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19、谎言与真相

　　拥挤的校长办公室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的到来而更加拥挤。布莱克的目光时而狂热地盯着哈利，时而仇恨地投向彼得，忽喜忽悲。莉莉安冷眼旁观，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像个疯子。
　　“西里斯，我们要对你使用吐真剂，为了真相。”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安抚了燥动不安的大狗，与此同时，一直怯懦而沉默的彼得忽然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不……”他的喉咙像被谁掐住了似的，那一声尖叫也随即消失在空气当中。莉莉安厌恶地移开目光，让这两个形容委琐的家伙狗咬狗去，真是好主意。哈利的目光在布莱克和彼得之前游移不定，垂在腿边的手紧紧地握成拳。赫敏倚在他身边，用力地抓着他的胳膊，似乎要平息心里的紧张，又或者想给予他力量。莉莉安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扫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这个想法令她意兴阑珊起来，她低垂眼睑，一阵疲倦感袭来，竟倚在墙边打起盹来。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保密人”、“黑魔王”、“背叛”几个词，最终，她被哈利的一声怒吼惊醒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我要杀了你！”
　　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七嘴八舌的劝慰声，和离她最近的斯内普教授忡怔的低语：“竟然不是他？”
　　他？哪个他？
　　莉莉安睁开眼睛，右手遮掩着口打了个哈欠，她困极了，只不过打了一会儿盹，眼角便沁出泪来。
　　“哈利，哈利你听我说！这案子一定会重新审理，还你父母一个公道。这样一来，布莱克先生也重获自由，他是你的教父，你的亲人！”
　　“我的教父？”哈利重复着这个名词，眼神由愤怒转为沉思，之后又迸出喜悦。
　　而布莱克也好似被赫敏提醒而突然反应过来，兴奋地地把哈利拉进怀里。
　　“对，我是你的教父，以后我们就在一起生活。”
　　莉莉安从赫敏那里听说过哈利这个“救世主”在麻瓜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所以她明白赫敏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布莱克的“教父”身份，她是真心希望哈利能有一个关心他的亲人。而西里斯·布莱克这位被内疚折磨了十三年的男子的确也很让人同情，可是莉莉安没有忘记他是怎样装愣充傻，欺骗利用自己。她心里冒火，不由得轻哧一声，打破了眼前令人肉麻的重逢气氛。
　　“能否请布莱克先生顺便把我家里那个‘狗窝’带回去，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她在“狗窝”一词上加了重音，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布莱克的表情有几分尴尬，在邓布利多教授颇有趣味的注视下，他叹了口气，吱唔着说：“对不起。”
　　莉莉安正要乘胜追击，再出言奚落他一番，布莱克像被人踩了一脚似地突然大声说：“对了，你的父亲……”他的目光熠熠，直盯着莉莉安，一只手紧握住哈利的胳膊，另一只手要去拉莉莉安。莉莉安忙侧身避过，警惕地瞪着他。
　　布莱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吞下了后面的话。福吉部长脸色不善地站了起来，低声向邓布利多教授告辞。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案子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暴动，桩桩都是麻烦事，唯一可令人欣慰的是总算不用再花费人力物力去追捕布莱克了。斯内普教授也随即起身，莉莉安和赫敏目送着两位大人物离开的时候，哈利和布莱克只顾着兴奋地交谈，但莉莉安还是瞥到了西里斯·布莱克冲斯内普教授得意地呲了呲牙。
　　小矮星彼得被福吉带回部里看押起来，布莱克则在邓布利多的担保下留在霍格沃茨。莉莉安从混乱的梦中醒来，仍有些恍恍惚惚的。同宿舍的同学都已经打好包迫不及待地想离开霍格沃茨，迎接快乐的暑假生活。莉莉安自顾自躺着，望着床顶发呆，脑中却在整理昨天晚上的记忆。她不是头一次使用时间转换器，却是头一次如此惊险地“回到过去”。
　　外面的天气好得简直要让人忘记昨天所有的不愉快，起码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里笑得嘴直咧到耳边的哥俩儿哈利和罗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哈利那个不知该说童心未泯还是神经错乱的教父正在地毯上打滚——没错，变成一只熟悉的黑色大狗在地毯上打滚，又在两位小女士下楼的一瞬间立刻变回了原形。莉莉安心里对布莱克的厌恶指数呈UP UP上升状，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给他施一个“通通石化”的打算。在大多数人看来，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是那个十恶不赦企图杀害哈利的逃犯，他倒真不怕被人发现。
　　“早上好，赫敏、莉莉安。”哈利转过头来和她们打招呼，赫敏欢呼一声，无视正向她打招呼的罗恩，向布莱克请教昨晚来不及问的有关“阿尼马格斯”的问题。
　　莉莉安在哈利身边坐下，支起手臂歪着头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哈利的笑容灿烂得像天上的太阳，让莉莉安几乎无法直视。他语气高亢地说：“西里斯昨晚和我说了，等他的案子结束了就带我回他家住，我们两个一起！”
　　莉莉安鄙视地看了一眼被好学的赫敏缠得直冒汗的布莱克，闲闲地说：“哦？你们两个男人，谁来洗衣做饭？”
　　“我早就会自己洗衣做饭了。”哈利笑嘻嘻地回答，眼神中毫无被姨妈一家当作“童工”的阴影。
　　莉莉安扶额呻吟，又抛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布莱克：“到底是谁养谁啊？贵族就是贵族。”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盯着哈利说：“你不是家养小精灵，这些事让家养小精灵去做。你去问问他家有没有家养小精灵。”
　　哈利立即没肝没肺地高声对布莱克说：“嘿！西里斯！莉莉安问你家有没有家养小精灵。”
　　布莱克的目光转向莉莉安，正好看到她嘟起嘴，少女明媚的脸因这个动作而显得有些可爱，这令他莫名地呼吸一窒，转过头不敢与之视线相碰。他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布莱克家族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家的祖屋里有一个世代侍奉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但是，但是我当年分院的时候去了格兰芬多，我就被家族放逐了，”见哈利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布莱克忙飞快地说，“没关系，我本来就讨厌那个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地方，再说到了格兰芬多遇见了你的父母，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莉莉安不耐烦地扣了扣沙发扶手，插话道：“麻烦说重点。”
　　“好，”布莱克轻咳了一声，忽然提高了声音，“说出来也不怕丢脸，就算我恢复名誉，把祖屋收回来了，祖屋里的家养小精灵也不会听我的使唤。”
　　莉莉安“扑哧”一声，笑得乐不可支。
　　哈利看看教父尴尬的脸色，立刻站起身来，站到西里斯·布莱克旁边，大声反驳道：“不是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要听从主人的命令，马尔福家的多比没有听从他主人的命令，还帮助了我。”他说完，悄悄推了一把罗恩，罗恩打了个哆嗦，嘟囔了一句“只有哈利才会喜欢多比”，接着便拍着胸脯力挺自家兄弟。
　　赫敏神情严肃地瞪着莉莉安，说：“家养小精灵不应当被奴役，他们应当享受自由和平等。”
　　欧，梅林！你们几个说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吧。莉莉安立刻“没骨气”地举手投降，放弃继续与他们讨论这个话题。

作者有话说

　　4月3号，嗯，我应该和朋友们在吃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