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33、壁花小姐

　　“亲亲莉莉安，你一直是爸爸心里最美丽的天使，爸爸希望你在圣诞节舞会上玩得开心，不用特地回来陪我过圣诞节了。”
　　莉莉安再次阅读了一遍手中的纸条，盯着哈利。本以为立刻就能离开的哈利，被她那尤如实质的目光紧紧地钉在原地，身体因长久保持一个姿态而有些僵硬。
　　“这个是谁让你送来的？”她抬了抬眉，“邓布利多教授还是西里斯·布莱克？或者……”说到这里，莉莉安的表情变得有点狰狞，“你和我老爸私底下一直在传纸条？”
　　“不，不，不，”哈利后退一步，连连摆手，“不是我。大概是西里斯向邓布利多教授提出的建议。”他转开视线，目光游离。
　　“哼，”莉莉安轻哼一声，“我就知道是他出的馊主意。”
　　哈利挪了挪腿，轻声说：“莉莉安，那个……你看我是不是……”
　　“哈利，听说你还没找到舞伴？”
　　哈利看了看莉莉安的个头，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是还没，不过莉莉安你……有点太高了。”
　　“我不参加舞会。”莉莉安沉下脸来，硬邦邦地说。
　　哈利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问：“为什么不？西里斯不是给你寄了礼服吗？”
　　原来是他？莉莉安轻轻地跺了跺脚，抱怨道：“又是寄礼服，又是让我爸传纸条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到底想干什么？”哈利重复了一遍，不解地看着莉莉安，“西里斯想让你参加圣诞舞会啊。多么难得，不去就太可惜了。”
　　莉莉安望着哈利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泄气地转过身去，闷闷地说：“好吧，我去，我参加舞会就是了。”
　　包裹心脏以抵御诱惑的外壳像是龟裂开来，血液上涌，“咚咚呼”地在耳边跳动，莉莉安的脸上慢慢浮出笑容，她想大喊，她想跳跃。没有哪个女孩不想穿上漂亮的衣服参加舞会，她一直以来坚持所谓的“不去”，只不过是因为“不能”，而非真的“不想”。
　　“哎呀，小女孩长大了。”邓布利多教授看着莉莉安渐渐走远，从某个角落里走出来，叹息道。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被突然出现的邓布利多吓了一跳，赶忙往旁边一闪。
　　“哈利你准备得怎么样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哈利，问。
　　哈利有些慌张又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我还没弄明白那只金蛋……”
　　“哈利，”邓布利多打断他，半月形镱片后的目光温和，“我说的是舞会。”
　　“舞、舞会？”哈利目光闪躲，支吾着说，“我想应当没问题，您知道，嗯，我去学跳舞了。”
　　“哦？”邓布利多教授饶有兴趣地推了推眼镱，“那么你的舞伴是……”
　　“教授！”哈利抬起头大声说，“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说完，鞠了一躬便匆匆地“落荒而逃”，生怕被邓布利多叫住。
　　“哎呀，小男孩也长大了。”
　　于无人处，邓布利多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莉莉安很出色，哈利也很出色，虽然生长环境不一样，两个孩子的未来都足以让人期待。只是可惜詹姆斯不能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在圣诞舞会上大放异彩。还是西里斯考虑的周全，邓布利多眯起眼睛，想到了派西里斯秘密潜伏调查的某件事。先是多比，接着是闪闪，巫师们自以为忠诚无比的家养小精灵们，以它们特有的方式泄露着主人的秘密，或许他也应该别块“S.P.E.W”徽章以示感谢了。
　　西里斯·布莱克已经在黑暗中潜伏了好一会儿了，他现在是一只大黑狗的模样，驾轻就熟地匍伏在墙角，一动不动地盯着斜对面的那户人家。灯光把巴蒂·克劳奇的影子投射在墙面上，看样子他正伏案工作。这个场景已经持续一个小时了，克劳奇的宅第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但西里斯还是继续盯着。
　　就在他就要沉不住气离开的时候，一道黑影晃了晃，就像桌面上长出了一棵大树，无比突兀。“大树”只有树干，直直地立着，忽然，一条如同叉子的东西飞快地从“树顶”闪出，收回。西里斯寒毛倒竖，又惊又惧——那是一条蛇！
　　蛇！斯莱特林的标志，伏地魔的最爱。虽然已有了伏地魔再生的思想准备，西里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大魔头居然真的没死？他打消了前去看个究竟的打算，狗的动作并不轻盈，万一被里面那条蛇发现了，再惊动了伏地魔，自己必死无疑。他不怕死，只是怕自己死了，没有人保护哈利。何况今天是圣诞夜，他还要赶回去，看身为霍格沃兹勇士的教子领舞。它小心地慢慢地后退，忽然，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望向自己所处的方位。它停止了动作，肌肉紧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道视线才消失。西里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动作，直到退至离克劳奇的住宅一个街区之后，才拔腿狂奔。
