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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祸起南京城(3) 日本、德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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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里沉吟了一会,说道:“看来我们只能求助黎老爷了。”
老少两人又原路返回,隆子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废墟,嘴角划过一抹神秘的微笑。黑夜渐渐笼罩了南京古城,恐怖也慢慢凝聚在两人周围。
回到黎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黎府门前挂着的那两盏漏风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哀怨的光亮,此时,正值晚饭时分,门前已搭好了粥棚,难民们已排起了长龙,一个接一个地领取粥饭。管家全叔喊道:“大家不要急,不要乱,先给小孩和老人,壮年男子靠后。”见到安德里,全叔很是惊讶,忙将两人招呼过去。安德里将来意说明,全叔立刻引他们进了宅门,少时便到了正堂。此时,府内也正安排晚饭,黎芸生夫妇亲自忙着盛粥布施。安德里将事情原委说明,黎芸生一口答应:“神父不嫌弃,就在舍下住下无妨。神父先请后堂歇息,稍后黎某再来相陪,你看我这……”安德里不由分说,挽起袖子便加入了布施的行列。黎芸生心生感激,对全叔吩咐道:“请隆子小姐到后堂稍候。”
全叔将隆子领到后院一处房舍门前,神色匆忙地说道:“这是我家小姐的闺房,隆子小姐请自便,我还要到前面支应。”隆子回礼道:“请便。”全叔走后,隆子推门进去,却登时吓了一跳。她揉了揉眼睛,分明眼前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黎玥,相貌服饰分毫不差,一个坐在梳妆台前,另一个在她背后梳理那一头长发。两个小姑娘见突然有人闯进来也大惊失色,坐着的那个从凳子上跳下来,身子一闪躲到了屏风后面。
“那个是?”隆子指向屏风后问道。
“她是我妹妹。”黎玥边说边拉那屏风后的女孩出来,那女孩却挣扎着越来越往里缩。黎玥接着说:“她是我妹妹,黎若,她很害怕见生人。”然后她转向黎若,细声细语地说:“阿若听话,这是一位很好的姐姐,不会伤害你,快点出来。”
隆子望向那道薄薄的屏风,透过后面的沉默,她仿佛能感受到来自那里的深深的恐惧。她慢慢绕到屏风后,看见黎若蜷缩成一团,胸前挂着一枚血红色的玉佩,这孩子正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她蹲下来,试探地温柔地将手按在黎若的头上,轻轻抚摸着。黎若却突然跳起来,像受惊吓的小猫一般,钻进桌子下面。隆子忙跟过去,掀开桌布,却见里面空无一物,黎若竟凭空消失了。她疑惑地望向黎玥,黎玥说:“她回家了。”隆子马上明白了,这屋子里有密道。
隆子问黎玥有关黎若的事,黎玥说:“她是我的孪生妹妹,得了怪病,怕生人怕见光,算命先生说她不好,爹爹就把她关在地牢里。可是,我知道,妹妹是好人,她不会伤害任何人,她很可怜的。”说着,黎玥的眼眶湿润了。隆子将她揽进怀里,安慰了几句。
吃过晚饭,隆子帮助吴妈收拾碗碟。她先和吴妈攀谈了一些家常,然后试探地说:“吴妈,我觉得黎若小姐挺可怜的。”吴妈听到黎若的名字,吓得手里的碗差点丢掉,她惊恐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偷听,这才小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隆子说:“我见过这孩子,你别害怕,我不会告诉别人。我只是看她小小年纪就遭这样的罪,心里怪难受的。”
吴妈将隆子拉到无人处,话没说,眼泪先掉了下来:“这孩子真是命苦。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她们俩本是同年同日的孪生姐妹,大小姐同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可二小姐从出娘胎起就得了一种怪病,这病要是犯起来比疯子还疯,比大人力气还大,请了多少名医都不中用。有一天,一个云游道士在门前叫喊,说这宅子有邪祟,老爷便叫他给二小姐算了一命。那道士说她命里犯邪魔,必须用辟邪之物镇住。恰好家里有一块家传的宝玉,都说有辟邪之用,老爷就让二小姐时时佩戴,为了不让她见生人,便把她关在地牢里。旁人问起,我们只说黎若小姐得重病夭折了。那道士还说,黎若小姐是煞星,能克死全家,唯独对黎玥小姐,这是一对天命注定的金兰,相互护佑。所以,老爷把地牢修在黎玥小姐的屋子下面,好让她们姐妹俩能随时相见。说来也奇了,自从戴上那块宝玉,二小姐的病就再也没犯过了。”
隆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黎芸生为安德里和隆子安排好房间,等到夜深了隆子浑然入睡,才将安德里请到自己房中叙事。两人什么话还没说,黎芸生先向安德里跪下了,恳求道:“先生!我有一事相求,万望先生答应!”安德里大惊,拉他起来,他仍跪在地上,毅然说道:“先生,我们中国有句话叫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这一跪,是为了府上这数百个无家可归的难民,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这些百姓啊。”
