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17、赫敏的秘密

　　几个人随着邓布利多，匆匆地赶到莉莉安等人身边。魔法部部长福吉一眼就看到了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形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嗨，福吉！好久不见。”布莱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冲可怜的魔法部部长打了个招呼。
　　麦格教授大声喝斥他：“西里斯·布莱克！你到底在做什么？！”
　　布莱克看到这位昔日爱管教自己的教授严谨作风不减当年，吊而郎当地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忽然，他感觉后背心口位置被魔杖顶着，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布莱克，别忘了你现在还是逃犯。”
　　莉莉安身心俱疲，没心思关注他们的举动，却又听见后面赫敏一声尖叫：“哈利！”
　　原来哈利·波特耗尽体力，昏倒在地。
　　霍格沃茨城堡里留守的成人们需要厘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孩子们则被暂时安排在医疗翼休息。
　　哈利好不容易撑开沉重的眼皮，在光线一点一点地刺激下清醒过来。他看见庞弗雷夫人从黑暗的另一端走来，手里拿着一块他平生从未见过的最大块的巧克力，像一块小圆石头。在哈利的注视下，她把那块巧克力放在床头柜上，开始用一把小锤子敲碎它。
　　“庞弗雷夫人，罗恩怎么样了？”另一侧传来赫敏的声音。
　　“他喝了药睡下了，到明天早上醒来，骨头就会长好。”代替庞弗雷夫人回答的是莉莉安。赫敏欣喜地抱住莉莉安，眼中沁出泪水。“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哈利闭上眼睛，不，不是都没事，布莱克和彼得起码有一人要进阿兹卡班，或者如斯内普所言，都下地狱。这两人之间，他倾向于相信布莱克，即使他蓬头垢面，但那双眼睛，在仿佛丧失理智的愤怒后面，有真诚。他按住跳动的胸口，想起曾看过的父母结婚时的照片，那个高父亲半个头的英俊青年，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看上去比新郎还要兴奋。
　　“哈利，把这个吃下去。”
　　庞弗雷夫人把砸碎的巧克力递给哈利，又走到赫敏床边递给她一大把。莉莉安试图证明自己已经恢复了，但还是在庞弗雷夫人的严厉眼神下接过了几块，嫌恶地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庞弗雷夫人刚一转身离开，莉莉安就放下了手里的巧克力，对赫敏说：“嘿，幸亏你给我留了记号，不然还找不着你们。”
　　赫敏愣了一下，疑惑地问莉莉安：“什么记号？”
　　“用草摆成的箭头，树上划的箭头，还有……”莉莉安停住了，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又问赫敏，“那么巴克比克呢，也不是你们放走的？”
　　赫敏摇头，“我们还以为是你放走的呢。”
　　莉莉安犹豫了一会，说：“我在活点地图上看到了两个同样的名字。”
　　两个聪明的女孩对视了几秒，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哈利，快过来！”赫敏低声招呼哈利。她从领口扯出一条又细又长的金链子，下面垂着一个小小的发亮的计时器。
　　“把头靠过来，”赫敏不满地瞪着哈利，“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你要干什么？”哈利迷惑地看着赫敏，又看看同样表情严肃的莉莉安。
　　没有人回答他，赫敏努力想把链子套在三个人的脖子上，但链条不够长，三个人额头顶着额头，哈利尴尬得满脸通红。赫敏扯下链子，交给莉莉安，急急地说：“你们两个人去吧。”
　　莉莉安接过链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将另一端套住哈利。赫敏露出手腕上的表，盯着表面说：“现在是11点差5分，小心别让人发现，我和罗恩在这里等你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利急躁地想扯开套在他脖子上的链子，就在他把手放在链子上的时候，莉莉安把计时器转了两圈。
