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灵天使》火星艾伦

4、凝望（下） 白皙的背部

　　“姐~~”莫心从噩梦中惊醒，额头大片棕色的刘海已经被汗珠湿透
　　莫言坐在床沿，握着莫心的手，替她抹去额头的汗水，抚了抚她的脸颊，像个母亲一般，一下一下，莫心急促的呼吸才渐渐缓和了下来，镇定了几秒，莫心抱住莫言，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安静了下来！

　　莫言轻拍着她的肩膀

　　一下一下……

　　“姐”莫心伏在莫言的肩上，缓缓开口“这次的对手有些麻烦！他让我好疼！”

　　莫言不知道妹妹嘴里所说的那个对手究竟有多麻烦，但是伤害了莫心，又企图对Alder不利的人，她绝对不能留下他！

　　罗-德-裴……

　　“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五岁那年，她们从人口贩子的货柜车上逃脱，跳车是她摔伤了背，却依然背着高烧的莫心徒步走了5公里的路，她再也走不动了，骨头疼得她跪在地上不停地哭不停地喊，却没有人能救她们，她发誓愿意付出任何东西来交换生的机会，只要上天能够让她和莫心活下来，她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和莫心受这种罪，这种磨难。

　　终于，黑夜里的一抹曙光，在她面前出现，在她的生命力出现。那个像童话故事里王子一样的男孩从黑色的轿车上跳下来，眼神透亮，让她永世难忘

　　有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抱走了她背上的莫心，她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她以为有人要抢走莫心，那个男孩握住了她的手，她听到他说“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医生会救她的”

　　她渐渐松开手指，看到莫心被抱上了黑色的轿车，她松了口气，身体软软地向那个男孩倒了下去。

　　她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已经不记得，她听到医生说自己的脊椎伤得很严重，虽然已经没有危险，但是以后必须要谨慎，后面的话她不记得了。几个月的治疗，等她康复可以自己站立行走时，她见到了那个改变她和莫心一生的老人，James Alder！

　　老人允许她和莫心离开，但是她拒绝了，她说要留下，只要让她们不再饱受饥饿、危险和贫困，她愿意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

　　老人点头，莫心被带走，但是James Alder对她承诺，会让妹妹衣食无忧，会教授她最厉害的技能，会让她上学，让她学会自我保护，不再经受伤害和贫穷。

　　而她却被留了下来，老人告诉她，她的脊椎因为跳车，加上背着莫心步行太久，不堪重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不能学习武艺，他说他不需要仆人，不需要没有价值的闲人。她求他，她说任何事她都愿意，她只要留下！他答应了，但是一切的一切唯有一个条件，此生只授命于Alder族长，即使有一日要为了Alder 付出生命也必须服从。

　　她答应了，她知道Alder会让她变得强大，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莫心，小时候的她不知道付出生命的意义，她不知道黑鹰死士的意义，不知道有一天，她和莫心必须把生命和灵魂一同交给这个叫James Alder的人！

　　当她的身上被纹上黑鹰的标志时，她问老人，救她的那个男孩，她想见他，哪怕说一声感谢

　　老人回答她，成为黑鹰的第一条律例，不得向族长提出任何要求，只需服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孩，她以为这辈子也没有可能再见到他。

　　可是，当这个人再次站在她的眼前，十五年的时间，她却能一眼就认出对方，因为是在她生命中唯一见过的温暖的目光，值得信赖的眼神。

　　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漂亮的混血少年，他已是个成熟的男人，是James Alder的外孙，是扬言要掌权Alder的男人。那副画面仍然清晰地存在她的脑海里，他伟岸地伫立在她面前，如一座神像般威严，她仰望他，内心激动地快要喊出来，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邋里邋遢，落魄的小女孩，不能被认出理所当然，就算她小时候是光鲜亮丽，他也未必还会在意，更别说是他不经意在高速路旁拾到的可怜虫。

　　她授命来到他的身旁，她知道Kaiser Alder不信任她，但是却并不介意她的监视。她站在他的身旁，迂回在祖孙两人之间。两人于她和莫心都有恩，她用她的智慧平衡着两人危险的微妙的关系。可是她毕竟只是Alder的部下，也是James Alder一手培养的人，她的一言一行，一点点主意和心思又怎么能逃出那个精明的老人的眼睛，她再怎么聪明过人，还是拗不过James Alder的强势。

　　Kaiser 和兄长去了加拿大办理父亲的葬礼，她被俘了，James Alder不惜要摧毁他一手的杰作，也不能允许她背叛他。

　　危在旦夕的一刻，她确定了自己的心，就像多年前她发誓让姐妹两脱离困境一般，这一次她又赌上自己的灵魂和一切，彻底背叛了James Alder！

　　......

　　每晚那些汹涌的往事总是在莫言的脑海里不断盘旋，挥不去也忘不尽

　　玻璃房内的莫言立在花洒下，闭着眼，黑色的长发垂直散落在纤细的腰间，婀娜的曲线在凌乱的水柱里若隐若现，白皙的背部正中处一只漆黑有神的黑鹰刺青傲然挺立，栩栩如生，鹰爪稳稳立至坐骨处。

　　白色的洗手台上的手机不停地振动也没能惊扰到玻璃房内的女人，直至手机不安地跌落到地面发出了刺耳声音才使得莫言睁开眼。

　　她关掉了花洒，推开玻璃门，扯来墙上悬挂着的白色浴巾，将自己的身体完好包裹住，但是内外的强烈温差还是让她不禁战栗了一下，她捡起地上已经安分的手机，划开屏幕上的开锁键，看到了5通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