“我能做什么,你只管说,何必这样,我一定尽力就是。”
安德里将他扶起,两人挑灯长谈,将明日同约翰拉贝交涉的种种条件计划好,并拟定好从安全区运送物资的方案和路线,诸般事宜考虑周全,不觉天已微亮。安德里回到自己房里,这间屋子的隔壁是隆子的卧室,她见隆子房中一片漆黑,知道她睡得正沉,便上床睡了。他哪里知道,他与黎芸生慷慨激昂的时候,隆子正好像一只壁虎似地贴在房顶上,他们的一字一句都被她听得真真切切。
第二日晌午时分,黎芸生陪同安德里来到了安全区内,由工作人员带领他们走进了约翰拉贝的办公室。站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精明深沉的年轻人,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眼睛,文质彬彬的。安德里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希望能买一些粮食和日用品,越多越好。”拉贝看了看他,说道:“你们知道的,战争时期,谁都身不由己,谁都是牺牲品,你要粮食做什么?”安德里说道:“救人,救很多很多的人。”拉贝推了推眼镜,坐下来,边整理桌上的文件边说:“我也在救人,而且还有很多很多人等着我去救。再说,现在什么物资都紧缺,很难弄到手的。”安德里央求道:“我还是要买!你要多少钱?我绝不还价!”拉贝仍旧摇头不语。安德里向黎芸生无奈地望了一眼。
他们交谈用的是德语,黎芸生丝毫插不上嘴,心内早已焦急万分。此刻见二人相谈话不投机,便猜出了大概内容。他说:“约翰先生,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国之兴亡匹夫有责,眼下强盗侵我中华杀我百姓,我堂堂男儿,怎么能视若无睹呢!约翰先生,我听说,您的祖国也正在侵犯着别人家的土地,而您也正是战争的支持者,既然您崇尚着战争,那为什么又不遗余力地在中国拯救这么多的老百姓呢?不就是因为您是个有良知的好人吗?你有妻儿父母,他们也一样,战争是政治家的把戏,可老百姓有什么错?约翰先生,我再一次恳求您帮助这些无辜的人,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约翰静静地听完他的话,想了一会,说:“你的话我听不懂,但是我很同意你那句‘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我也深深热爱我的国家。也正如你所说,我是战争的支持者,但我不是个嗜血狂徒,战争的确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可战争并不等同于犯罪。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黎芸生惊喜道:“什么条件你说?”约翰拉贝神秘地问道:“听说贵府上有一块血翡翠的玉佩,不知道黎先生是否肯割爱?”黎芸生听言,立时哑口无言,脸颊因为惊恐都有些扭曲。约翰接着问道:“怎么样?一块玉佩换上百条人命,我甚至可以免费给你提供资助。这笔交易对你来说简直太划算了!”
黎芸生让安德里到门外去等他,自己和拉贝谈:“听我的劝告,不要试图找这块玉,不要参与这件事,它不会给你带来好运。有太多人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不会把它交给你,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约翰拉贝苦口劝道:“那个东西对你难道就那么重要吗?比你的命还重?比几百人的命还重?”黎芸生道:“不是比我的命重,也不是比老百姓的命重,而是比所有人的命都重。我若把它交给了你,不但你的性命难保,恐怕连你的人民你的国家也会遭受莫大的伤害。”约翰拉贝道:“实不相瞒,我并非贪财,而是身不由己。盖世太保要的东西,我不敢不给。这些天来,我一直闷闷不乐,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把那东西交给我,可一直没有头绪。出乎我意料,你竟然主动来找我,所以我才提出这个条件。”
黎芸生表示理解。
约翰拉贝沉思了一会,问:“或许你是对的。你要多少物资?”黎芸生惊喜地道:“一万斤大米,两百张棉被,还有帐篷,越多越好。”约翰拉贝点点头:“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黎芸生再三道谢,要谈价钱,却被约翰拉贝婉言拒绝。他说:“战争把世界带进地狱,把人卖给魔鬼,让我把世界还给人,把人还给自己吧。”
安德里知道事情全部谈妥,很是惊讶。约翰拉贝给两人安排了简单的午餐,到了黄昏时分,黎芸生要的东西基本已经齐了。拉贝看了看天色,叮嘱道:“现在天色还早,街上日本兵太多,你们等天黑了再走,安全些。”
约翰拉贝调配三辆卡车运送物资,还拨了一小队人约七八人跟车押送,都是安全区里的壮年男子,他还派了一位懂日语的助手随行,以备万一。一切安排妥当,眼看就到子夜,一行人便出发了。三辆卡车行驶得很轻,但尽管如此,在寂静的夜色中仍然轰隆作响。黎芸生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性命事小,车上的这些物资可紧要的很,它关系到家里的难民能否活着度过严冬。他心里盘算着,万一碰到巡逻的日军,该如何应对。
