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缘四世情》乌雅玲珑

4、瞒天过海

　　李煦来向我请安了，他受了父亲的嘱托，也带了些礼物送给宛儿进宫选秀。
　　“姑姑，小煦知道悦蓉在你这里，对吗？”
　　我笑着打趣他，说：“你这猴崽子，凳子还没坐热呢，就想着悦蓉了。同样都是你的姑姑，为什么你就是偏心你的悦蓉姑姑呢？”我是特地强调了悦蓉是他姑姑的事实。
　　他的脸色是变了变，摇着我的手臂说：“姑姑，你别和侄儿开玩笑了。你是看着小煦长大的，从小我就和悦蓉还有宛儿表妹一起长大，你知道我和悦蓉的感情非同一般。”
　　被他摇得头有点晕了，拂开他的手，戳了戳他的太阳穴，说：“我快被你们折磨死了，里面那一个怎么就和你的表情一样呢？”
　　他的眼睛明显地亮了，我向他点了点头，他马上知道了我的意思，于是就奔向了里间。
　　本不想偷听的，可为着他们的安全，我还是得帮他们把风。
　　站在门外，还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

　　“悦蓉，我很想你，想你快想到疯了。爹就是不让我见你，他说，我要是不成亲，他就拿主意替你找婆家。所以，我这些日子才不见你。”李煦的声音有点梗咽。
　　“哥哥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他是为了这个家，我是她妹妹，我懂的。”悦蓉也无奈地说着。
　　“你这么说，就是放弃我了吗？”李煦开始急了。
　　“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注定是没结果的，不如……”
　　“不如算了，你是想这么说吗？好，断了也好，也好……”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就看到李煦开了门，气冲冲地走了。
　　我进门看着悦蓉，她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我搂着她说：“苦了你了，这李煦，他竟是不明白你的心啊。”
　　“秦樱啊，我，我真的好辛苦。”她这么多年都是叫我姐姐的，而我也是习惯叫她悦蓉。许久以来，她都没叫过我几次秦樱的。我们协议好，为免被人怀疑，我们只有在最受不了的时候，才在对方的面前叫彼此真实的名字。

　　这时宛儿进来了，她看到这样的情况觉得很懊恼，说：“额娘，这李煦表哥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来，气冲冲地跑了？还有，悦蓉阿姨怎么……”
　　我让德宛别再说了，抚着悦蓉的背脊，让她好好的哭出来。
　　悦蓉是黄花闺女，没出嫁前应该住在娘家的。李西泉已经过世了，家里由李士祯做主。悦蓉从小就和李士祯他们住在一起，只是间或到我和威武的家来小住。
　　我给李士祯去信，说德宛进宫了，我在家里很寂寞，就留着悦蓉陪我解闷。李士祯知道自己儿子和自己这个干妹妹的事情，刚好我这样安排，能避开了他们二人见面，就答应了。
　　悦蓉自从那天以后，在我面前装得很坚强。可我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我知道，只有我能帮她。
　　亲自做了面线，端到房间里给悦蓉。她说着没胃口，我说：“你倒是吃下去啊，吃了，我保管你和李煦能在一起。”
　　她皱着眉看我，可是很快就报以相信的眼神，点头接过面条。
　　“呃，呃，我的肚子，好痛……姐姐，你……”悦蓉脸色苍白，嘴唇发黑，还没说完话旧昏了过去。
　　我笑了笑，然后就大叫出声：“来人啊，快来人啊。”
　　威武很快听到我的声音，于是冲进来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不明所以地问我怎么回事。我在他耳边喃喃细语地说起了我的计划。
　　威武听了我的话，去了给李士祯报丧。

　　李府
　　“什么？悦蓉死了？这怎么回事啊？”李士祯诧异地望着威武。
　　威武知道了妻子为了帮助妹妹和侄子，所以也演起戏来了，说：“芙蓉已经在家料理了，因为病发的时候发现得晚，悦蓉妹妹的天花治不了。她在临死前跟我们说，要迅速火化，不能土葬，她不想死的时候是那样难看。”
　　大厅里听到的是茶杯打翻的声音。
　　“不，她不会死的。不可能！”李煦听到了悦蓉的噩耗，难以置信地跑了出去。王氏和文氏拉他不住。
　　“别追了，由着他吧。”李士祯坐下叹息道。
　　“是我害了这两个孩子啊，哎，悦蓉，你要怪就怪哥哥吧。”
　　威武看到李士祯很后悔的样子，心里不禁有点觉得过火了。“大哥，你就别自责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的事，我们做父母的都操心不过来啊。”
　　“要是再有一次机会，我会让他们在一起的，绝不会再逼他们了。”李士祯喃喃地说道。

　　李煦来到了我家，看到我早就布置好的灵堂，悲恸万分地跪在了悦蓉的灵位前。
　　我说：“小煦，你知道你伤透了悦蓉的心吗？你怎么就认为她舍得放弃你？她一个女孩子家，为了和你在一起，在族里听了多少风言风语，这些年她都忍受了。哥哥在族里听到了些难听的话，就对悦蓉不再抱有小时候的疼爱了。她为你吃的苦，还少吗？她不希望你还有你爹为难，那天才对你说了那些话。她能忍下家族的议论，你怎么就忍不下她只言片语？姑姑对你太失望了。”
　　李煦听到我的话，抱住我的脚说：“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芙蓉姑姑，她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俩的事，姑姑能帮你们的，就只有这样了。去吧。”
　　李煦抬头不解地看我，我拿着帕子拭泪，递给他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悦蓉在后门马车上等你。”
　　李煦看了之后意外地看着我，我说：“快去吧，答应姑姑，好好照顾她，爱护她。”
　　李煦点了点头，离开了灵堂。
　　我拿着些银两给他们，说：“这些钱你们拿走，不管以后怎么样，姑姑希望你们都好好扶持。小煦，你记住，这个女人为了你，可以放弃自己的身份和生命，你日后负了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俩口离开了，希望他们好好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