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34、午夜时分，魔法解除

　　背上不知不觉沁出汗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够了，西里斯，从明天起，离她远一点吧。无论如何，她是詹姆斯的女儿，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大脚板，我还是想回去看看爸爸，你陪我去吧。”怀里的佳人忽然抬起头来，带着点撒娇的口气说。她长长的睫毛在精致的小脸上扇动着，清澈而透明的蓝像是要把他的心吸进去。
　　“好。”西里斯不假思索地说，随即看到笑容在莉莉安的脸上绽放。过快答应她的负罪感被这笑容渐渐驱散，有什么关系呢？到明天还差几个小时，何况今天还是圣诞节。
　　“不过呢……”莉莉安拖长了音，俏皮地冲眨了眨眼睛，“你还得变成大脚板。啧啧，真是可惜了今天这身漂亮的西服。”
　　“我穿的很漂亮？”西里斯无法控制地，心砰砰乱跳起来，如同初尝爱情滋味的毛头孩子。
　　“喂，重点不在这里，我说你要变成大脚板，听到没有？”莉莉安翻了个白眼，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下。
　　“听到了。”西里斯点点头，眼巴巴地盯着莉莉安又问，“我今天穿的好看吗？”
　　“好看，”莉莉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笑眯眯地说，“不过那是衣服，至于人嘛……没衣服好看。”她说完，咯咯地笑起来。
　　西里斯忍不住手中稍稍用力，把女孩往自己身上靠近了些，恨恨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衣服好看，你又没看过……”他在莉莉安耳边轻声说，“衣服下面的我。”
　　莉莉安傻眼了，整张脸从脖子到耳朵，红得快要冒火。西里斯得意了没两秒钟就后悔了，刚刚还警告自己要离她远一点，几分钟不到就说出这样亲昵的话。要不是还站在舞池中央，他真想揪着自己的头发到墙脚蹲着去，好好反省反省。
　　德拉科·马尔福冷冷地看着舞池的方向，往口中灌了一口饮料，努力克制着想把杯子扔出去的欲望。
　　“嘿，德拉科。不去跳舞吗？女孩们都等着你的邀请呢。”布雷斯·扎比尼轻轻地在马尔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让那些大脑空空的蠢女人等着吧。”他一口气喝光了那杯颜色古怪的饮料，重重地放在桌上，开始朝哈利三人组的方向走去。
　　“梅林！他该不会想邀请那个泥巴种吧。”扎比尼为自己的幽默感干了一杯，饶有兴趣地目送他远去。
　　“看样子我们的勇士波特先生不太高兴，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您生气了？”马尔福敏锐地发现了三人组之间的不对劲，讽刺地说。
　　“马尔福，你最好滚远一点。”罗恩不客气地说。
　　“啧啧，”马尔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罗恩，“韦斯莱家的品味……果然很独特。”
　　罗恩涨红了脸，大声说：“不用你管！”
　　马尔福大笑起来，对自己来找他们晦气的决定深为满意。
　　“德拉科·马尔福，这里不欢迎你。”虽然在闹内讧，但大敌当前，还是得一致对外。赫敏·格兰杰深谙此道，沉下脸来加入逐客的行列。她没有注意到，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罗恩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悦。
　　“威克多尔和我的关系不错，我不想和他的女朋友吵架。”马尔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还不等赫敏否认自己和克鲁姆的关系，罗恩“嗖”地转过头来，盯着赫敏。马尔福得意地笑了，他正要再接再励，忽然目光紧盯着大门口，脸色微变。哈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知不觉中西里斯和莉莉安已离开了舞池，走到了大门口，看样子正要出去。
　　“你在看什么？”他警惕地盯着马尔福。
　　马尔福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看你的教父……和你未来的教母。”
　　“你胡说什么！”哈利大声喝止他，“莉莉安和西里斯只是……只是。”他卡在那里，说不下去了。赫敏接着他的话说，“就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关你的事，马尔福。”
　　哈利被赫敏话里的意思吓了一跳，顾不得和马尔福针锋相对，急急地问她：“西里斯和莉莉安……他们两个……”
　　德拉科·马尔福后退一步，嘴角的微笑渐渐隐没，心里又不痛快起来。可是他已失去了继续奚落哈利三人组的心情，或者说，只是下意识地想躲避赫敏将要说的话。