　　威克多尔·克鲁姆挽着宛如脱胎换骨的赫敏出场，惊落了一地眼镜，连哈利一开始也没认出来。他们两个现在一定后悔死了！莉莉安心里的小人正叉着腰仰天狂啸，脸上却挂着温柔的浅笑，完美地扮演着壁花小姐。她是临时决定出席舞会的，所以没有舞伴，但恐怕没有比莉莉安更美的壁花小姐了。深Ｖ字的白色吊带把她的胸部凸显得更加高耸，光洁的绸缎反射着墙壁的银霜，映衬得她尤如下凡的仙女，她那头金色的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胸前，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品，却时不时有小仙子“迷路”到她的身边，欢乐地舞动。但就算没有小仙子的点缀，她那如牛奶般白皙娇嫩的肌肤，若被庸俗的饰品遮挡了反而是种亵渎。
　　没有人敢第一个，贸然地上前邀舞，她环视舞池，似乎在寻找什么人，随着第二支曲子的结束，脸上已隐隐有了阴云。
　　“德拉科！”
　　在德拉科·马尔福第三次踩到他的舞伴之后，潘西·帕金森终于无法忍受他的心不在焉，恶狠狠地低声叫他的名字。
　　“噢，对不起。”马尔福的目光从某处收回，看着精心打扮过的舞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松开手，对潘西说：“我累了，你找别人跳吧。”
　　潘西想大声叫住马尔福，却又不愿在圣诞舞会上丢脸，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她跺了跺脚，眼角沁出一滴眼泪。这个她从小就开始喜欢的男孩，一天比一天俊美，也一天比一天无情，即使在同一个学院，即使朝夕相伴，他的心却还是离自己很远很远。他的目光分明停留在莉莉安·霍斯特身上。那个格兰芬多的贱女人！她以为自己是谁？
　　乔治和弗雷德在第二首曲子时互相交换了舞伴，一曲结束，两个人笑嘻嘻地走到莉莉安跟前，各伸出一支手，对聚焦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仿佛浑然不觉。
　　就在莉莉安看着他们，慢慢地露出笑容的时候，一个人匆匆忙忙地插了进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乔治和弗雷德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笑嘻嘻地后退了，徒留莉莉安，心中五味杂陈地看着眼前的西里斯·布莱克。他喘着气，头发上水汽未消，笔挺的藏青色西装里包裹着略显消瘦的身体，目光真挚。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只紧张地盯着莉莉安。他知道莉莉安原本不打算参加舞会，因为自己送的那条裙子才临时改变了主意，自己这个邀请人却迟到了，偏偏还不好解释为什么。
　　音乐响起，西里斯伸出一只手，带着讨好的口气对莉莉安说：“这支曲子，能和我一起跳吗？”
　　莉莉安犹豫了一会，伸出手，却没有搭在西里斯的手中，在对方失望的目光中，她长长的手臂停留在西里斯的脖子处，手指灵活地，将翻出西装的衬衫领子塞进去，这才把手交给西里斯，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轻声说：“我等你的解释。”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西里斯搂着莉莉安滑入舞池，欣赏地打量着她。
　　“那也要看什么人穿。”莉莉安轻哼一声，得意地昂起头。
　　“是，是，女王陛下。”
　　西里斯只觉得右手所触之处无比纤细，稍稍低头，便是惊心动魄的峰峦，这让他简直不敢直视莉莉安的眼睛。一股股的热浪涌上脑袋，他有点意识模糊了。
　　“西里斯，西里斯！”
　　“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在送我的包裹里留条？要不是哈利告诉我……”
　　西里斯见莉莉安皱着眉头，不满地瞪着自己，忙回答：“我没留条吗？我记得明明……”他一缩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哎呀，大概忘记放进去了。”
　　“你怎么了，丢三拉四的。”莉莉安嘟起嘴，“像今天，居然还迟到。”
　　西里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盯着莉莉安嘟起的嘴唇，脑中昏昏沉沉的，只想低下来，一泽芳唇。他努力地抗拒着这个念头，努力地把目光转开，直到看到了一张桌子边和罗恩、赫敏站在一起的哈利。尤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一个声音在自己脑中响起：“清醒一点，西里斯，她是詹姆斯的养女，难道你要吻你好朋友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好不容易凑出这一章，MS还没进入正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