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20、去与留

　　“什么？让他住在我家？不行！”
　　莉莉安斩钉截铁地拒绝了邓布利多教授提出的，让西里斯·布莱克暂住墓地岛的请求。
　　“莉莉安……”哈利哀求地看着莉莉安。
　　“莉莉安，你听清楚，只是‘暂时’，‘暂时’住在你家而已。你知道西里斯目前没有住处，他本来就在你家待过一段时间……”
　　还没等赫敏说完，莉莉安怒火冲天地打断了她。
　　“什么叫待过一段时间？那是他刻意期瞒和利用！你们以为我会继续放任这个居心不良的家伙接近爸爸吗？想都别想！”
　　一席话毕，不仅布莱克脸上挂不住，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脸也有了几分僵硬。赫敏气恼地掉过头去，罗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让西里斯住我家？如果不介意我家太吵。”
　　哈利心中一喜，感谢地看了罗恩一眼后，目光紧紧地盯住邓布利多教授。
　　“不行，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教授轻轻地摇了摇头，“在西里斯的案子重审之前，他只能待在霍格沃茨。”
　　“欧……”三个孩子都失望低下了头。
　　莉莉安的目光在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身上扫过，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正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西里斯·布莱克，她抿了抿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说：“好吧，我改变主意了。就让他暂时住在我家吧。”
　　话音未落，赫敏尖叫着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大叫：“莉莉安你真好！”
　　莉莉安故意扭开头，却在看见哈利激动的眼神时，不知为何暗暗松了口气。她笑着拍拍赫敏的肩膀，打趣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就反悔了。”
　　“莉莉安是个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忍心让大家伤心？”邓布利多也恢复了原来轻松愉快的表情，冲她眨了眨眼。
　　布莱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莉莉安说了声“谢谢！”莉莉安没好气地瞪着他，说：“你先别谢我，说好了只是暂时，你还得变成黑狗，我爸不能见你。”
　　气氛有些冷，罗恩咂了咂嘴，控制不住好奇心地问莉莉安：“你爸爸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不能见西里斯？”
　　“战争创伤综合症。记忆混乱，魔力丧失。”莉莉安低低地说。
　　罗恩不是太懂“战争创伤综合症”的意思，却明白“记忆混乱”和“魔力丧失”的意思，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同情地看着莉莉安。哈利黯然沉默，低头不语。赫敏则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臂，紧紧抱住莉莉安。
　　莉莉安回抱住她，感受着从臂膀传来的关心，不由鼻子一酸。她把头埋进赫敏蓬松的棕色卷发当中，极力忍住将要涌出眼眶的泪水，半晌，才听见赫敏轻声说：“对不起，莉莉安。”
　　西里斯·布莱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莉莉安和赫敏跟前，语气认真地说：“你父亲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莉莉安抽了抽嘴角，想丢给他一个白眼，却在他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她慢慢地垂下眼睑，心想：你凭什么保证？可脸上不由露出神往之色——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希望父亲的病能好起来，也不枉费这么多年钻研魔药学了。
　　“邓布利多教授，您也知道，哈利在他那个痛恨巫师的麻瓜姨父家里住的不舒服，能不能将哈利的监护权转给我，以哈利教父的身份？”
　　哈利只觉得心“砰砰”乱跳，仿佛要从喉咙口里蹦出来，他双眼紧盯着邓布利多，不肯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变化。
　　“我很抱歉，西里斯，现在还不适合谈这个，一切都得等你的罪名消除了之后再说。”何况哈利身上的保护魔法有有血缘关系的限制，在他成年之前，哈利必须每年在他的姨妈身边待足一定的时间。邓布利多没有把话说完，还没有到把这个性命忧关的“小秘密”告诉孩子们的时候，就算哈利会因此继续痛恨德思礼一家，也不得不如此。
