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5、任性的莉莉安·霍斯特

　　十月初，霍格沃茨里开始流传黑魔法防御课上纳威·隆巴顿闹的笑话，关于博格物现形为斯内普，而纳威让它穿上他祖母的衣服。
　　“你知道吗？斯内普穿着一件长长的绣着花边的衣服，头戴高帽，胳膊上还晃荡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手袋。哈哈！真想让你看看那个场景，真是笑死人了！”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韦斯莱家的罗恩顶着一头如同家族标志的红发，拍着桌子大笑，鼻尖上的雀斑也跟着抖动起来。
　　“乔治、弗雷德，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的宝贝弟弟的嘴巴缝起来吗？”
　　“噢不，亲爱的莉莉安，罗恩是我们的弟弟——”
　　“——只能由我们欺负。”
　　“再说小纳威做得棒极了，罗恩可一点也没夸张——”
　　“——诚实的哈利·波特和他的三年级同学们都可以作证。”
　　莉莉安站在螺旋状楼梯上，盯着罗恩，此时他站了起来，模仿穿着花边长衣的“斯内普”的模样起起来，立刻博得公共休息室里格兰芬多学生的大笑。莉莉安再也忍受不住，冲下楼梯，拔出魔杖怒气冲冲地向罗恩走去。
　　罗恩没有意识到莉莉安为何生气，只是傻傻地看着她，脸上莫名地飞起两团红晕。还没等莉莉安张口，弗雷德忽然从她身后伸手捂住她的嘴，乔治则按住她拿着魔杖的手，合力把她往外拖。
　　“罗恩，我们的小兄弟——”
　　“——刚才我们可是救了你一命，”
　　“别忘了还我们的恩情——”
　　“——把斑斑借给我们做实验如何？”
　　两人一前一后，把莉莉安拖出了格兰芬多塔。
　　胖夫人不可思异地瞪着双胞胎兄弟，以及他们当中挣扎的莉莉安：“真是伤风败俗！格兰芬多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胖夫人脸上半是愤怒半是兴奋，待三人一离开，便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沿着墙壁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找闺密交换信息去了。
　　到了无人的走廊上，乔治与弗雷德才放开手。莉莉安往后大退一步，脸因为缺氧与愤怒而涨得通红。她指着双胞胎兄弟，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干什么？！”
　　“莉莉安，老实告诉你，你刚才想对罗恩做什么？当着格兰芬多那么多学生的面，你想伤害罗恩吗？就因为他说了斯内普的坏话？”双胞胎兄弟中的弗雷德难得认真起来，乔治则四处张望，防止有人偷听他们的对话。
　　“他太过分了！”莉莉安愤愤地说。
　　“我们告诉过你，纳威面前的博格特的确变成了那个样子，又不是罗恩生造出来的。你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莉莉安有几分心虚，她不敢面对弗雷德，只能别过脸去，盯着霍格沃茨百年不变的墙面说：“那他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公共休息室里学那种怪样子。”
　　“那么请问你尊敬的斯内普教授在课堂上偏心斯莱特林，故意恐吓本来就胆小的纳威，又高明到哪里去了？”
　　莉莉安说不出话来，起先怒火中烧如沸腾的坩锅般的头脑慢慢安静下来。斯内普教授言语刻薄，偏听偏信，在学校里竖敌无数，再怎么样替他辩解也是苍白无力的。何况要是让他本人听见了，不知道要招来他怎么样的冷嘲热讽——莉莉安不得不承认，她尊敬的斯内普教授，是一位不招人喜欢的老师。
　　“弗雷德说的没错，莉莉安，别忘了你是个格兰芬多，斯内普是如何对待格兰芬多的你很清楚。要不是你一直在魔药课的学习方面帮助大家，就凭斯内普对你的‘特殊’照顾，你也会被孤立的。”
　　莉莉安不满地嘟起嘴，如孩子一般，“什么‘特殊’照顾，我的成绩本来就能拿‘O’。”
　　“三年级的赫敏是个聪明的女巫，可是她从来拿不到‘O’，反而常常被斯内普以各种理由扣分。”
　　莉莉安不吭声了，这件事她也听说过。
　　弗雷德揉了揉脸，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另一边，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罗恩傻愣愣着看着双胞胎兄弟架着莉莉安远去，突然跳了起来：“斑斑！我的斑斑！我居然放它和那只蠢猫一起待在休息室里。”
　　他向之前放书包的角落跑去，一把拎起包抖动了几下，没有看到那只又老又丑的老鼠掉下来，他又不死心地继续搜寻。此时，那只被他称为“蠢猫”的克鲁克山打了个哈欠，瞟了罗恩一眼，那表情仿佛在嘲笑他。正当罗恩想抓来克鲁克山“审问”的时候，赫敏不知道从哪出现了，她拨开人群，恼怒地抱起克鲁克山，把她护在自己的臂弯中。两人又开始了自赫敏在对角巷买下克鲁克山之后第一百零一次的争吵。休息室的人里一半感觉无聊而散去了，另一半则起哄般地围观。
