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回 MASK(面具) 当一阵寒风 ...
-
当一阵寒风再度侵袭天台上空时,天台的阶梯已空无一人。唯有那个蜷缩在台阶下阴影处的瘦小身影,夜风吹起向井绫凌乱的长发,此时的向井绫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蹲在小小的角落用双臂环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呼吸仍有几丝不紊……
原来,通往地狱的道路并非想象中的简单;原来,死亡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原来,自己会的仅仅是无病呻吟罢了……
“你人真好,下次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哦。”
当向井绫走在离家不远的路口处看到的是竹内麻理在向刚才那个陌生的男人撒娇的一幅场景。两个人甚至毫不避讳地拥抱吻别。向井绫尴尬的转过头去,许久才看到竹内麻理转身走进屋子。
“我回来了。”故意伪装出轻松的语气。向井绫换下鞋子,走到客厅时却被缭绕的烟雾呛的轻咳出声。
竹内麻理左手抵住下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还剩一半的烟蒂,以一副慵懒的姿态示人。
“小绫回来了?”当她看到虽然面露笑容却神情疲倦地向井绫仍有些惊讶,头发有些凌乱、衣服像是被水浸湿后所露处的皱褶。向井绫此刻的狼狈有些刺痛了她的双眼,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脸色微变随即转身走进卧室。不到一分钟竹内麻理便捧着一条薄薄的毛毯出来,用毛毯包裹住向井绫仍在微微发抖的身躯。
“对不起,小绫,我……”一时语结,竹内麻理只是默默地为她准备好干净的衣服。
“麻理姐,你有自己的生活。大可不必在意我。”向井绫淡淡的回答,竹内麻理许久没有回应。当向井绫注意到沙发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提包时,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麻理姐,这个包应该很贵吧?你一个月的薪水并没有多少,为什么还要买这么多奢侈品呢?”不是第一次了,每到竹内麻理领到薪水的那一天就必定要去狂shopping一番,买许多名牌的衣服与皮包。
“这就是现在女性的生活方式。”说完竹内麻理为自己重新点燃一支烟,坐在地板上缓缓将缭绕的烟雾吐出“也不是因为我喜欢它们,只是每当将它们捧在手心里就会有说不出的满足感。薪水用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有什么错呢?我身为女人,宁可只活在将它们捧在手里虚荣的那一刻。像我这样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活得体面,所以援丄交也比踏实的工作有意义的多。”一张张万元大钞出现在竹内麻理的手中。“最起码不会因为收到假丄币而自己赔钱,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我又怎能拒之门外呢?”看着一脸颓废的竹内麻理,向井绫皱了皱眉头。
“麻理姐,如果现在就这么想,那么就没有什么未来可言了。当容颜老去,自己将一无所有。即使是很小的一件事情要为将来产生的后果着想啊,更何况……”
“快点停止说教吧。”竹内麻理将烟头放进烟灰缸里摁灭,不耐烦的打断向井绫的话。“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可不像你是优等生,头脑好性格温顺,反正你将来肯定不愁找不到好的工作,说不定还会被那个有钱的公子哥看上。你是永远无法了解我现在可悲的处境。”
“麻理姐,你这么说未免太不公平,没有人是注定天生好命的。”
“公平?这个世界有什么公平可言?强者更强,弱者更弱。你当然不会明白了,你永远都是强者,身为强者在俯视弱者时,一边说着虚伪的谎言,一边在心底鄙视对方。这就是距离。等哪天我们的命运截然相反时,我俯视你,你还会不会像今天对我说教一样这么淡定?所以……自以为是自说自话的人很虚伪,就像是一个人格分裂的变态……”
向井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透明,竹内麻理的每句话都像是把利刃刺进她的心里,她一直在自说自话,就像一个人格分裂的变态,明明什么都不懂……看到向井绫的脸色变得惨白,竹内麻理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恶劣的词语,她居然说向井绫是变态。虽然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向井绫本身确实比较怪异,但是……她尴尬的干咳几声。
“很晚了,我先去睡了。”丢下这句话,竹内麻理逃一般的向房间内走去并迅速关上门,直至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甚至还能看到向井绫僵直的身影跪在地板上,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
[自说自话的人很虚伪,尤其是看到各方面都自己强而已虚伪的话来安慰对方的人。因为人是一种会嫉妒的动物,嫉妒的方式与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成反比。人嫉妒的不是远远超过自己的人,往往是身边略微比自己强的人。这就是人与人之间为何总会攀比,为何总会追求一颗虚荣之心的原因。]
“投射效应,就是指在人际交往中,认知者形成对别人的印象时总是假设他人与自己有着相同的倾向,也就是把自己的特性投射到其他人身上,最通俗的解释就是人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观月凝讲到这里使,台下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投射效应有两种类型,有哪位同学可以解释一下呢?”习惯性地将双手撑在讲台上,巡视着台下“不务正业”的学生们,她无奈的拿起粉笔准备在黑板上写下答丄案,但这是高高举起的一只手引起了她的主意。
“呃……白马探同学。请你来解释一下。”当观月凝看清那只手的主人时,微微有些惊讶。此刻白马探正悠闲地倚靠在座背上,神情十分桀骜不驯。
听到老师叫自己的名字,白马探缓缓将左手放平。“一般来说投射效应可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指个人没有意识到自己具有某些特性,而把这些特性加到了他人的身上,比如……”他停顿了一下,棕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懊恼,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十分没有风度,但是他依旧说了下去。“比如有些人会被害妄想症,总感觉对方对自己怀有敌意,似乎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具有挑衅色彩,因此就会产生防备心理。”