　　黑暗的病房不见了。哈里觉得自己在飞，飞得很快，向后飞。眼前掠过各种模糊的云彩和形状，耳朵里有东西在猛敲。他想大叫，但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然后他觉得脚下触到坚实的土地了，所有东西又聚焦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空荡荡的前厅里，一道金色的阳光穿过前门照在他身上，在他脚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突然铃声大作，莉莉安七手八脚地把金链子从他头上扯下来，塞进胸口。
　　“快躲起来！”她抓住哈利的胳膊轻车熟路地走过前厅，在一处无人的墙壁前停住了。她在墙上摸索了一会，眼前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小门，她拉开门，把哈利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门后的空间很小，堆着一些书本和坩埚之类的杂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利小声问。
　　莉莉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怀表，扫了一眼表面，对哈利说：“我们回到了两个小时之前。”她把塞进胸口的金链子拎出来，给哈利看。“这是麦格教授为赫敏申请的时间转换器，凭着这个东西，赫敏才能上完课表上列的所有的课程。一旦被发现她把这东西用在学习以外的地方上，这个时间转换器就要被收回。”
　　哈利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真疼，这说明他不是在做稀奇古怪的梦。
　　“你们现在应该去海格的木屋了。”
　　“什么？”哈利一时没反应过来。
　　莉莉安有些焦急，语速也快了起来：“我们不能让两个小时前的自己看到，不然会发生可怕的事。现在这个时候我还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你们三个在哪里？”
　　“嘘——”哈利忽然对莉莉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你听，我们过来了。”
　　莉莉安听见一阵脚步声，她把耳朵贴在墙上，那声音听上去像是三个人，很慢。她小心地推开门，露出一条细缝，扒着往外看——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我没看到你们。”
　　哈利脸上有些泛红，“那是隐身衣，对不起，我们没有告诉你。”
　　莉莉安微愣了一下，见他说的真诚，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不休。
　　“趁学生们还没出来，我们得赶紧去禁林。”
　　哈利点点头，问莉莉安：“有通往禁林的秘道吗？”
　　莉莉安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盯着哈利没好气地问：“你听谁说的？”
　　哈利立刻没义气地出卖了双胞胎兄弟，说是给活点地图的时候交待他，要是能从莉莉安那里问出新的秘道一定要告诉他们。
　　“秘道没有，不过我知道怎么不被人发现。”她举起魔杖，小声念了个咒语，冲哈利挥了挥，又给自己施了咒，这才推开小门，带头钻了出来。哈利看了莉莉安一眼，大吃一惊。金色的夕阳下，莉莉安的身影若隐若现，几乎要溶入墙面中。
　　莉莉安解释道：“这只是个浅显的隐身咒，仔细看还是看得见的。”
　　“我们跑过去。”哈利坚决地说，“直奔禁林。”他说完，带着冲下石阶，莉莉安紧跟其后。哈利一边跑一边指挥方向：“我们必须避开海格的前门，从后面的暖房绕过去。”他们飞奔过菜园到了暖房，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又出发了，尽快地绕过那棵打人柳，向着禁林里的阴影处飞奔驰……
　　哈利到了树木的阴影里就回过头来，几秒之后，莉莉安喘着气也到了。
　　“你们现在到木屋了吗？”
　　哈利想了一会才明白莉莉安的意思，这样的说法可真别扭。他点点头，和莉莉安小心翼翼地走到树林的边缘。躲在一棵高大的橡树后面，往海格的木屋望去。忽然，他们听到一声敲门声，然后海格出来了。他浑身发抖，脸色苍白，莉莉安心里有些难受，想自己应该陪着他的。海格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僵住了，他低头说了什么，推开门进去了。
