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18、时间的悖论

　　莉莉安的任务相对轻松，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几个小时前走过的路线，所以不用真的隐藏行迹，偷偷地为斯内普教授和“自己”引路，而是赶在她们离开海格的木屋之前就做好路标并一一摆好。
　　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哈利没有少和那位慈祥睿智的老人打交道，可是这一次却需要他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把邓布利多教授引到禁林前的草地上，哈利一边迅速地往城堡方向奔跑，一边发愁。要是赫敏一起来就好了，她一定会有好办法。冷不丁一个想法钻进大脑，但随即被他抛开，不能什么事都依靠赫敏，哈利忍不住自嘲。眼前，黑黝黝的城堡如同一只潜伏的夜色中的怪兽，一点一点将它的轮廓显现出来。哈利止住脚步，小心地伏下身子，慢慢靠近墙脚。
　　沿着墙脚不知道走了多久，哈利终于嗅到了湖水的味道，以及浸透皮肤的摄魂怪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这里已经离城堡的正门很近了，莉莉安临走前告诉他的那个侧门就在这附近。他站起身来，双手摸索着墙面，没多久，他触到了干燥粗糙的表面。他心中一喜，立刻报出莉莉安告诉他的口令，就在此时，一阵寒意笼罩全身，哈利想也不想地将魔杖向后一指，一串银色的雾气从魔杖顶端冒出，隔阻了那物体的靠近。门轴发出“轧轧”的声音，在哈利的耳中像放大了数倍，直炸得他头皮发麻，他顾不得其它，一个闪身，钻进了城堡。
　　哈利现在既没有隐身衣，也没有活点地图，看着眼前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他咬咬牙念了句咒语，魔杖顶端立刻燃起一小团火花，他站了一会，在脑中理清了自己所处的方位，开始小心地往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邓布利多教授一如既往地坐在他那张熟悉的书桌前，桌上摊开放着一本书，他的目光却始终无法在书页上聚焦，有一种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控制的感觉令他心神不宁。今天是本学年的最后一天了，西里斯最终没有出现，他越狱的目的真的是哈利吗？邓布利多教授摘下眼镜，搁在书边，他从不相信西里斯会是出卖詹姆斯一家的叛徒，可是，他没有证据，何况审判时西里斯不发一言，默认了罪行。他更加不能理解的是，为何在时隔多年后西里斯突然越狱，来到霍格沃茨。如果西里斯的目的不是哈利，又会是什么呢？
　　忽然，一个银白色的东西穿过了紧闭的门，轻轻一跃，在他的跟前站定了。邓布利多教授匆匆拿起眼镜戴上，仔细审视这只不告而入的“守护神”——和詹姆斯的一模一样！邓布利多心中微微震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个孩子终于学会守护神咒了。他站起身来，正要去打开门，让门外的那个孩子进来，不料那只牡鹿模样的守护神突然发生了变化。像是被不知哪里来的风吹散，银色的雾气变幻重聚成了一组字：“摄魂怪即将围攻霍格沃茨，我们请求您的帮助。”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落在“即将”两个字上，心中了然。银色的文字仅仅存在了十几秒，忽然如烟雾般消散了。像是要与这行文字呼应一般，房内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它们来了。邓布利多教授抓起放在桌上的魔杖，往门口走去。
　　躲在墙角的哈利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忙探出头小心察看，正好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身影。他忙缩回头，将后背紧贴墙壁，屏息等待邓布利多教授离开。哈利的手中一直抓着莉莉安给他的怀表，待邓布利多教授的背影消失，他瞥了一眼表面。糟糕！只剩下三分钟了。哈利顾不得被人发现，在霍格沃茨城堡漆黑阴冷的走廊里狂奔起来。
　　快了！快到医疗翼了！他在心里默念好友的名字，赫敏、罗恩、莉莉安，反反复复。
　　“哈利！”快到医疗翼的时候，黑暗中有人轻声叫他。哈利停下脚步，立刻被人拉进墙角。
　　“还有一分钟，我们快进去。”他将怀表的表面朝莉莉安晃了晃。
　　“现在不能进去！”莉莉安紧紧拉住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还没出来，要是现在进去，过去的我们看到现在的我们，你说会发生什么？”
　　哈利愕然，莉莉安看了一眼关着的医疗翼大门，继续说：“曾经有巫师在回到过去的时候被惊恐的自己用魔杖杀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起盯着莉莉安手中的怀表，直到表针一点一点滑过10点55分。忽然，医疗翼的门开了，赫敏探出头来，轻声呼唤哈利和莉莉安的名字。已经发生的过去告诉她，哈利与莉莉安一定成功了，未知的将来却无法告诉她，他们是否能平安归来。不一会，两个身影从黑暗中向她奔来，赫敏一手一个，把哈利和莉莉安拖进医疗翼，转身紧紧地拥抱住他们。
　　莉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赫敏的怀里挣脱出来，装作整理头发，红着脸说：“这么不相信我们？别忘了哈利可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三个人坐在一起，听莉莉安和哈利一人一句地讲述他们回到过去的经历，刚刚听完如何把巴克比克救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哈利、赫敏、莉莉安，你们三个跟我来一下。”