后排向井绫正在做笔记的手停顿了一下,下一秒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认真做着笔记。
“回答的非常完美,举得实例也非常具有代表性。不过被害妄想症的人,也是因为从小受到家庭教育或者环境因素的影响所造成的心理扭曲。心理学之所以称为心理学,也是由人为制定。只要是由人制定就存在着一定的偏差与漏洞。学习心理学是为了让大家更好的认识自己,以及多多少少能够体会到他人的举动为何在你的眼中如此怪异,然后用一颗宽容的心态来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一时感慨,观月凝顺便将自己学习心理学这么多年的感触抒发了出来。
“老师,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所谓的大道理只能骗骗小孩子罢了。”立花彩不屑的转着笔冷哼一声。
“就是说啊,如果不能踩到别人的心里面在想什么,我学心理学干什么?什么更好的认识自己,是更好的认识别人才对吧?”竹内真奈美附和着,毫不留情的回击观月凝的话。
“学习心理学如果一旦把持不住,就会变成正日知会窥探他人心中在想什么的变态,你们曲解了心理学的含义。你们也就是属于变相的偷窥狂,仅此而已。”观月凝毫不客气的反驳二人,看着两个人的脸色变得通红,讲台下发出一片哄笑声。
“好了,就到这里。恩,向井绫同学,请你继续解释一下投射效应的第二种类型。”不理睬二人的反应,观月凝注意到在教室后排那个默默的身影。
“投射效应的第二种特性是指个人意识到自己的某些不称心的特性,而把这些特性加到别人身上。这时人往往会以他人为参照物,他人与自己有着相同的特性,那么自己有这样的特性一定是正确的。目的是通过这种投射重新估计自己不称心的特性,以求得心理上的暂时平衡。”说到这里向井绫的声音戛然而止“人是一种会以他人为参照物的人,不仅仅是投射到自己身上好的一面,更多的是别人同自己同自身不同的一面,大多数人会毫不留情地认为不同于自己的心理是一种不可理喻的想法,从而会引起投射效应诸多的反面因素。”
“向井绫你什么意思?!少在这里含沙射影!本来就是你的问题,你还真是小人!无法融入他人的世界中资源自已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吗?!只找别人的原因,也不先考虑下自己的因素!”立花彩站起来打断向井绫的话,看着最后一排面无表情的向井绫,长长的指甲在桌子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既然相处时两个人的因素,我是小人。你站在同样的立场上不也正是如此吗?”向井绫的语调平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无视立花彩的拍案而起
“阿彩,我们别跟这种人计较。。”竹内真奈美走到立花彩的身边“不跟正常人有一样的思想,还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你学不会就永远遭受别人的蔑视!想做自己?少做梦了,你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说完这句竹内真奈美拉着立花彩的胳膊走出教室。
观月凝始终一言不发,她注视着划过向井绫明眸的一丝悲伤,随即像是初晨河面的雾气一样,迅速弥漫整个眼眶。她不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凭借自己的直觉观月凝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个女生像一朵尚未绽开的花朵,因为尚未绽开所以永远看不到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就像是一层氤氲笼罩的雾气拂过透明的湖面一般,仅有那一瞬间白马探似乎能够看到那个最真实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她的心究竟埋藏在何处?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寻找这样的朋友。不似情侣间的甜蜜、不似阶级间的虚伪、不需要任何敷衍与迁就。因为那个朋友是最了解你的人。因为了解你,所以不会把你当做异类来看。因为了解你,所以不需要无度的迁就对方。这样才是最终的完美。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向井绫从凌乱的思绪中回深翻开手机。
“喂?你好。”
“喂,这里是米花综合病院,向井绫小姐,您的母亲……”
你的出生时一个错误,这是自我懂事起我便了解的第一件事情。母亲是一位独立的女性,用独立这个词来形容她最合适不过。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包括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真情给了一个懦弱的男人,也许她自己也不会知道爱情是一件多么令人痛彻心扉的事情,当真情付出的那一刻,便没有考虑过今后会发生的事情。后来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的父亲不敢违背家里的命令抛下我的母亲。原本不相信一切的母亲更是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我的出生无疑是一件令她最为气愤的事情。由于我的缘故使她无法找到一份比未婚无子女的人更好的工作,因为我她无法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组成新的家庭。毫无疑问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只是因为有我她始终无法名正言顺。别碍事!这是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我妨碍到他人了。如果不与他人有着牵绊,那样就不会妨碍到他人了吧?即使是生存,一个人也可以。为所爱的人盛开,为所爱的人凋零。当手机的那一端传来嘟嘟的忙音之后,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就如同当初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我唯一的亲人远去的背影时的那一份恐惧一样,唯一的那个人也要离开了吗?
