿·霍斯特像孩子般别开脸，目光盯着墙上的钟，耳朵支了起来，听莉莉安的动劲。
　　“老爸，乖，吃药。”莉莉安仍好声好气地哄他。
　　波顿·霍斯顿见有机可乘，目光坚定地盯着钟，像要在上面烧出个洞来。敌不动我不动，半天，感觉莉莉安没有动劲，他偷偷地转过头来，却见莉莉安脸色阴沉，正瞪着他。
　　他像被抽了背脊骨般软了下来，低声说：“不吃了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回家不方便，你想哪天突然发病，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冲出摄魂怪的包围圈来给你送药吗？”
　　听女儿说的如此严重，老波顿知道躲不过这一劫，只得老老实实地把药接过来，一口气灌了下去。
　　“真苦。乖女儿，你能不能让医生在药里加点糖？”
　　“药是斯……”莉莉安想起“斯内普教授”也是禁语，忙截住话头，“加了糖会破坏药性，吃完药再吃糖也一样。”
　　老波顿从女儿手中拿过几粒糖，拆了包装丢进嘴里，咂吧了两下，他推了推莉莉安，对她说：“早点回学校去吧，天黑了不安全。”
　　“嗯，那我回去了。老爸，晚安。”
　　“晚安。”
　　父女互道晚安后，莉莉安没有往码头走去，而是走向墓地，在一个墓碑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按在墓碑上，嘴里念念有词。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站在了霍格沃茨的厨房门口。这里平常只有家养小精灵出入，是个十分隐密的场所，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也可以拿“肚子饿了来这找夜宵”为借口。真是个好秘道，莉莉安赞叹道，顺便再次抱怨“健忘的”邓布利多，居然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快捷的秘道。
　　“哈嚏！”邓布利多教授在校长室里打了个喷涕。怎么回事？果然是年纪大了容易感冒吗？白胡子老校长想起医疗翼里那些又苦又呛人的魔药，决定自己动手配一副药水。
　　回到格兰芬多的宿舍，才八点多。莉莉安抓紧时间做完功课，时针已逼近十点。待她洗漱完回到宿舍，同宿舍女孩们每晚的“卧谈会”已经开始好一会了。想到和双胞胎兄弟的“约会”，莉莉安给自己施了个“闭耳塞听”，盖上被子开始睡觉。安娜看她如此，冲另外两人耸了耸肩。
　　“莉莉安可真辛苦，每天晚上要给他爸爸送饭。对了，你们有去过她家吗？”
　　“整个霍格沃茨就没人知道她家在哪。”
　　“上次乔丹说看到莉莉安拖了条小船上岸，她家应该是在这附近的哪个小岛上，可惜我们弄不到船。”
　　“别说我们了，乔治和弗雷德那两个也想弄条来玩呢。霍格沃茨的湖里有人鱼族，听说未经许可进入的船都会被他们掀翻。”
　　莉莉安此时已熟睡，她的生物钟一向准时。凌晨12点差5分，她醒过来了。小心翼翼地披上斗篷后，她嚅动嘴唇，念了句咒语，握在手中的魔杖顶端闪动着一点光芒，仿佛一只气就能吹灭，却始终执着地燃着。
　　沿着螺旋状的楼梯走下来，莉莉安看见长沙发上已坐着两个人了。
　　公共休息室里燃着壁炉，两人对着炉火搓着手。身上穿的是很有韦斯莱家风格的睡衣，莉莉安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乔治和弗雷德倒是十分大方，空出中间的位置给莉莉安，招呼她过来烤火。乔治得意洋洋地莉莉安展示他们母亲的手工品。
　　“韦斯莱出品，绝无仅有——”
　　“——要不要让我妈也给你织一件？”
　　莉莉安自己身上的睡袍是她自己做的，用普通的白色棉布裁成，在领口及下摆绣了些简单的图案，再寻了些草制成染料上色，若不是绣花样和制染料太费时间，她都考虑要不要抢摩金夫人的生意了，能赚钱的途径总是越多越好。当初要不是因为老爹把家里破坏得太厉害，她的“愈合如初”也不会学得那么好。
　　“你们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莉莉安决定不和他们继续睡衣的话题。乔治婉惜地叹了口气，弗雷德则耸了耸肩，向乔治示意把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小张羊皮纸，四个角都有些卷边，甚至还有些不知是咖啡还是什么的污渍，看上去很是破旧。
　　乔治拿出魔杖，轻轻触了一下那张羊皮纸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古怪的事发生了：像蜘蛛网一样细细的墨水线条立刻从魔杖刚才碰过的地方开始出现，这些线条彼此汇合、彼此交叉，延伸到这张羊皮纸的每个角落；然后羊皮纸上方开始出现字迹，是弯曲的绿色大字，它们是：
　　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
　　自豪地献上
　　活点地图
　　莉莉安瞪大了眼睛，扭头问乔治：“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在哪发现的？”她太过惊奇，以至于忘记了要控制音量。弗雷德把食指放在唇边，对她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我们从费尔奇那里弄来的——”
　　乔治也冲她眨了眨眼，说：“——就在一年级那会儿。”
　　莉莉安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无论逃课还是恶作剧，总是能躲过老师们不被发现。”
　　乔治用手肘轻轻撞了莉莉安一下，说：“怎么样？用这个作交易，不错吧。”
　　莉莉安收回目光，耸了耸肩，说：“我用不着。”
　　“你还没听我们开的条件呢——”
　　“——听完再做决定嘛。”
　　“好吧，你们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帮我们配魔药——”
　　“——制做恶作剧道具。”
　　“有你帮忙——”
　　“——我们绝对事半功倍。”
　　“我从不夜游，平时只逃魔法史的课，偶尔去禁林也是白天。霍格沃茨里的秘道我比这里的哪个学生都熟悉，而这里面标的只有我都知道。帮你们做魔药会占用我太多时间，划不来。”
　　虽然这小玩艺很有意思，能知道每个人在什么地方，可惜它涵盖的范围太小，只到禁林边上，不包括墓地岛，不然拿来监控老爸也好。莉莉安遗憾地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双胞胎兄弟犯了难，兄弟两人对视一眼，乔治用魔杖在地图上又轻轻敲了一下，说：“恶作剧完毕。”活点地图又变成了一张空白的不起眼的羊皮纸了。他小心地把它收起来，放回兜里。
　　莉莉安看平时妙语连珠的双胞胎兄弟像是被自己打击到了，便用力地在两个人背上一拍，说：“你们知道这‘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尖头叉子’都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
　　“——可能是已经毕业的学生。”
　　“替我找到他们，我就帮你们配恶作剧道具要用的魔药。”
　　弗雷德皱起眉头，问莉莉安：“你找他们做什么？”
　　“帮我再做一块活点地图，这样我就可以在上学的时候监控我老爸。”
　　两兄弟默契地往远离莉莉安的方向挪了挪屁股，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看什么看！”莉莉安恼怒地敲他们的头，“我爸有病，万一他发病了，我好及时回家救他。”
　　乔治突然打了个寒颤，望向他的同胞兄弟：“妈妈一定会喜欢这东西——”
　　“——爸爸和我们绝对不会喜欢。”
　　不管怎么说，在莉莉安的威逼利诱下，双胞胎兄弟答应帮她找到这四个制作活点地图的人，莉莉安则答应，一旦确定了他们找到的人的确是制作活点地图的，她就帮他们制作魔药。听上去这交易不怎么公平，所以莉莉安又给他们指了几条地图上没有标出来的秘道，他们这才与莉莉安击掌达成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