　　哈利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沮丧地“哦”了一声，他的好哥儿罗恩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他说：“我们会给你写信的，再说暑假一向过去得很快，还不等我们玩开心就又要开学了。”赫敏气得几乎要揪住他的衣领，大声打断他：“哈利，别听罗恩胡说！哈利你要好好利用暑假的时间复习功课，有什么问题尽管写信问我或者莉莉安。噢——”
　　赫敏忽然欣喜地望向莉莉安，“瞧我忘了什么？哈利可以写信给你的教父啊，既然西里斯住在莉莉安家里，你可以托莉莉安把信交给西里斯。”
　　“好吧好吧，提供住所、照料饮食、传递信件，这个暑假我就给你的教父当保姆了，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哈利瞥了一眼小天狼星干枯的头发和破旧的外套，担忧地说：“如果能再替教父做身衣服……”
　　“你说什么？”莉莉安瞪着哈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哈利的两腮，威胁道，“我没听清楚，你再重复一遍？”
　　哈利忙甩给罗恩一个求助的眼神，罗恩吓得后退一步，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赫敏忍俊不禁，笑呵呵地帮哈利解了围。布莱克“啧啧”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不愧是……养出来的。”
　　莉莉安白了他一眼，虽然没听清楚他说的放，猜也猜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为了不惊动城堡里的学生，莉莉安带着布莱克悄悄地从秘道去墓地岛了。哈利十分舍不得，赫敏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提出去小木屋探望海格。
　　敲开小木屋的门，哈利他们看到了泪眼模糊的海格，正用桌布那么大的手帕擦着汗津津的脸，满脸是笑地看着他们。
　　“知道我不应该高兴，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说，“我意思是说，你们被摄魂怪攻击，还有那么多事情——不过你们猜猜？”
　　“什么？”哈利立刻意识到了海格将要说的事，但仍假装好奇的样子看着他。
　　“比克！它逃脱了！它自由了！它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它自己啄断了绳索逃跑了！我一晚上都在庆贺！”
　　“那太棒了！”赫敏说完，轻轻地捅了捅罗恩，阻止他脸上越来越藏不住的笑意。
　　幸亏海格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他快乐地往场边那边看，说：“今天早晨我还担心，怕它也许遇到卢平教授，但卢平说昨晚他什么也没有吃……”
　　“什么？”哈利迅速地问。
　　“哎呀，你们没有听说吗？”海格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今天早上斯内普告诉斯莱特林院所有的学生了——我以为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卢平教授是狼人，明白吗？现在他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这是自然的。”
　　“卢平教授在收拾行李吗？”赫敏吃惊地问。
　　哈利忙着站起来，“我去看他。回头我到这里来找你们。”
　　“喂！哈利！”
　　哈利对赫敏的呼唤充耳不闻，跑着离开了海格的木屋。
　　“我只是想问是不是需要我们陪他一起去。”赦敏气恼地跺了跺脚。
　　罗恩安慰她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当然知道我们帮不上忙，”赫敏咬了咬唇，不甘地说，“是卢平教授教会哈利‘呼神护卫’的，他还是哈利父亲的好友。可我们是朋友啊，他难道不想要我们陪他一起去吗？”
　　罗恩不知如何是好，挠了挠后脑勺，小心翼翼地说：“要不然我们也去找卢平教授？”
　　赫敏眼中一亮，“对，他也是我们的教授，我们去看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海格端着一大盆水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罗恩和赫敏离开的背影。他来不及叫住两个孩子，只好自己坐下来，随手拿过一个对他来说如同青枣的苹果抛入口中，想起巴克比克居然逃脱了被处极刑的事，海格又自顾自“呵呵”地笑了起来。
　　卢平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已经把大部分东西打好了包。卢平正弯腰看着他书桌上的什么东西，哈利敲门的时候，他只抬眼望了一下。
　　“我看见你来了。”卢平微笑地说，指指那张他一直在看着的羊皮纸，那是活点地图。
　　“我听说您要离开霍格沃茨，为什么？”
　　“当我狼人的身份被泄露后，我就不可能继续待在霍格沃茨了。”卢平说。他开始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里面的东西。