就像是失去光明的瞎子一样,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寻找光明的入口。但是……直到意识回到身体的那一刻。向井绫才发现自己的全身已被汗水浸湿。五月的闷热、在街头狂奔的少女。虽然你不曾给过我光明,但是,你毕竟是唯一。我至今还不是完全孤身一人的证据。
到了303号病房前,向井绫喘着粗气。紊乱的气息、被汗水沾湿的长发散落在额前。恐惧这种情绪是自从她最珍爱的小熊被抢走之后再也不曾浮现过的情绪。而此刻,她的内心被恐惧填满,直到透过病房门传来的一句怒吼。
“我没生病!不要像对待死人一样对待我!”
拉开病房门,看到的确是那个原本重病的人同护士推搡的过程。强行拔下的针头,一件特大号的病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短发因枕头的压迫而变得凌乱不堪。但依旧执着笨拙的想要离开床位。
原来两年没见,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深陷的眼窝、无神的眼球、布满细密皱纹的深黄色面颊。丝毫没有当年那个精明能干的魅力女人的影子。
“向井绫小姐,您总算来了。您的母亲……”两名护士在看到向井绫站在门口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长吁一口气,纷纷以求救的眼神看着她。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向井绫微微鞠躬“这里请交给我吧。”
衣衫不整的人在看到向井绫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停止与两名护士的推搡。而是径直坐正身体。
等两名护士走出病房之后,坐在床上的人站了起来,步履踉跄的走到病房门口。在离向井绫不远处她似重心不稳的趔趄了一下,一双温暖的手扶住她的手臂。当她抬起头时却看到向井绫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令人讨厌。不用管我,况且住院费很贵,我可没有那么多闲钱。”说完她执意挣脱开向井绫的搀扶。
“婆婆,医生说了这次是因为操劳过度才会昏倒,今后一定要多注意休息。”白马探细心地搀扶着年过半百的老妇人,缓缓的走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
“放心吧,婆婆的身体很好。这次只是意外,不会再有下次了。”老妇人虽然表面上回答的云淡风轻,抑制不住的喜悦依旧在她密布皱纹的脸上浮现着。
“钱什么的不需要担心,我会付清的。你现在所要做的只是安心养病就好。”向井绫不耐的将之一挣脱自己的人拉到床边,可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反而被一股蛮力推出去好远。
“不是说了没事了吗?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用你来管!”向井绫看着像一头负伤的野兽一般大吼大叫的母亲,她伫立在门口,冷眼旁观这一幕的发生。
沉默……这份沉默似乎僵持了一个世纪之久。向井绫的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微笑,疼痛弥漫至心房,那是一种比绝望更加令人窒息的压抑。向井绫的苦笑逐渐转淡,存在抑或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呢?取而代之的是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泪光。
“别摆出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到你就觉得倒胃口,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所以别出现在我的面前!”话音未落猛然间想自己飞来的物体使向井绫有些躲闪不及,有东西滑过脸庞。她惊讶之余后退几步退至病房门外。
“滚!别让我在看见你!”不断的后退直到身体靠在一堵温暖的墙上。病房内传来的叫喊声仿佛融进风中飘荡在整个空旷的医院走廊。
“对不起。”向井绫转身向撞到的人道歉。忽然一双苍老的手握住向井绫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当向井绫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位和蔼的老妇人,老妇人身着米黄色的时髦洋装,头顶戴着一顶精致的针织帽。
“孩子,没事吧?”从陌生人的眼中读到的关心,一份莫名的温暖涌上心头。
“奶奶,我没关系。真的,谢谢你。”说完向井绫的嘴角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这份微笑足以骗过任何人的双眼。
“你的脸都受伤了,怎么会没事?”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提醒着她刚刚撞到的物体的存在。
“真的没关……”四目交接,那一双如宝石般绚烂的棕红色眸子似乎了然一切,向井绫从他的眸子中读到了这些。什么都明白了吗?……那么……向井绫不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司机将和蔼的婆婆扶上车先行离开。白马探站在车窗外与车内的婆婆挥手告别。向井绫静静地站在一边,,耳边只是回响着那一句[你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想到这里她闭上眼睛尽量克制住情绪的爆发,因为她似乎已经感觉到眼中的世界有些模糊。这种脆弱的感觉甚至比刚才更加强烈,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她不需要。
“你脸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白马探指了指向井绫左脸颊上的伤口,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是如果不及时清理还是有可能会留下伤口。
“嘶——”酒精拂过伤口带来一丝疼痛感,向井绫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直到消毒的纱布覆盖在伤口上,她才低头向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医生道谢。
“不用谢,伤口并不深。不会留下疤痕的,还请你放心。”
是否留下疤痕又如何?也许有了一个伤疤,会使自己多一份存在感,这样岂不是更好?
