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头昏脑》一拾流

5、龙爪？跟踪？

　　第五章龙爪？跟踪？

　　句等闲的马车看起来明显比聂瑶所在的马车宽敞舒适许多。
　　粗量估计，至少可以容纳三十人，更可贵的是，坐在里面竟丝毫不觉得颠簸，可以说是一个流动型的居所，豪华至极。
　　“聂瑶。”
　　句等闲坐在最里面，眉宇间自有股运筹帷幄的统领气度，他清清淡淡地唤她一声，不知道为何却使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过来。”他在示意他身旁的空位，聂瑶迎着众人的目光径自走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吃过了吗？”
　　聂瑶摇头，句等闲把茶几上的点心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谢谢。”
　　现在发现，句等闲是越来越有谦谦君子的风度了，就是有时不爱说话更不爱笑。仔细想想，认识他之后，他好像也没怎么笑过。
　　在聂瑶神游天外的时候，句等闲和其他重要人物却早已讨论得热火朝天了，可过了很久，聂瑶也没听到他们下什么最终定论。
　　“你有什么看法？”句等闲忽然转向聂瑶，“嗯？”
　　最后那个“嗯”字说得抑扬顿挫，聂瑶一口茶水差点喷将出去，那么对面所坐的秦衍就要遭殃了。
　　“丑丫头，发什么呆呢？叫你过来不是让你来光吃的，给点有用的东西行不？”
　　秦衍显然是个急性子，聂瑶却偏偏想磨磨他，便学着千金小姐那样做出慢慢吃食，慢慢品茗的样子。
　　“少主，你看她……”
　　秦衍开始向句等闲求助，句等闲却比聂瑶还淡定：“让她好好吃饭。”
　　聂瑶看看句等闲清淡的脸色，正了正身子，就凭他这一句，她也不能故意刁难了。
　　“其实我回去有想过那三句话，总觉得怪怪的。”
　　“你有发现？”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聂瑶。
　　“以前在豫州城的时候，我和小白总是四处为家，其中混得最多的是丐帮的地盘。有些年纪大的长老没事就喜欢瞎扯，显摆他们的见识。有次，我们听到了一个传说，其中就有关于“神风营”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寒婔烟所指的神风营……”
　　“继续。”
　　聂瑶润了润唇，突然有种讲故事的感觉，被别人期待着，怪不得那帮老乞丐那么喜欢说书。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链衣盟'？”
　　“怎么没听说过阿？我们组织就是……”
　　“呃哼！……”
　　秦衍本想接话，可却被坐下众人的“呃哼”声给阻断了。
　　聂瑶了然地点点头，不该知道的事自己就只要装作不想知道好了。
　　她继续道：“听长老们说过，在四国统一前（天都皇朝时期），链衣盟还是江湖上一个鼎鼎大名的杀手组织。当时四大强国争霸，各色人物登场，其中也牵涉到了这个江湖组织。后来有人发现，链衣盟的盟主其实就是四强之一的临国被贬大将军，他姓萧名染。在皇朝中所有人都忙着争霸的时候，他却在寒国统一四国前夕，率领临国精锐和链衣盟的主干人马逃亡一处秘密的地方，与炼焱皇朝完全隔绝，建立了游侠城。从此，游侠城与炼焱皇朝分庭抗礼。在游侠城，萧染把所有的勇士都编录在册，成立了一支新的军队……”
　　“难道这支新编军就是‘神风营’？”
　　秦衍忍不住发问，聂瑶摇头：“这支军队名唤‘萧中剑’，我说的‘神风营’是萧中剑中的精锐之精锐，总数不过百人，经年后他们秘密潜入炼焱皇朝，在这块旧土上挑起了一场又一场的事端。”
　　“已过去两百多年，那么‘神风营’现在在哪里？”
　　聂瑶微叹了一口气：“你别看我哦，长老们后来没说下去，我也就不清楚了。天知道我当初是多么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可是问了长老们，他们只是摇头，那我也没办法。后来，我就渐渐忘了‘游侠城’和‘神风营’这回事，直到昨天看到那片金叶子才泛起点印象的……”
　　众人听完聂瑶的话都议论纷纷，既有关于那个朝代的风云事迹也有关于金叶任务的一些内容。
　　聂瑶撞了撞似乎在冥想的句等闲：“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句等闲似乎并没有在意的聂瑶的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聂瑶自觉无趣。