　　莉莉安·霍斯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差点要用魔杖直指罗恩的举动愚蠢致极，和他们这群瞎胡闹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回到宿舍，只有安娜一个人捧着本小说靠在床头窃笑不已。
　　“安娜，我是不是很任性？”莉莉安忍不住问安娜·泰勒。
　　“什么？”安娜从小说中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莉莉安，“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你任性，你不会才发现吧。”
　　见莉莉安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安娜憋笑憋得差点从床上翻滚下来。
　　“哪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指责我们美丽的莉莉安公主殿下任性？任性是公主的特权！”
　　“噢，梅林！”莉莉安捧住脑袋呻吟，“你能不能把你手里的骑士小说暂时放下？！”
　　安娜·泰勒放下书，摆出正而八经的样子看着莉莉安说：“好吧，我把书放下，有什么事，说吧。”
　　莉莉安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喃喃说：“你们知道，我父亲有病。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一直为你父亲配制药水，是不是？”安娜翻了个白眼，“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不然照你那样偏袒那只大蝙……嘿嘿……”
　　“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这一次莉莉安没有轻易上当，紧盯着安娜。安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也不是整个格兰芬多，大概就我们高年级的一些人知道。”
　　“可是莉莉安，你付钱买他做的药，合情合理，你没欠他什么。”安娜不甘心地企图再一次把莉莉安这只迷途的“羔羊”拖回正道。
　　莉莉安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扣击桌面。“话是这么说，可斯内普教授只收了我草药的成本价。再加上以前的药水效果不好，他还专门针对我父亲的病情改良了配方。他是个了不起的魔药大师，真的，即使他……”莉莉安皱起眉，“总也不肯把他那油腻腻的头发洗一洗，言语恶毒，无差别攻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别看我！安娜，我打小不知道被他骂过多少次，从巨怪脑袋到弗洛伯毛虫——说实话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弗洛伯毛虫有多恶心——我早就有免疫力了，左耳进右耳出。他上课的时候很少为难我只是不想浪费口水。”
　　看着安娜·泰勒古怪的表情，莉莉安·霍斯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离开座位，扑到安娜的床上去掩她的口，只可惜迟了一步，安娜“哈哈哈”的大笑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好不容易等安娜平静下来，莉莉安不得已与她签订了协议：以后魔药课时要帮安娜应付斯内普的刁难，下课后辅导她功课；安娜则会替莉莉安保守秘密，绝不让别人，尤其是韦斯莱双胞胎兄弟知道这些事。
　　说到韦斯莱的双胞胎兄弟，安娜·泰勒那被骑士小说腐蚀了的脑子又开始奇思异想了。
　　“莉莉安，乔治和弗雷德，你喜欢哪一个？”
　　“他们两个有区别吗？”莉莉安白了安娜一眼。
　　“当然有！”安娜从床上爬起来，坐直了身上，促狭地冲莉莉安眨了眨眼睛，“要不然你怎么分得出哪个是乔治哪个是弗雷德？”
　　“我从来没有分清楚过，好不好？！”莉莉安无奈地托着脑袋看着安娜，“我无论叫他们乔治或者弗雷德，他们都会答应。”
　　安娜·泰勒的眼中迸射出热烈的光芒，冲着未知的方向宣布：“去吧，两位忠实的骑士，去护卫你们的公主，披荆斩棘，寻找英俊的王子，去吧！”
　　莉莉安的手一松，下巴直接磕到桌子上去，她现在知道安娜同学魔法史的高分是怎么来的了。

作者有话说

　　我挺喜欢《哈利.波特》系列小说的英式幽默，最近在重读，越读越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