“一定要好好休养,如果留下疤痕就不漂亮了。”待医生走后白马探缓缓靠近低头沉默不语的向井绫,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粘贴着纱布的边缘。
“本来就不漂亮,有没有疤痕也不能改变什么。”刻意躲避他的触碰,向井绫将头偏向一边。
“刚才的那位是你的母亲?”绅士的收回手指,白马探站直身体靠在雪白的墙壁上。
“那么身为侦探的直觉,你认为呢?”向井绫抬起头与他的眸子对视。
“遗传角度学上来说,父母同子女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你知道吗?你与你的母亲有着一双相似的眼睛,很清澈,并且也会泄露出你的真实情感。”从容不迫的回答,向井绫有些佩服他的观察力。
“不愧是名侦探,你观察得非常到位。那么你的眼睛呢?也是同母亲相似?”
“是。我的母亲是英国人。棕红色是家族的遗传。还准备去看一下你的母亲吗?”语气中带有一丝迟疑,虽然自己只看到了病房中女人的模样以及听到了几声嘶吼,但是向井绫似乎有许多故事。
“不用了,你不是听到了吗?她不想见我。”苦涩弥漫至唇角,只滑过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送你回去。”没有多问什么,白马探率先走出病房。既然她不想说一定有她的原因。现在真的发现她的眼睛以及可能给泄露了她脆弱的真实情感。
桌前的紫色风信子在台灯的映射下散发着魅惑人心的诱丄惑色彩。只是一双白皙的手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爪,瞬间将这一幅美丽的景象毁灭,所留有的只是……凋零的破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筱原仁美手中紧紧握着一份详细的催款账单,
语无伦次的重复着。现在股票仍未走高,而三菱银行寄来的催款账单无疑在她最危急的时候火上浇油了一把。福井正道这么做……这么做无疑是在抽她的银根,断了她的后路。跌跌撞撞的走到电话前,用颤抖的手指播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因为筱原仁美同福井正道有着5年的情人关系,所以她有着直接拨通福井正道内线的专属号码。
“喂?”
“你到底在做什么?!现在抽我的银根?!你想让Asia Holiday破产吗?还是你想让我去死?!”筱原仁美毫无形象的朝电话里的人大声的吼着。
“你听我说,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况且——”福井正道皱着眉头做最后的解释。
“现在你解释什么都没有用!资金运作出问题,你是想杀了我吗?!好!你最好赶快到,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说完她重重讲电话摔在地上。此时的筱原仁美头发凌乱,脸上泛着愠怒的潮红,呼吸急促身体仍在不断颤抖着。
“社长!”秘书抱着一叠文件,脚步错乱的跑在走廊上。在打开社长室的一瞬间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社长!Asia Holiday今日股票下滑6.6%!Relive Wonder已经提交收购Asia Holiday的计划书!Asia Holiday从三菱开设的账户户头已全部被冻结。社长!现在该怎么办?!”
“原来……叶月悠!是叶月悠!”筱原仁美恍然大悟一般,不断后退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身体顺着墙面不断下滑。原来是她跟福井正道又结成了新一轮的合作关系吗?她倒是糊涂了,叶月悠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也像自己一样,献身了吗?感情……多年来的感情,始终抵不过金钱和欲望的堆积。Asia Holiday输了……彻底的输了。
黑色的大理石地面,黑色的办公室,落地窗的玻璃被阳光照射,反射出耀眼的光亮.旋转椅上的女人逆光而坐,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社长,据最新消息。Relive Wonder将要收购Asia Holiday。企划书已经提交……”
看来叶月悠这个女人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这么容易抓住了时机要收购Asia Holiday,如果不采取行动,下一个被这个魔鬼吞掉的一定就是自己!
