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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宿命 你们无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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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拨了回去,接电话的是付若尘,是Kaiser Alder的贴身保镖,也是仅存的黑鹰之一。虽然Kaiser 觉得没有必要,但是莫言还是将付若尘安排在了他的身边,这是她的职责,确保族长的万无一失,尤其是在还没有确认罗德的目的以前,她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简短的通话后,莫言快速回到卧室,换了一身便装,打了出租车出门。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在莫心熟睡后,莫言才回到自己的公寓,半个小时不到,她又匆匆出门,因为付若尘说族长醉了,和人起了冲突,本来这种小事并不需要向莫言请示,但是族长受了伤,付若尘不得不及时汇报并且请示她,因为族长坚持不肯去医院。
看到了Alder车牌的黑色奔驰轿车静默地停靠在滨江道边,Kaiser Alder面朝海,坐在引擎盖上,付若尘则静静站在他的身后。
付若尘早已发现出租车的靠近,先前的戒备早已扫除,他向走近的莫言俯首示意,将黑色的外套交到莫言的手上。莫言点头,他便走到稍远的地方。
付若尘知道,莫言来了,他的难题已解,他环顾四周,唯一职责就是负责两人的安全。
莫言无声地走过去,将外套搭在族长的肩上,Kaiser Alder 微微一惊,看到是莫言后,紧绷的双肩松弛了下来。
两人靠得很近,莫言看到了Kaiser白色衬衫零上的斑斑血迹,卷起的袖口上的污秽物和一大块一大块的血渍。
她蹙眉,他没有看她却能感觉到,解释着“别担心,不是我的血”
“哪里受伤了”她替他拢了拢外套,12月的天气,半夜杵在海边,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她心想这个男人今天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这样反常,以往他最多是沉默。。。。。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喝醉,为什么和别人打架”他笑着说,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狼狈,是的他好像在莫言的面前从未刻意隐瞒过什么,永远是真真实实的Kaiser Alder,他也觉得没有必要伪装,因为她了解他的一切,喜怒哀乐,坚强与柔弱的每一面
“伤到哪里了?如果您不想去医院,也可以让若尘请Matthew先生过来一趟……,不会很麻烦”
“我没事,就是这里被挥了一拳,大半夜还把你叫出来!你是他的首领,但我是他的族长!”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那里明显肿了块淤青,说话时鲜有的孩子气。满不在乎地继续笑说“我是可以三两下就把那个家伙撂倒的,可是你也知道若尘的身手,还没等我发挥,他都已经把对方统统摆平了,真没意思,你还是考虑把莫心给我,至少有美女作伴,总比对着那个木头来得有趣味”
莫言心里有点疼,她讨厌他明明心里痛得要死,还在她面前强笑的样子
“回去吧,这里太冷了,我已经和Matthew先生通了电话,他已经在路上,我陪你一起回去,等他给你检查完了,我再走”
说话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她已经刻意露出此刻心里的不痛快,但是又不好发作,说完便转身,Kaiser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莫言,陪我坐一会”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族长”她抽回手
Kaiser站起来,从身后搂住她,他觉得她在怪他,怪他的懦弱和不争气,他没有多想,又突然很害怕孤单,自然而然这么做了。
莫言更没有时间细想,两个人在一起七年,即使关系再近,再了解彼此,他也从没有对她做出过如此亲密的举动,毕竟他是主,她是仆,她怔住,立在原地,脚上像上了钉子,动弹不得,全身的血液快要凝固
“就一会儿,行吗”他在求她,语气极度柔软,这是第一次,他开口求她,但是她的心却开始破碎
她一动不动,身体被牢牢包裹在他的双臂中,她瘦弱的身体抵着他宽厚的身体,隔着自己的粗线毛衣,隔着他的衬衣,竟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烫人的温度,还有风里混杂着的酒精的味道,像是受到酒精的感染,她只能木木地回他“莫言在听”
“我知道自己不该再想,七年,我以为任何事情,任何感情都该放下了,她对我笑,对我关心,甚至和我聊以前的事,我知道那些都是因为她是我的大嫂,可是还是忘不掉,也放不下,告诉我,如果是你会怎么做,用你的智慧用你的冷静教我,该怎么做,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到底为什么把自己陷在这样的处境中,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做出伤害他们的事,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自己”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心里的放不下,也知道他的牺牲,他的退让,知道他并不喜欢高高在上,并不喜欢尔虞我诈的商战,更加不喜欢阴谋的政斗,如她一样,他们都没得选择。