走了快一半路程,一直平安无事,大家正稍稍安心时,突然一队日本兵拦在前头,三辆车紧忙刹车。十几杆枪齐齐对准车里的人,已是危如累卵命悬一线的时刻了,黎芸生脑袋发懵,不知所措了。
车上的人都被赶下车,并排站好。那些士兵把枪口对准他们,队长举枪问道:“车上是什么?让我们检查!”翻译说:“这是粮食,是给难民的粮食。”
将车上的货物检查一遍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队官兵显得很失望,队长对一些士兵低声说了几句话,他们便开始对众人搜身,搜到钱财物品便塞进自己兜里。一个年轻人被搜出钱,不肯给,推搡间只听一声枪响,他便倒地身亡了。
“你们为什么要开枪?他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开枪?”黎芸生情绪失控,大叫起来。官兵们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安德里几十制止了他,并让他安静下来。
士兵队长吼道:“这些人都是不良市民,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此时,又有一小队日军听到枪声赶来,约十五六人,这下日本兵数量已有三十多人了,将黎芸生等人团团围住。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远处缓缓走来一个女子,暗淡的星光下,只见她一袭白纱,在黑漆漆的夜里,黑漆漆的旧街道上,格外显眼。所有人望向她,当走到近处,黎芸生和安德里才认出来,此人竟是小川隆子。只见她面容冷峻,在幽暗的路灯下更显一种别样娇美。她用日语说:“你们,这些,国家的败类。”
为首军官立刻将枪口转向隆子:“混蛋!我可以立刻杀掉你!”隆子幽幽地说:“黎先生,你们把眼睛闭上,我没允许,不可以睁眼。”虽然黎芸生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同安德里闭上了眼,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做了。几秒钟后,隆子说:“好了,大家睁眼吧。”众人睁眼一看,登时目瞪口呆,那三十几个日本兵已经全部倒在血泊里,只有脖颈上一道划痕,伤口不深却不断有血流出来。此外,还有两名跟车的中国人也这般模样地死了。黎芸生大惑不解,隆子冷冷道:“这里不安全,快上车。”
在这种疑惑重重的气氛中,众人将车快速开回了黎府门前,黎夫人和全叔已焦急地等候多时。全叔向院内低声吆喝一嗓子,数十名青年男子涌了出来,开始将车上物资搬卸,扛进院里。黎芸生是个有心人,他注意到,众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隆子却不知了去向,他把剩下的事交给了全叔,自己四处去寻她。安德里只顾指挥现场,全然没发觉这些。
后院黎玥小姐的屋顶上,隆子一人坐在屋脊上望着夜空发呆。黎芸生一路寻过来,说道:“隆子小姐,我要和你谈谈。”隆子一惊,然后轻轻跃下屋顶,双脚落在地上竟没一点声响,黎芸生心想,此人果然是个高手,连日来深藏不露,不知是敌是友。
院中有一副石刻桌椅,两人坐下来,黎芸生开门见山:“你不是安德里的养女。”隆子低头无语。“你会武功,还是个高手。”隆子仍旧不说话。黎芸生有些急躁,索性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敌是友?”隆子反问:“是敌是友就这么重要?”黎芸生道:“自然!是朋友,我们肝胆相照。是敌人,我们不共戴天。”隆子沉吟一会,说:“不论是敌是友,只要我能帮你们不就行了。你们就是太执着这些虚无的东西,才会有这么多的纷扰争斗,如果人人都能放得下,哪来这么多战争。”
黎芸生道:“此言差矣。人要活得有气节,有尊严。中国人凡事都讲道,我也有我的道。”隆子轻笑一声,问道:“道?什么是道?”“道可以是任何东西,也可以什么都不是。我的道是情,是义,是人心。你们日本人侵略我们的土地,杀我们的同胞,是无道。我们反抗,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屈服,是有道。你虽然是日本人,可我还是以礼相待,因为我知道你和他们不同,这也是道。”
隆子摇了摇头:“我不懂。这样活着太辛苦,也太痛苦。”黎芸生意味深长地说:“生活本身就是件痛苦的事,活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隆子想了一下,说:“以前是敌人,现在是朋友,以后就不知道了。”
黎芸生望着她不容置疑的眼神,放心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隆子突然说:“我们谈谈血翡翠吧,我想知道它的来历。”
黎芸生沉思一会,说:“这话要从四十年前说起,那年我才两岁。一天,一个叫阿桂的年轻乞丐到我家门前乞讨,我祖父见他可怜,便收留在家中做了伙计。我有个姑姑,那年刚满十八。天长日久,怎料这个阿桂竟和我的姑姑暗生情怀,还私定了终身。阿桂身上有一对玉佩,其中一只送了我姑姑作为定情信物。我祖父得知后,一气之下把他双腿打断赶出了府。那人临走时说,这块玉价值连城能够消灾避邪,却也系着千万条性命,要小心保管不能轻易示人,若在人前卖弄,必定有灭门之祸。”
“那玉就是血翡翠?”隆子问道。
“阿桂没说,但我祖父一生都和玉石打交道,一眼便认出了这是稀世珍宝血翡翠。我姑姑知道我祖父的秉性,没有说出还有另外一块在阿桂身上,所以我家里只有一块血翡翠。”
“你姑姑后来怎样了?”