“去把Relive Wonder在银行的账目表拿过来!如果现在不反击,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是。”助理迅速离开办公室。
叶月悠,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银行可以找理由抽筱原仁美的银根,同样也可以找到你的。账目修改对于银行来说一点也不会有压力。
“社长!”助理迅速推开门。
“怎么?这么快就拿过来了吗?”福井正道微微有些惊讶。
“不是……是警视厅的人到了。有人举报社长贪污,要将社长以涉嫌贪污受贿罪拘留……”
“什么?!”福井正道大惊,贪污受贿?有人举报?
纤长的手指停止敲击桌面的动作,旋转椅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当福井正道看到警察手中的一叠单据时,脸色瞬间大变!这……这是……历年来筱原仁美给自己的“红包”。叶月悠……一定是她!
在二人还没等反应之际,就已经搜集到了证据,将他们置于死地!该死的叶月悠!明明已经得到了好处还要在临走之前摆他一道!
旋转椅停止了晃动,椅子上的女人将两手交叠托起下巴。
如果等着你们反击,Relive Wonder就不会有今天了。
黑色的加长林肯车行驶在宽敞的地面上,叶月悠摘下太阳墨镜打开车窗,望着天空中的发出恶毒光芒的太阳……人。若想生存下去,就要爬到更高更高的地方去……
三菱银行社长福井正道涉嫌受贿,已被革职。
此消息在第二天登上了各大报社的头版,电台在不断宣传着福井正道受贿事件。一时福井正道成为世俗舆论的焦点,但是似乎隐去了受贿人一栏……福井正道成为了过街老鼠。
东京警视厅
“您要报案?”白马探走到桌前,看到一个男人双手紧握在一起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的场景。
“是。”当他抬起头时,白马探确惊异的发现,这个人居然就是近几天媒体大肆宣传的前三菱社长福井正道。
“我要指控一个女人!是她一直在欺诈我们这些银行……”
……………………………………
叶月悠?是吗?恩……相信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
“铃……”手机的响了起来,白马探翻开手机盖。
“喂?”
“喂?探,在东京过得如何?”手机中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白马探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期待、有不安。
“妈妈……我过得很好。您的身体还好吧?”温柔的回答着,心跳瞬间恢复平静。
“我的身体很好,你放心。确定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还有几个约会,不打扰你了。我先……”
“呃……妈妈”白马探打断了准备挂掉电话那一端的母亲。
“恩?”
“我说的话……”一时语结,白马探停顿了一下“可以……您可以听一下我说的话吗?”声音中透出一丝请求。
“恩?探都已经是成人了,怎么还向妈妈撒娇呢?人要学会自己成长的不是吗?”电话另一端的声音透出几丝威严以及冷漠。
“恩,我知道了。”
当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之后,白马探轻轻的闭上眼睛。他颀长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不断放大,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落寞的神情隐藏在黑暗中。
也许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寂寞的吧?如果长大就意味着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长大就意味着只能一个人承受孤单,如果长大就以为找不到一个可以倾听的人,那么……我可不可以选择永远活在那个天真烂漫的年代?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寂寞的只能一个人慢慢啃噬。寂寞的种子不是我们种下的,为什么却又必然的一定要吞下它呢?
カガャキ酒吧
不同于闪烁灯光迷离的纸醉金迷世界,没有狂乱的音乐。没有聒噪、落寞兴奋的客人。有的仅仅是游走在左右手之间交错的琉璃杯。杯中盛满或澄澈、或琥珀、或玫红的液体。夜色的寂寞袭入这有些迷离的暗夜里,这间酒吧却为不眠之夜的人们提供了一个心情宣泄的集装箱。集体的寂寞、集体的快乐……酒吧出奇的深邃,一眼望不到终点,隔三扇窗户就会有一道拱门,拱门的颜色为欧式上等的橄榄绿,上面绘着浮雕,每一帧都是一个遥远的故事。浓郁的原始清新气息弥漫在夹杂着酒香与上等烟草中。只是听说这是一家与众不同的酒吧,白马探本没有刻意追求一片心灵的宁静。但是当他跨入这间酒吧时心情却也忍不住为之焕然一新。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
形容,好像到了这里真的已经丢弃了许多东西,两袖清风、身无一物。
随即坐在吧台前,虽然灯光略显昏暗。但依稀可见的是寥寥数人分散在四处。在座的大多为一人,鲜少有情侣出现。原因可能是这里与众不同的环境,也许这份脱俗并不符合当今青年人的潮流。
“一杯Four Rose,谢谢。”白马探对吧台上一位体型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说。
“好,请您稍等。”中年人转身时白马探发现在他的手腕上佩带着一块名贵的Rolex钢表,只觉得感觉到这个人非同小可。
当一杯盛有琥珀色液体Four Rose的高脚杯摆放在白马探的面前时,白马探左手优雅的执起高脚杯,轻轻的晃动液体浅尝。
“您是カガャキ酒吧酒吧的老板吧?”