　　“是我们，再过一会我们就会发现斑斑了。”哈利低声对莉莉安解释。
　　“处置危险动物委员会的也快到了，走，去巴克比克那里。”莉莉安和哈利交换了一下目光，小心地移动到木屋外的南瓜地上，那头巨大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就拴在南瓜地旁的篱笆上。南瓜的个头很大，把哈利和莉莉安完全遮挡住了，莉莉安想起万圣节的时候海格把这些可以拿来做“南瓜马车”的大家伙位搬来城堡的场景，不由微微一笑。哈利也想到了那晚学生们尖叫欢笑的情景，紧张的神情略微松驰了些。
　　魔法动物的感觉比常人敏锐，虽然莉莉安和哈利身上施了隐身咒，它还是不安地刨着土，鼻子里喷着气，抗拒两人的靠近。莉莉安见状忙解除了两人身上的魔咒，一边小声吹着口哨，一边抚摸巴克比克的背脊。哈利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回归原处，他看了一眼海格的木屋，急匆匆地说：“快解开绳子吧。”
　　“不行，”莉莉安低声说，“得先让委员会的人看到巴克比克，不然他们会以为是海格把它放走的。”
　　哈利略想了想，皱起眉头：“前后只差一分钟，来得急吗？”
　　“我和教授来的时候，海格说巴克比克自己逃走了，那证明我们成功了，是不是？”
　　哈利脸上也露出笑容，“是的，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哈利和莉莉安潜伏在南瓜地里，等待“原来”的哈利三人组离开，接着，他们听到刀斧手麦克尼尔问海格：“那畜生在哪里？”
　　“外……外面。”海格哑声说。
　　海格的窗子里露出麦克尼尔的脸，他向外瞪着巴克比克。哈利把脑袋藏起来，然后他听见福吉开始宣读对巴克比克执行死刑的通告。
　　“快！抓紧时间。”
　　莉莉安的话音刚落，哈利已蹿到巴克比克身边，俯身去解绳子。
　　“停下！”莉莉安按住哈利的手，快速地说，“巴克比克没有聪明到可以自己解开绳子。”
　　哈利这时才发现莉莉安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她高举起来用力地刺向绑在篱笆上的绳子，没几下那绳子就断开了。哈利一把拽过绳子，往禁林方向拉，他把全身重量都用来拉绳子，但是巴克比克用前脚牢牢地抓住地面，橘黄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不解。
　　“快走，求你了……”哈利小声说，又使了使劲。这时，他听见木屋里传来委员会成员那尖尖的声音。“好吧，让我们把这件事干完。”
　　“莉莉安，快想想办法！”哈利焦急地望向莉莉安。
　　莉莉安扔掉手中已恢复成原样的石块——在南瓜地里等待地时候，她随手拣了起来用变形咒把它变成了匕首。她把拇指与食指放进口中，发出尖细的哨声。现在来不及顾及这哨声是否会被屋里的人听见，重要的是他们和巴克比克都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巴克比克低下头来，莉莉安拉过哈利，用力把他推上巴克比克的背，接着自己也爬了上去。巴克比克扇动双翼，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在莉莉安的指挥下它开始向树林飞去。
　　哈利忽然拍了拍莉莉安的手，示意她往下看。木屋外，已经缩成一个黑点大小的人正愤怒地挥动斧头，砍向只留下半截绳子的篱笆。哈利和莉莉安相视而笑。他们把巴克比克留在了禁林里，准备等事情结束后再偷偷送走。
　　接下来还有两桩要紧的事，莉莉安想，他们两个必须分头行动。在禁林里留下记号的肯定是她自己，那么去找邓布利多教授的只有哈利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莉莉安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交给哈利。
　　“我引斯内普教授进树洞后就立刻回医疗翼，你的时间没我的充裕，怀表给你，记得一定要赶在11点差5分前回医疗翼。”
　　哈利接过表，接口问：“如果没赶到……”
　　“一定要赶到！”莉莉安截断他的话，表情严肃，“你如果不想我们两个永远在时间的夹缝中漂流，你如果还想再见到赫敏和罗恩，就一定要及时赶回来。”
　　哈利紧握住怀表，手心传来一阵刺痛，莉莉安伸出手，抱了抱这个身体有些僵硬的学弟，坚定地说：“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作者有话说

　　我很喜欢在原著基础上做这样的小改动，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