　　哈利握住拳头，压抑着怒火说：“斯内普搞的鬼，是不是？！”
　　卢平看了一眼书桌，忽然笑着对哈利说：“你的朋友们来了。”
　　话音刚落，赫敏和罗恩的身影出现在卢平的办公室门口。
　　“卢-卢平教授，您一定要走吗？”罗恩在被赫敏在背后推了一把之后，结结巴巴地问。
　　“我们很喜欢您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我们希望明年还是您上这节课。”赫敏飞快地说。
　　卢平苦笑，“明天这个时候，猫头鹰要从家长们那里飞来了——他们不会愿意有狼人教他们的孩子。而且经过昨晚的事情以后，我想我还是和你们保持距离比较好，万一我又忘记了喝药水……还好这次霍斯特小姐特意送了药水来，否则我不敢想象后面可能发生的事。”
　　“对了，哈利，”卢平对哈利说，“听说你昨晚呼唤出了完整的守护神。”
　　“我也不知道怎么它就出现了，”哈利有些困惑地说，“那个时候赫敏和罗恩就要被摄魂怪伤害，忽然我的魔杖前就跳出了一只牡鹿。”
　　“我想这是友情的力量。”卢平目光柔和地在赫敏和罗恩的身上扫过，伸出右手按住哈利的肩膀，“你爸爸的阿尼马格斯就是一只牡鹿，所以我们叫他尖头叉子。”
　　卢平把最后几本书扔进了箱子，拉上书桌的抽屉，转身看着哈利。
　　“给你——这是你忘在地道里的。”他说，把隐形衣还给哈利。“还有……”他踌躇了一下，然后把那张活点地图也拿了出来。“这张地图对我没有用处了，我敢说，你、罗恩和赫敏会给这张地图找到用武之地的。”
　　罗恩伸长了脖子往卢平手中望去，嘀咕着说：“莉莉安知道的秘道比这上面的还要多。”
　　赫敏瞪了他一眼，罗恩忙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不说话了。
　　这时有人敲门，哈利连忙把活点地图和隐形衣塞进衣袋里去。
　　进来的是邓布利多教授，他慈爱地抚着哈利的脑袋，说：“不用担心卢平，他会四处旅行，找寻克制狼毒的办法。也许有一天，你们会看到他重返霍格沃茨。”
　　“你的车子在大门口，卢平。”邓布利多对卢平说。
　　“谢谢你，校长。”卢平拎起他的旧箱子和那个空水箱。“再见，各位。”
　　布莱克和卢平的先后离去，让哈利的心里充满了忧愁。罗恩揽住哈利的肩膀，赫敏则抬头望着邓布利多，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不要难过，哈利。昨晚以后，你应该为自己感受到自豪。”
　　“如果没有朋友们的帮助，我什么都做不了。”哈利痛苦地说，“我真没用。”
　　“哈利！”赫敏皱起眉头责备他说，“你救了你的教父，使他免于可怕的命运。怎么能说什么都做不了呢？”
　　可怕。哈利脑子里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他神情紧张地把特里劳妮教授在占卜考试结束后的古怪行为告诉了邓布利多教授。赫敏听完也陷入了沉思中。
　　邓布利多似乎稍稍有点儿惊讶，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匆匆地离开了。
　　哈利的三年级终于结束了，他拎着箱子和一大堆人登上了离开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莉莉安安置好了布莱克后，赶来送行。好不容易躲开韦斯莱兄弟的恶作剧后，她把布莱克托她转交的东西递给哈利，这才让哈利糟糕的情绪有所缓和。但是紧接着，哈利想起了他还要回到德思礼家度过假期。列车转过一个弯，霍格沃茨被一座山遮住了，身边的伙伴们在讨论着些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今年夏天有魁地奇世界杯！”忽然，罗恩大声说，“怎么样，哈利？来我家住下，我们一起去看比赛！爸爸总能从单位拿到票。”
　　这个建议让哈利高兴起来。
　　“要是西里斯也能一起去就更好了！”
　　赫敏安慰他，“到那时候他的案子也应该审理清楚了，顺便再叫上莉莉安。”
　　“得了吧，莉莉安可从来不喜欢看魁地奇比赛。”
　　“你怎么知道？”赫敏古怪地看着罗恩。罗恩的脸有些泛红，他躲开赫敏的视线轻声回答：“弗雷德和乔治说的。”
　　“对了，”哈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高高地场了起来，“还有一个好消息，上车前莉莉安替西里斯转交给我的。”
　　他大声念道：“我，西里斯·布莱克，哈利·波特的教父，特此同意他周末去霍格莫德村。”
　　“嘿，伙计，这可真棒！你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和我们去霍格莫德村了。”罗恩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哈利的胸口。
　　特快列车一路轰隆隆地向前行驶，哈利觉得浑身温暖，心中满足，好像一口气喝下了一大杯热的黄油啤酒。他揽住罗恩的肩膀，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4月5日，我正在从北京回上海的火车上。
到这个章节，哈利三年级的课程也结束了，小说正式进入“火焰杯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