对于白马探的提问,中年男人显得有些惊讶。“是。”说完他发出爽朗的笑声“很少有人能够看出来我是这个酒吧的老板。请问客人您是怎样察觉到的?”看来眼前这位有着如葡萄酒般醉人眸子的客人大有来头。
“因为您手腕上佩戴的手表,Rolex钢表,价值65000英镑,如此价格不菲的东西也只有酒吧的老板才佩戴的起,况且这也是成功人士的一种风格,手表彰显一个人的身份。”
“哈哈,客人果然十分有眼光。”老板爽朗的笑着,仔细的打量着举止优雅的白马探。
“不知老板建这家与众不同的酒吧,是为了提供一份宁静吗?”白马探抬起头感受着宁静的气氛。
“美错,喜欢这间酒吧的客人大多是想要寻求一份平静,与当今社会的快餐文化不同,我建立这家酒吧的目的也是希望有心事的客人能够在平静中找到一份心灵的慰藉。”说到这里老板若有所思的看着高脚杯中仅剩一半的液体,像是了明一切的露出微笑。“我看不出客人的情绪,却似乎能感觉到客人有心事。”
“是吗?”一成不变的绅士微笑,自己并没有一张POKER FACE,只是心并不是只靠感受就能了解的。
“我们店中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不知道客人是否需要呢?”
适时地推销另白马探不禁暗暗皱眉,心理咨询师?酒吧的心理咨询师不就是陪酒聊天的公关小姐吗?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拿得上台面的名字而已。
“这位心理咨询师与客人所想的截然不同。”仿佛看到了白马探严重的不屑,老板移动了略微发福的身体“请随我来。”一间装饰雅致的房间,内部皆采用浮世绘雕刻装饰。既有传统的东方典雅之美又不失西方时尚之感。两种不同的风格融会在一起毫无繁杂之感,只是一阵交谈声使白马探微微怔在原地,他记得这个温柔如易碎水晶的声音。
“关于理智方面的问题,也就是客人您现在所面临的苦恼。行为主义心理学家斯金纳曾经说过一段十分有趣的话:人士没有尊严和自由的,人们作出某种行为、不作出某种行为,只取决于一个影响因素。那就是行为的后果,人并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行为,而是根据奖惩来决定自己以何种方式行动。因此,人即没有选择自己行为的自由,也没有任何的尊严。人和动物没什么两样。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很可怕,又很可怜。人之所以能够拥有理智的面貌是因为心中依旧存在着信仰。因为有了信仰,才会在潜意识里对任何事情都存在畏惧感。我认为这不失为一种在压力与选择生存的有效凭证。”
嗯——说的很有道理呢。站在门外的白马探不禁挑了挑眉,不可否认向井绫的声音真的十分具有令人沉静以及放松的奇效。还有她的观点,白马探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这个心理咨询师说不定真的能够消除今晚他心中的郁闷情绪呢。
是今晚的最后一个了吧?向井绫轻轻地打了一个呵欠。玫瑰红色的数字20:00显示在手机的屏幕上,她用右手将手机盖合上,向印有伊甸园字样的房间走去。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谦逊有礼的轻微鞠躬,当向井绫直起身体时却发现在房间内沙发上悠闲地坐着的男生,居然是与她有过两面之缘的名侦探。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向井绫小姐看到我好像有些惊讶。”富有磁性的低沉男声带有一丝笑意。
“没有。”向井绫慢慢的走到沙发前“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名侦探会需要像我这样的心理咨询师?有些惊讶罢了。”
“你想喝点什么?今晚我请客,就算是对心理师开导的谢礼。”白马探看这次是一身淡黄色印有雏菊图案长裙的向井绫说。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红酒就可以,请问您要喝点什么?”向井绫转身走进室内的酒窖拿出一瓶陈年的红葡萄酒。
“Four Rose。以后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用敬语?我们年纪相仿,说敬语有些太见外。”看着琥珀色的液体盛入杯内“向井小姐今年多大?”
“21岁。”向井绫回答着将杯中倒入血红色的液体。
“你比我小一岁呢。说敬语又好像是应该的。”白马探淡淡的笑了笑“红酒香醇,可后劲也很大。”看着向井绫将血红的液体送至唇边,他好心的提醒。
血红色的葡萄酒缓缓流入喉咙,醇香、迷醉、飘飘欲仙。眼前的一切都显得虚幻起来,向井绫喜欢这时的感觉,抛弃一切,没有压力。只是在享受。只要享受……
“刚刚我听到了你对理智的见解,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你不怕一杯烈酒会丧失你引以为傲的理智吗?”白马探眯起眼,看着她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
“理智并不是什么引以为傲的东西,很多情况下理智是最可笑的东西。”缓缓的回答,向井绫看着琥珀色的液体流入白马探修长的脖颈。不可否认白马探此时的优雅与慵懒令向井绫有些心动。
“那为什么刚才会说那么义正言辞的话呢?”