　　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已失去了踪迹，教师席上，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们消失的方向，又把目光投射回舞池中心，看着舞步笨拙的穆迪教授。
　　莉莉安抱着肩膀打了个寒颤，西里斯忙脱下外套，体贴地给她披上。
　　“谢谢。”莉莉安拢了拢身上尤带着体温的衣服，心里有几分感动。她掩饰地拨了拨头发，说：“走吧。”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
　　西里斯伸出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圈，又收了回来。他默默地跟在莉莉安身后，目光眷恋地望着莉莉安的背影，心里莫明地嫉恨起那件属于自己的西装外套。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停有小船的码头，走了几步，西里斯忽然想起什么来，叫住了莉莉安。
　　“走秘道吧，邓布利多给了我口令。”
　　“什么？他给了你口令？！”莉莉安像是被针扎似地跳了起来，愤怒地说：“凭什么告诉你不告诉我？你算我家什么人？”
　　正要安抚她的西里斯被这句话打击到了，但还是老老实实转述了邓布利多的意思：“他让我照顾你父亲。”
　　“我父亲用不着你来照顾！”莉莉安甩开西里斯的手，大声说。
　　“莉莉安！你太任性了！”西里斯按住她，也恼了。此时，两人已走到秘道前，西里斯轻声说出咒语，两个人瞬间到达到了墓地岛。
　　万籁俱静，树叶沙沙做响，草丛中时不时传来虫鸣。阴深的墓地群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噔噔噔”急速前行的声音打破了墓地岛的宁静，忽啦啦惊飞了一群鸟。
　　“莉莉安，你听我说。邓布利多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莉莉安，你走慢一点。”两个人影中后面的那个，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前面的那个。“噔噔噔”，依然急促的高跟鞋声就像是给他的回答。西里斯头痛地看着她的背影，搅尽脑汁想词。
　　“哎哟！”莉莉安身体一倾，蹲了下来。
　　“怎么了？”西里斯忙快步上前，蹲下来看她捂着的脚踝。
　　“都是你不好，都是你！”莉莉安眼泪汪汪地瞪着西里斯，捏起拳头向他砸去。西里斯苦笑着，生生受了她的几拳。五六下之后，莉莉安停了下来，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把脚上的水晶鞋脱了下来，嘴里嘀咕着：“这该死的鞋，重死了。”
　　西里斯瞥了一眼那鞋，眼中掠过一抹笑意。在舞会上的时候他没有细看，现在才知道，居然是双水晶鞋。他抚上莉莉安扭伤的脚踝，抬头问她：“很痛吗？”
　　莉莉安点头：“当然痛，你不看看这鞋跟有多高。”她嘟着嘴，一颗泪珠挂在睫毛上，仿佛只要一眨眼睛就要掉下来。西里斯忍不住靠近了些，安慰她说：“别怕，我很快就给你治。”
　　他的头靠得很近，莉莉安被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头开始昡晕起来。西里斯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样，更加的沙哑低沉，她不知道为什么提不起力气来，身体软软地倚在西里斯的手臂里。不知是否错觉，脚踝处西里斯的手掌低下灼热得像要烧起来。她微启樱唇，低低地“嗯”了一声。西里斯抽出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一团乳白色的光芒罩住了脚踝，疼痛感立刻消失了。
　　“别穿这双鞋了，我背你。”
　　莉莉安乖巧地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趴上西里斯的背。西里斯背着她走了几步，有点诧异她的安静，心里不安起来。他看不见莉莉安的表情，只当她还为刚才的事情恼怒，便主动打破了沉默，说：“你要用这个秘道也可以，不过得在我陪着的情况下。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不得不小心。你知道吗？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就曾经是个食死徒。”他托了托莉莉安下滑的身体，继续说，“再说了，我不是你家的宠物狗吗？所以……所以也算是一家人了。”他的耳朵红了起来，“别再说那些见外的话。”
　　“对不起，大脚板。”莉莉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刺激得他的耳朵红得就快滴血了。他无比眷恋着这一刻，真希望背着她就这样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快到霍斯特家的小屋时，西里斯放下了莉莉安，正要变成大黑狗，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黑暗中跳了出来，用扫帚指着西里斯的鼻尖。