“阿桂离开我家以后音信全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阿桂走后,我姑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坚持把孩子生下来,可就在分娩当晚,因为难产母子双亡了。”
隆子感慨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阿桂走之前曾嘱咐过血翡翠不能轻易示人,可这件事又是怎么传出去的呢?莫非是你们家中有人拿它在人前炫耀?”
“我祖父过世后,那只玉就传到了我父亲手上,为了避祸,他生前把它卖给了一个朋友,这件事传出去后,没过三天他朋友一家都离奇的死了。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他卖给他朋友那块的是假的,真的被他藏了起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害死他们一家人,他说,这块玉是个祸害,如果一直留在我们家,那惨遭灭门的就是我们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家才会平安度过。”黎芸生说到这里,流露出了愧疚,“这件事说起来是全是我的责任,父亲临终前一再叮嘱我,要藏好这块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是两年前,一个道士到我家来算命,因为我的大意,我给他看了血翡翠。谁知,却为今日埋下了祸根。如果我告诉你,日本人血洗南京城,也是为了血翡翠,你相信吗?”
“我相信。”隆子毫不犹豫地说,“实不相瞒,我也是为了血翡翠而来。”
“那你比他们更有机会,你为什么不下手?”黎芸生奇怪地问。
“因为道!”隆子笑了笑,问他,“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黎芸生惭愧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想通了,明天我就把它交给日本人。不管这块石头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我也不能拿千千万万个生命做赌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千万不要!”隆子马上阻止,“你虽然深明大义,却不了解现如今的国际形势。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战火,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了汪洋火海,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黎芸生摇摇头。
“日本、德国、意大利,这三个国家已经陷入了疯狂,他们的政府已经沉迷于征服全世界的美梦。侵略扩张完全是为了达到他们的政治野心而使用的残暴手段,这岂是一块小小的血翡翠就能阻止的?我知道日本军政界都想得到你手里的这块血翡翠,但即便你把它交给他们,这场战争也不能因此而平息。”
“你说的有道理,很有道理。”黎芸生连连点头,“幸亏有你点拨,否则我就一时糊涂犯了大错了。我们想把日本人赶出中国,不能有任何妥协,只能依靠反抗和斗争。”
隆子也笑了,点了点头。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个阿桂究竟是谁,这块石头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动用一个军队来得到它?你知道吗,前些日子,有个日本的高级军官来到我家里,想买我的玉,被我拒绝了。”
隆子沉吟了一会,说道:“有件事我本不该告诉你,但我想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甲午战争结束后中国同日本签署了《马关条约》,清政府答应赔偿日本白银两亿两,日本军方派了大量部队分两次押送这批财宝。第二次押运时为了减轻运输风险将那一亿两白银折换成了等价的黄金约合五百万两,由皇太子景仁亲王负责押运,但是后来船只在海上失事了,打捞船只和尸体的时候,只少了景仁亲王的尸体,而且船上的所有财宝都不翼而飞了,打捞出来的是一艘空船。这件事几十年来一直被各方封锁消息,日本军方一直认为是景仁亲王私吞了这批黄金,而藏宝的秘密和一对血翡翠玉石有关。当年天皇送给景仁亲王一对血翡翠作为寿礼,贵府的血翡翠就是其中一只。因为关系到一个大宝藏,所以才会一直有人寻找血翡翠的下落。”
黎芸生听得瞠目结舌,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隆子笑着说:“因为道!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