“因为学问并不是单纯的一种定义,个人见解远比他的本质含义更重要。刚刚我是在说谎,说什么理智是不存在的,本来就是一种机械式的翻译而已。”说到这里向井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管人是怎样一种动物,理智存在或者是不存在也罢,只要相信正正的信仰存在就好。想做什么就去做,被嘲笑又如何?敢于去做,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有说服力。”说完她露出今晚的第三次笑容。
“你今晚很不一样,不过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是因为工作的缘故吗?”看着向井绫脸颊显露出来的正常红晕,白马探似乎看到了一个正常的小女生。
“恩,是因为工作。工作的时候需要对客人露出笑容,我也只是在卖笑而已,只是名侦探需要有什么需要我来开导?”
“心理师,那请你来猜一下我需要开导些什么?”
“学习心理学并不是为了猜别人想什么,但是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挫败感。不知道是否正确,但我还是想说几句。挫败感是心理需求得不到满足的一种表现,不管发生了什么,还请你知道一个人是否占有重要的地位全部取决于自己的心。不是别人说些什么,而是自己认为自己是什么。”
她的眼神很真诚。不是别人说些什么,而是自己认为自己是什么。。这句话像有着神奇的魔力,白马探感到自己的心似乎瞬间平静了下来。
“那你认为自己是什么?”棕红色眸子中又出一丝深思的星光。
“绝无仅有的宝物。”说到这里向井绫忍不住笑出声。“这是我自己认为的,并不是别人所认为的,”
“每个人都是绝无仅有的宝物,没有人是例外。为什么我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却还是会有挫败感呢?”
“因为每个人都有两张不同的面孔,因为有太多的外界因素必须拥有一张精致的POKER FACE,不管两张面孔你更偏爱哪一张,只要记得总有真实的情感依旧存在于自己的心中就好。做自己才是最重要。”或许是因为酒香醇的原因,向井绫的眼神有些迷离,眸子中似乎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一个人怎样都好,只要没有丢掉心。那就是完整,挫败感不是别人给予的,只要有人还相信着你,那就没有什么挫败可言。”
那份大大的微笑深刻的印在白马探的脑海中,只要做自己就好。那时的向井绫就像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绝望+希望。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情感属于哪一张面孔。不过有一点值得肯定,那是一部分真实的她。
“那为什么平时的生活中你却始终不愿意做你自己?现在所说的什么相信、什么做自己不都是与平时的你大相径庭吗?”冷冷的反驳沉浸在些许醉意中向井绫,这也使向井绫瞬间清醒许多。
“因为人不能只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就像我说的每个人都有这两张不同的面孔。”清醒后的向井绫恢复了原本对任何人都保持一定距离的冷淡面孔。
“那为什么我却看到你被母亲推开时,却露出了伤心的情感?为什么你在反驳立花彩时同样流露出伤感?你一直都很想得到什么,一直都在渴望着什么不是吗?为什么明明渴望着却又在不断的拒绝呢?”这一番话像是硬生生的揭掉原本将向井绫紧紧包裹在远离伤害的自我世界的外衣。
“每个人都有渴望的东西,但不是所有的欲望都可以得到满足,自我认为仅仅是自我认知,并不是可以生存下去的理由。因为……会很烦。”说到这里向井绫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恩?”最后一句话,他没有听懂。因为会很烦?
“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别人会感到厌烦。给别人添麻烦的感觉很不好,就是这样。失礼了。”起身快步离开房间,是向井绫唯一想做的事情。她感到恐惧了,就像自己的心在白马探的面前是赤裸的,她所有的情绪他都可以掌握。这种恐惧是竹内麻理将自己带离孤儿院后再也没有过的情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就凭向井绫能够看出他眼中的挫败感,白马探也决心让她从自我逃避的梦境中醒来,就算是……回礼……
“为什么一直不肯表达你心中的真实想法?”在向井绫离开カガャキ酒吧后,在街道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了低沉的男声。这是原本以为白马探已经离开的向井绫有些吃惊。
“我本来就是真实的,至于别人对我的评价也全部都是真实的,那才是真实的我。”甚至没有回头,向井绫的声音夹杂在夜晚有些凛冽的寒风传至后方。
“那真是的你是什么?自命清高?小人?还是心理变态?”上前几步抓紧向井绫的手臂将她面向自己。
“别人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小人是心理变态。比起你她们更了解我不是吗?”向井绫的眸子中透出一丝受伤,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她?她明明已经承认了,为什么还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记得这些所谓的现实?