　　伸了伸懒腰，她打算出去：“句大侠，你慢慢想吧，凉州城近在眼前，我吃饱喝足了出去呼吸下空气。”
　　聂瑶是在豫州城长大的，那里虽没有眼前凉州城看到的那么繁华，可却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然而，现在的聂瑶，看着凉州人潮涌动中的一切繁华，兴奋与激动之情也早早替代了那抹不自觉涌出来的陌生感。
　　凉州号称“花城”，街上却鲜少有卖花之人，偶尔碰到，那卖的必是些稀世贵种，有些聂瑶甚至连见也不曾见过。
　　比如眼前这朵黑色奇葩，花色是鲜少出现的黑色，阳光下它却依旧开得娇艳异常。
　　“小哥，这黑色的花叫什么？怎么卖？”
　　小贩打量了聂瑶一番，聂瑶也乘机打量了他一番。
　　他长相平凡，但衣物穿得并不普通，在豫州城，甚至是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能买得起的布料。
　　“你不是本地人吧？”他问。
　　“嗯嗯。我是从豫州来的，刚刚才到的凉州。”
　　“怪不得……”卖花郎又看了聂瑶几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花，说，“这花名叫龙爪，只长在果核上。花色分为多系，黑色是其中的霸王，一颗种子十年才能开一次。”
　　“那么珍贵？！”
　　聂瑶惊讶。
　　“这花并不珍贵。”卖花人看出聂瑶的无知，显得有些得意，聂瑶再次请教。
　　只见他道：“真正珍贵的是它生长的那颗果核，当黑龙爪凋谢后，果核便集聚了龙爪十年的精华，变得无坚不摧，任凭你是如何锋利的兵器都不能耐它如何。”
　　“果核？”有没有搞错阿？“它那么小。即使可以做兵器，那也没什么价值阿。”
　　“错。大错特错。”卖花郎摇了摇手指。
　　“怎么说？”
　　“龙爪每长一色花系，它便成就一层外壳，一颗成长十年的果核，至少有上百层壳，足够你做成一件你想要的兵器。难就难在它虽然无坚不摧，却也坚硬无比，没有人能真正打磨得了它。”
　　听着卖花人的叙述，聂瑶越来越有种他在编故事的感觉，听到最后，聂瑶也不自禁地“切”一声。
　　他的意思是无论龙爪的果核如何了得，依旧是常人不能及的梦想。那不是说什么都白搭吗？
　　卖花人似乎看出了聂瑶的想法，轻笑一声：“小姐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聂瑶点了点头：“相不相信有差别吗？你说到这里还不是跟没说一样。”
　　“虽然说龙爪的果核很难打磨，但也并不代表我们人就完全拿它没辙。”
　　“怎么说？”
　　聂瑶的好奇心又被他挑起，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也许自己可以凭龙爪果核制作一件属于自己的宝器。
　　不在于龙爪它有多么厉害，而在于制作的过程那么艰巨，成就感由此倍增。
　　“龙爪之所以稀世罕见也是因为它有灵性，通人性。”
　　“怎么个通法？”
　　“还不是一个缘字。我记得龙爪果核至今已被人成功打磨过三次，不过都是上百年前的事情了。”
　　“三次？有三个人成功了吗？是谁啊？他们打造了什么兵器？”
　　“你确定要知道？”
　　聂瑶拼命点头，不然我问来干嘛？
　　“据说，第一次是个农夫，他拿果核做了一把打扫的器物，将剩下的残核当做柴火烧了；第二次是被一个樵夫拾到的，他做了把斧子，拿着它天天上山砍柴；第三次是被个江湖人士打造成兵器了，武功修为大为精进，之后就不知道遗落在哪里了。”
　　听着听着，聂瑶嘴角有些抽，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世人大都不知道这些奇物，拿它们当扫把，当柴烧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挖掘出来后就会令人倍感遗憾了。
　　“小哥，听你说的我心痒痒，开个价把你这朵龙爪花卖给我吧？”
　　“哦，小姐，这花可不卖的……”
　　“公子！公子——”卖花人的话语被远处几个奔跑而来的小厮模样的人打断，他皱了皱眉，似乎不怎么开心。直到那几个小厮来到身边，气喘连连，他感觉更加不爽了。
　　“不是叫你们日落之后来找我吗？！想死啊。”
　　卖花人沉声道。
　　“公子别急别急，是那个小姐，小姐出事了……”小厮们还没有缓过神。