　　“你是什么人？！离我家莉莉安远一点！”
　　莉莉安简直快要晕过去了，居然是老爸，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木屋外头？幸好这会儿天黑，他看不清楚，莉莉安忙拉住西里斯的手，低声说：“快，快编点理由。”
　　理智告诉西里斯，现在还不是时候，情感却让他摆脱不了突如其来的冲动：告诉他真想，告诉他他叫詹姆斯·波特，告诉他他的儿子哈利·波特就在霍格沃茨，告诉他……
　　“老伙计，你不记得我了？”他颤抖着往前一步，盯着老波顿。
　　波顿·霍斯特狐疑地看着他，皱起眉头。莉莉安拽住西里斯的胳膊，气愤地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西里斯看了莉莉安一眼，愧疚感涌上心头，勇气正慢慢从自己身上消失。
　　“我和你爸爸，嗯，是同学。”
　　老波顿挠了挠头，放下扫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记性不太好，想不起来了……不过的确眼熟。你是莉莉安的……？”
　　见父亲居然没有发病，莉莉安略微放心，她抢着回答说：“他是学校的教授。”
　　“我不放心莉莉安一个人回来，所以送她过来。”西里斯看了莉莉安一眼，决定不再刺激老波顿。
　　“麻烦你了。”老波顿说完，沉下脸来瞪着莉莉安，“不是给你留了条叫你不要回家吗？”
　　“老爸……”莉莉安委屈地撅起嘴唇，泄愤地在西里斯背上拧了一下。西里斯强忍着疼痛，说：“要不我送她回城堡吧。”话音刚落，脚背上又挨了一下踩。
　　“这也好。”老波顿严肃地点点头，忽然说，“教授先生，麻烦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单独和你说说。”
　　莉莉安警告地抛了一眼飞刀给西里斯，目视他走到父亲跟前，头挨头地窃窃私语。
　　“这位教授先生，你应该知道，我家莉莉安今年才16岁。”
　　“啊，啊？您的意思是……”西里斯隐约明白了老波顿的意思，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还未成年，何况你的身份……对了，你结婚了没有？”
　　西里斯心里尴尬得要死，忙回答：“没有，另外我其实不是学校的教授，我是魔法部的。”
　　老波顿点点头，心里了然，也更相信了莉莉安正与他秘密交往。“我的病你大概也知道，我也希望有人能替我照顾莉莉安，”他盯着西里斯，“虽然我想不来你到底是谁，但感觉上……是可以信任的。”
　　“谢谢。”西里斯忙不迭地点头。
　　“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她……”老波顿狠狠地把扫帚往地上一戳，“拼了命我也饶不了你！”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发誓。”西里斯有些难过，老波顿的话里话外都有“托孤”的意思，当他变成大脚板的进候，就曾听老波顿自言自语，担心自己的身体拖累了莉莉安。
　　老波顿听西里斯说完，脸上露出笑容，他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说：“对了，我们以前真的认识？”
　　相比老波顿畅快的笑容，西里斯笑得十分苦涩。“是的，我们认识，还是好朋友。”
　　最终，老波顿气咻咻地说不能惯坏了她，挥着扫帚把莉莉安赶回了霍格沃茨城堡，无论她怎么撒娇都没有用。她一个人急冲冲地走在前面，忽然脚下一轻，水晶鞋变回了原样。
　　“大脚板，大脚板，你快过来看！”
　　西里斯快走几步，赶上莉莉安。
　　“你看，水晶鞋变回去了。”
　　西里斯低下头，那双闪动着梦幻的光芒的水晶鞋已变成了一双棕色的平底鞋。他掏出怀表，就着月光看了看，对莉莉安说：“十二点到了，魔法……解除了。”
　　莉莉安笑起来，“呀，那灰姑娘是不是也要变回原形了？”
　　西里斯忽然利出手臂，抱住了莉莉安。莉莉安又惊又羞地在西里斯怀里挣了挣，奈何他一动不动地，莉莉安只好停下来，心“砰砰”地快要跳出胸口，大脑被某种甜蜜的情绪冲昏了，浆糊一般。
　　西里斯紧了紧手臂，下巴抵着莉莉安的头。魔法快要失效了，他确信詹姆斯不用多久就能记起一切，可是到了那个时候，莉莉安该怎么办？她怎么能接受自己深爱的亲人是别人的父亲？她会如何伤心啊！可是，为了哈利……西里斯望着远方露出点点灯光的霍格沃茨，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西里斯这家伙……唉，其实他也是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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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BUG，写的时候，“口令”这词死活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