他为了兄长,为了爱的女人,宁可埋葬自己的真心,宁可失去自由的生活,担负Alder的重任,一切只为了守护他爱的人。
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温暖和冰冷紧紧贴合在一起,她能说什么,告诉他,她也和他一样煎熬,一样忘不掉,也放不下,她即使过人的智慧,超凡的冷静,却也是个感情路上的失败者,她已经努力了七年,并且要一直努力下去,她怎么忍心让他和她一样绝望。
她记起小时候为了修生养性,James Alder曾请了一位博学的僧人,授她佛学佛经,她忆起曾读到的一段关于前世今生的描述,晚风吹拂的海边,她的背靠着他的胸前,两颗心比以往贴得更近,更紧,她娓娓道“我在佛前沉睡了千年,直到有一天遇到你,我落下一颗忧郁的泪。佛说:我因无爱而成佛,你贪恋凡尘,如何成佛,我忏悔。佛说:忏悔无用。你有未了的前缘,去吧,去续你的姻缘,我等你回来。为此,我在菩提树下求了五百年。你说:自你在佛前求与我相遇的那一刻起,我整整失眠了五百年;我问:冥冥之中,你是否是我为缘而几经轮回的那个人?你说:是的,五百年前的那一天,你无意中经过了有我的路,我一直等你,来实现这场擦肩而过的缘。
佛说: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 我苦苦哀求佛祖,让我们再结一段尘缘,相恋相伴走过月月年年。佛说:除非海枯石烂、沧海变桑田。于是我求佛祖,来世把我变成一只填海的燕,历尽千辛直到把大海填满,换你我的今生缘。所以佛安排了今生的相见,让我与你尽这一段未了的前缘……”
“既然安排了今生的相见,为何又不让我和她尽这前缘”
“每个人所见所遇到的都早有安排,一切都是缘。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或许前生,她在你的眼睛里;所以今生,她才在你的牵挂里;那么来生,她可以在你的血肉里,无人知道何时缘起,缘尽。他们在一起因为他们的缘未尽,而你们无法在一起,或许是因为你们前世的缘分修得太浅”
莫言转身,看他,手握着他的,开导他,同时劝慰自己,她何尝不想知道自己和他的缘有多深,前世所修的是多还是少,是否今生他永远看不到她在等他的心。
她继续说着曾经听过的故事“有个小孩,手伸进上窄下阔的花瓶里拔不出来。没有办法,母亲只能把花瓶打碎,虽然那是一件价值连成的古董。然而她发现孩子手心里紧握着一枚一元硬币,因为他握成了拳,所以手会卡在瓶里。
“所以说很多事彼时都是盲目的?”
莫言点头“如果你问我,怎样才可以彻底放开一个人?我没有答案给你,因为我知道现在教你放手的确不容易,‘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但这样说的庄子,古往今来,也就那么一人。但如果我告诉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自然就会放弃,你信不信?科学家曾论证过,人体细胞的新陈代谢,每三个月会替换一次,旧的细胞死去,新的细胞诞生,新代替旧。将一身细胞全部换掉,历时七年。也就是说,在生理上,我们每七年就是另外一个人。你就是你,你也不是你。
很多事都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象我们的身体,七年,全部都换掉,一个旧的都没有,永远活在成长当中。
遗忘本就是人的天性,总有一天,你会忘记很多你以为忘不掉的人和事,想想看,我们的躯体日复一日的新旧更替着,而记忆同样无法逃过。”
Kaiser望着她,一直都知道她充满智慧与说服力,就像一本书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到达最后的那一页。他想外公培养这样一个黑鹰到底是用心良苦!
在他眼里,她的话总是很少,笑容也不多,但是此刻唇角却有若隐若现的微笑!
她总在他需要的时候,说出动人的语句轻易平复他的心绪,她总是可以找到出头头是道的篇章,让他释怀,即使是短暂的,也可以让他忘却悲伤和烦恼。
她合十握住他的手掌,说“你已经做得很好,没有你,他们不会如此幸福,承欢膝下。干嘛委屈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呢?
时间能改变一切,亦能证明一切。放下会在不经意间,无论你信或者不信,它一定会慢慢发生。
莫言知道,以后你也会和他们一样幸福,或者比他们还要幸福,因为这个世界上,前世今生,一定有一个只属于Kaiser Alder的人在等待,等待和他相遇的那一刻”
她想说,无论你见或者不见,我一直就在那里,你念或者不念,我的情始终在那里,你爱或者不爱,我的爱永远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不舍不弃,静静地注视着你,陪伴着你
他看着她,淡淡的眼波里是不再是冷,而满是温柔的注视。她的声音这么好听,这么贴心,她的手这么暖和,她的眼在如此深的夜里却明亮得透彻无比,里面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身影,他知道她一直以来只注视着他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他情不自禁靠她越来越近,眼和心都被皎洁的月色晕染,终于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风拂乱的刘海上,落上了轻盈的吻。
他闻到她身上和发上散着的清淡的柠檬草的香味,他迷惑了,他看到她闭着眼,睫毛微颤了几下,看似平静的外表,却不知道隐藏着怎样震撼和悸动的心。
莫言不能表现丝毫情绪,因为她知道这个吻掺杂着太多的情感和情绪,而这样的气氛和情节是足以催.情的,她是个再理智不过的人,她不能在意,她必须很快释怀……但是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吻,也是他第一次吻她,她怎能不在意,她怎么能轻易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