“她们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你真的是一个小人。无法融入他人的世界中只会自怨自艾.你认为你现在的生活方式为你带来了什么?你只不过是披着虚伪的外衣,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白马探紧紧地抓着向井绫的手臂,缓缓的吐出这些伤人的话。也许只有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感到痛才能看清楚真实的她。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看到什么都埋藏在心底的向井绫,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懦弱的自己。
“你又知道些什么?”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向井绫感到封尘内心多年的情绪涌上心头。“我的心情你一点儿也不了解,又有什么权利指责我的生活方式?!”挣脱开他的钳制,向井绫几乎是大声的吼出这句话。
“你不说谁会知道你的心情是什么?只有说出来别人才会知道不是吗?”白马探帅气的眉毛凝成一个结,他看着面前呼吸急促一脸忧伤的向井绫,几乎是在恳求她为自己敞开心扉。不能表达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太过于痛苦,自己最清楚所以不希望在看到另一个痛苦的灵魂。
平稳了一下情绪,向井绫无视缓缓迷蒙眼眶的一层雾气。她深吸一口气。:“正如她们所说,我是变态是小人。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心扉吗?只能为自己敞开,因为当你为他人敞开心扉的那一刻,你就成为自己所说的话的奴隶。总会有受伤的那一天,谁都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除了自己,向井绫谁都不会相信。分享?如果自己的心情别人始终没有办法理解,那么还有什么敞开心扉的必要?当向井绫再度转身准备逃离的那一刻,白马探的双手紧握成拳,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喂!等一下!”后方传来白马探略微薄怒的声音,但是向井绫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喂!等一下!你这个笨女人!”知道这一句话从气急败坏的白马探口中说出时,向井绫才愣在原地。此时的白马探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柔与优雅风度,面前的这个不可理喻的笨蛋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他不仅为向井绫感到悲哀。
“你知不知道——”向井绫僵直地转过身去看着刚刚骂自己笨女人的白马探,眉头紧皱,表情有些僵硬。“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可笑?什么会妨碍他人,别人会感到厌烦?你自己说这些牵强的理由时不会觉得很可笑吗?自命清高?小人?心理变态?你的自我知觉也达到了某种程度!如果你是小人你就不会在雨中把伞让给孕妇;如果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你就不会在被立花彩排挤时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如果你是变态,明明有亲生母亲却被送往孤儿院,你就不会跑到医院照顾那个曾经抛弃过你的人,在被推开时你也不会那么伤心。”说到这里白马探将语气放得轻柔“告诉我一个人是否占有重要地位全部取决于自己的内心,自己认为自己是什么。不管是哪一张POKER FACE,只要敢于做自己,拥有一颗真实的心。这样的你绝不是他人口中的变态,我很清楚,你是一个渴望得到幸福的人。只是你在害怕,害怕什么?得到的终究会失去?真正的幸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棕红色的眸子中充满了真诚,向井绫的嘴角划过一丝温暖的弧度,瞬间又由微笑转化为一丝苦涩。我……还是不能确定,你就是那个可以了解我的人,不想再与他人有着牵绊,受伤真的很痛苦。幸福——我不需要。
轻微的弯腰,算是感谢他对自己的开导。向井绫始终没有说话,白马探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看着向井绫瘦小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果然……还是不行吗?扬起一丝自嘲的苦笑,白马探挪动脚步转身离开。原来她是同自己一样固执的人,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不在她的身上。
如果你不需要幸福,那么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向井绫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No emotion,lucifer.你是没有爱的lucifer。有谁愿意去爱一个不需要爱的人?但是……此时的白马探却不知道,就是这个自己认为no emotion的女孩却在后来改变了自己的一生。使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知道什么叫作丄爱情的刻骨铭心。
没有回家,只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此时的向井绫像是一只失去了灵魂的人偶。[你是一个渴望得到幸福的人]她笑了,笑得很勉强。修长的双腿再度迈上高高的天台阶梯,不知不觉天边微微泛白,再过不久太阳就会升起了吧?但是……自己已经彻底找不到看日出
的意义了。果然……像她这样的人还是消失比较好。站在高高的天台边缘,向井绫缓缓的闭上双眼……
圣经中的七原罪,傲慢、贪婪、贪食、贪色、嫉妒、懒惰、愤怒。无论是谁都有这两张不同的面孔。精致的面具下潜藏着的那个有着七原罪的你,才是自己无法审视到的自我。谁都不会例外,因为你早已在诞生于是就被关有天使的光环。但堕落已成为一种习惯。天使终究会坠入地狱,真正的撒旦就在你的第二张面孔中寄生着,无论如何你都无法摆脱。因为,真正的神是不存在的。
第二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