　　“真麻烦。”
　　他低低咒了一声。
　　话音一落，他便把龙爪花整个塞到了聂瑶手上。
　　在聂瑶惊愕中，卖花人不顾场合地开始扒自己衣服，聂瑶还来不及闭眼，他已经完全卸下外衣，里面穿的也是件简约的外衫，却比刚才那一件名贵很多。
　　更为惹眼的是，他只朝自己脸颊拍了拍几下，一张面皮便从他脸上撕了下来。
　　聂瑶“啊”地叫出声，他转身看向聂瑶，目若星辰，神采飞扬。
　　“这件衣服就由你交给那个真正的卖花的吧，还有这花不卖，不过转送给你了。”
　　“帅，帅……”聂瑶舌头打结，看他要离开，意识到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便道：“等一等。这龙爪是你的不是那卖花人的？你怎么有权利送的。”
　　“龙爪？”那男人转身，轻笑一声，“谁跟你说它是真的了？呐，它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百合花，我拿黑色墨汁把它全身涂黑了而已。卖花的不会在意区区一朵百合花的。”
　　男子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聂瑶左手拿着那朵假龙爪，右手上是他刚刚脱下的外衣，站在街上，望了望逐渐变得灰暗的天空，一时无语。
　　告别了那个真正的卖花人，聂瑶心情极度郁闷。
　　原来他本尊就是个假的卖花人，听真的卖花人说，那个假的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把卖花的生意交给他半天，真的卖花人一天也赚不了那么多银子，当然乐意至极。
　　于是，那假的就自个充当起卖花郎了。
　　花一百两银子去做半天的卖花郎，他不是有病我名字就倒着写！聂瑶恨恨地想。
　　不过他要病就病，要假就假吧，只是不知道他刚才口中所说的关于龙爪的一切是不是也一点不可信？
　　只身一人在街上游荡，聂瑶忽然发现身后有些异常，拐了几条巷子都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眼角瞥见一家雕刻坊，便闪了进去。
　　掌柜的见有客人来到，热情地过来招呼：“客官，您需要什么？我们家的雕刻技术可是凉州城最好的，平日里雕玉石、翡翠，刻金银，铜铁，雕剑凿刀都样样精通，您看……”
　　“老板，谢谢，我不……”突然想到如果直白地说出自己不需要他不把我轰出来才怪？于是转口道：“我不要这些，想先问问，如果我有龙爪的果核，您能帮我雕刻吗？”
　　“龙爪果核，客官，您有吗？”掌柜的显得十分惊奇，聂瑶望了望门外，似乎没什么异常。便道：“噢，我这也是替朋友问的。想说如果你家能制作的话，那改天就带着龙爪的果核过来。”
　　“实不相瞒，我家七代都是做这雕刻生意的，族谱上说，我的太爷爷的爷爷曾经就碰过龙爪果核打造的刀器，花纹繁复，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了整个作品。我们这雕刻坊也是从那时开始发迹的，我不敢说能超越我太爷爷的爷爷的雕刻技术，但是也愿意为那位有缘人尝试一二。这是上天注定的阿……”
　　掌柜的越说越激动，都扯到上苍了，聂瑶想自己得赶快溜。
　　“那样就多谢老板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我那朋友，介绍他过来。”
　　“好好，客官，您慢走，记得一定要来哦！一定要带着龙爪果核过来……”
　　老板追出了门外，朝聂瑶喊道，聂瑶拱了拱手。
　　如果自己有龙爪果核，我也会愿意来的，可惜我到哪里去找呢？她苦笑着扯动自己嘴角。
　　不过，从老板所说的话至少让聂瑶确定了一点，龙爪果核确有其事，那假的卖花人也不全是诳自己的。
　　出了雕刻坊没多久，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但当聂瑶转身查看的时候又没有任何疑迹。
　　咬了咬唇，聂瑶发足狂奔，她本是豫州城里的混混，要说逃跑技术没几个人能赶得上聂瑶。
　　眼见那鬼鬼祟祟的二人朝前奔去，聂瑶从转角出来隐入人群，躲至暗处。
　　弹弓在手上许久未用，但聂瑶依旧有自信可以百发百中，卯足力道，她发出一击。
　　不过来人的武功似乎不弱，身手也很敏捷，能准确地躲过聂瑶的攻击。
　　几次下来，她定睛一看，跟踪自己的怎么会是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