　　哈利“呼”地站了起来，无措的目光从赫敏和莉莉安的脸上扫过，又望向门。赫敏握住他的手，叫了他一声：“哈利，走吧。”莉莉安望着站在门口的麦格教授，她的表情依旧严肃，望向自己的眼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怜悯？她再要细看，麦格教授已转过身去。
　　校长室里已或站着或坐着不少人，哈利三人的到来，更显得拥挤。墙上挂着的相框里，历任校长交头结耳地讨论着什么，哈利、赫敏、莉莉安一踏进房间，嗡嗡的议论声都停止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校长室了，莉莉安依旧不能适应被万众嘱目的感觉，尤其是当这种注视更像是种窥探的时候。她望向走在她前面的哈利和赫敏，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有些羡慕。
　　“孩子们，你们来了。”邓布利多教授笑得很慈祥，坐在他旁边椅子上的魔法部长福吉脸上却没有平时一贯的和气模样，看到哈利走进校长室，他的脸上掠过一丝烦躁，
　　“哈利，好久不见。”
　　“你好，福吉部长。”哈利面无表情地和福吉打过招呼，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教授。
　　“斯内普教授已经把禁林中发生的事告诉我们了，我想听听你们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邓布利多微笑地对哈利说。
　　哈利不信任地看了一眼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期内普教授，仰起头倔强地说：“我希望校长先生能重复一遍斯内普……嗯……教授的说法。”
　　莉莉安听他十分艰难地把“教授”两个字说出来，差点笑出声来。刚进校长室她就发现那个会吓哭婴儿的一脸凶相的通缉犯不在其中，看样子目前阶段他还是被看守起来了，刚刚发生了如此可怕的摄魂怪暴动事件，想必福吉部长一时半会也不敢找只摄魂怪来给他一“吻”。噢，该死的阿尼马格斯！他怎么会是大脚板呢？！莉莉安有些懊恼地揪了揪垂在胸前的发梢，又想起一桩事，之前看到活点地图的时候总觉得哪里奇怪，现在才记起来“大脚板“正是地图上那四个人名之一，可惜地图在沉睡中的狼人教授手里，得明天才能拿来查证了。
　　“刚刚发生的事还不够清楚吗？西里斯·布莱克，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史上最可怕的杀人犯，潜入霍格沃兹城堡，在企图杀害‘大难不死的男孩’失败之后，又揪出了本来已经给他杀死一次的小矮星彼得脱罪。哼哼，邓布利多，如果你还没有老得够糊涂地话，就应当马上把这两个狗咬狗的丢给摄魂怪。”
　　“西弗，不要激动，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莉莉安顺着邓布利多的目光向斯内普教授望去，他脸色苍白，刚才一战耗费了他太多魔力，仿佛连平日惯常的讽刺也失去了力量。莉莉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却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他身边去。
　　赫敏靠在哈利身边，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睛，认真地问：“教授，能把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小矮星彼得叫来这里对质吗？我想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这个……过去那么多年了，又没有证据，谁也不知道他们哪一个说的是真话。”福吉部长掏出手帕，擦了一下额头，结结巴巴地说。
　　赫敏微笑地对福吉说：“部长先生，我记得有种药叫‘吐真剂’，战争当中曾用作拷问犯人。”
　　福吉部长一愣，目光闪烁：“小同学，战后这种药物已经禁止使用了。”
　　赫敏止住想要探出身去和福吉争论的哈利，认真地看着福吉部长说：“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您也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很难找到证据。何况有您在这里，还有霍格活茨的现任校长和副校长，以及一位魔药大师在场，您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相信校长先生会保证这次审讯是有效的，是不是，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看着福吉。
　　斯内普教授冷哼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阴森的笑：“看来‘万事通’小姐的诡辩技巧又进了一步，可喜可贺。可惜今天不能加分，否则我会很高兴给格兰芬多加上五分。”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捂住嘴咳了起来。莉莉安立刻从哈利身后一个箭步蹿到斯内普教授身边，扶住他。
　　“教授，您怎么了？”
　　斯内普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潮红，他挥了挥手，把莉莉安赶开，锐利的目光转向哈利。他盯着哈利，冷冷地说：“那就看看吧，看看你父亲的两个‘好朋友’是怎么出卖你的父母。”
　　“那么部长先生……”
　　福吉不自在地避开邓布利多教授的视线，长出了口气，终于做了决定。
　　“用‘吐真剂’吧。”

作者有话说

　　预设更新的时间是4月2日，这个时候，我已经逛完了故宫，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