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灵天使》火星艾伦

3、凝望（上）

　　Kaiser承认自己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和目的，此次行动并没有事先与莫言商量，是怕她顾虑太多。他有些担心她由此埋怨他，毕竟两人经过七年的相处已经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他们可以算得上是亲人、心心相惜的伙伴和知己。

　　虽然莫心是黑鹰死士的首领，但是自从Koenig的事之后，Kaiser已经决定让死士以另一种形式为Alder效命，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选择生的自由和权力，这是他一直致力于Alder改革的一部分！

　　可是，莫言不这么想，她认为她们是幸运的，但是却必须有自知之明，如果一味地沉溺进去，只有一个结果……那也是她和莫心都无力承受的

　　这个男人的情感，是她们一辈子都没法猜透和掌握的，也是不敢奢望的，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让人死心塌地为他效忠，却永远不能存有幻想，她虽然觉得莫心不争气，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

　　七年前，当James Alder把她带到这个男人的面前时，她才知道自己被训练了20年所要效命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即使知道自己是老族长一手栽培的棋子，但是Kaiser仍然无所畏惧地让她这个危险的棋子一步步靠近，甚至曝露所有的弱点在她面前，与她搏击的唯一筹码就是人心柔软的一面。

　　她终于知道他叫Kaiser Alder，原来他是James Alder的外孙。她早该料到他们之间亲密的关联

　　James Alder请来最好的老师，教授她各种商业理论知识，高超的计谋与尔虞我诈，甚至阴险毒辣的手段，为得就是与各种预期的强敌应对，巩固和维护族长与Alder的地位，但是老族长从未告诉过她，有一日，她的这些能力不是要用来直击Alder家族的敌人，而是为了控制Alder的子嗣！

　　她向来把Alder的所有视为神与天，面对这个为了兄长不惜与Alder为敌的男人，强势地想要夺取Alder至上权利的男人，孤立的弃械迎战自己外公的男人，她举步维艰，进退两难！她的大脑和心灵彼此互博！

　　James Alder授予她的知识里唯独缺失了有关真情的一课，她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她只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可以熟练操控虚情假意，但是却不知如何用在Alder族人的身上，那些都是违背她的初衷与立场的事！或许James Alder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最得力的王牌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后代的！

　　莫言的眼里，Kaiser Alder 不是个真正无情的男人，正因为他对兄长有情有义，他才能舍弃自由和梦想，初见时他没有掩饰对她满满的敌意，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无所顾忌地撤除防线在她面前磊落形势，也因此让她可以更清楚地感受到他热得可以烫伤人心的灵魂，可惜小时候的事，Kaiser Alder早已经不记得了……

　　虽然封闭式的训练，让莫言几乎没有机会和外界有过多的接触，但是James Alder好像刻意告诉她许多有关Alder的事，她虽然是个受过严酷培训的棋子，但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她不懂的爱，没有经历过爱，但是她羡慕Koenig Alder的大气，追求爱的勇气，她欣赏William Alder的孝心，感同身受他悲伤的童年，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劲，以及卓越的智慧。然而，自她进入Alder，成为黑鹰，她就再没有权利选择，再不能以对错为标准而行事，却只能够效忠。

　　但是情感的天平早已经倾斜，有渴望有欲望的她还是会沦陷，她毕竟不是个机器，她羡慕那个女人！

　　她授命向老族长汇报所有有关Kaiser Alder 和Koenig Alder的行踪，但是她却总是刻意省略一些重要的部分，她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如果James Alder一旦发现她的背叛，那么她唯有死路一条，她已经触犯了黑鹰的第一条戒律，忠诚，可是她压根没有忘那方面想。

　　因为在她第一次走到Kaiser Alder 面前时，她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她这一生的劫，再也不能逃脱……

　　最后一刻，她是可以拿到戒灵石的，完美达成James Alder给她的任务！她一直不敢忘记老族长的收留与栽培之恩，两个都是对她有恩的人，她给了自己答案，如果Kaiser Alder 真的要伤害老族长的安危，她势必义无反顾挺身而出，同样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Kaiser Alder失去最后唯一的筹码，连性命和自由也一并搭上，那么就让莫言成为一个罪人，受到惩罚！

　　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发誓没有人能够随意夺取Kaiser Alder 的任何东西，权利或者生命。Kaiser Alder 说得没错，莫言是个理智的机器，冷静得像一座冰山。

　　值得她庆幸，Kaiser Alder一直都了解她，知道她的难，更知道她所做的一切，背叛与维护的矛盾！

　　他说，给敌人留下机会就是切断自己的后路！

　　James Alder是狠心的，可以为了需要一手摧毁自己培养的两个外孙，但是Kaiser Alder却在最后关头选择将老人软禁，因为他的心就是柔软的，他说只要莫言成为Kaiser Alder的黑鹰骑士，不再是死士，那么他就会让一切平息，没有任何人会受到伤害，没有任何人会死。

　　莫言被这种和James Alder培养死士的精髓截然不同的理念震撼，她何其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他话里真正的含义，他不要她为了情意而无谓得牺牲和自裁，在莫言心里，Kaiser Alder 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温柔的男人重情的男人。

　　生或死，她本就无所谓，她的命在五岁时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然而最后一刻，这个男人却把她拉到他的眼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她说，“从今以后，你只准听命于Kaiser Alder 一人”，那刻她终于彻底地败给了这个男人！这个只想要独占，不允许有任何人再来与他分享任何权利的男人！他需要她永远站在他的身旁仰望他……

　　“这么多年我未提起，不代表我忘记，当年如果不是你放弃了灵石，在最后一刻选择站在我的身边，就没有Koenig和Kaiser的今天，你为我们兄弟两所做的，Kaiser 永记在心！”他剔除了他的姓，此刻他只是Kaiser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是你，莫言，挡在莫心的枪口，挡在Kaiser的面前……

　　Kaiser低头看着莫言手腕上的两处伤痕，太明显不过的疤痕，是绳索勒出的印记，已经结出厚厚的痂，要多深的伤口才会留下七年都磨灭不掉的印记，要多疼才能被人铭记一生！她根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他每次想到这里，心里总是有太多的愧疚和心疼！

　　当时莫言的背叛已经被外公识破，为了阻止她通风报信，破坏围捕的计划，用特质的钢索将她囚禁在地下室里，整整三天。如果不是莫心和莫言有感应，及时找到了她，恐怕她已经把自己的手腕和脚踝硬生生的磨断，是什么动力促使她做出这么震撼的举动！

　　Kaiser对那鲜红的温润的血液的记忆到现在还是非常深刻的，当莫心愤恨地用枪指着他，这个害了姐姐的罪魁祸首的额头时，那个手上和脚上还在不停渗血，连站都站不稳的莫言无声地挡在他的身前，命令莫心不准伤害族长时的情形！

　　这样一个柔弱却刚烈的女子怎么能够不让Kaiser Alder震撼！也不得不让他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完完全全信任她！

　　他坚定了留莫言在身边的信念，就如兄长决定放William一条生路那么疯狂！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Koenig已经没有人会像莫言一样不顾一切挡在自己的前面。

　　虽然那一刻，他完全有能力让杀红眼的莫心在两秒钟内见血封喉，但是他却该死地做了一回女人背后的男人，他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对他忠心到什么程度！

　　他很幸运，他又赢了！于是他理所当然要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不仅仅基于她卓越的头脑，百分百的忠诚又或是死心眼，还有更多的是只会仰望他的那种眼神，他可恶地想要继续利用自己得利的优势！那么至少在他视野与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也可以确保她毫发无伤！是自私，是恻隐，还是感激，这点他并不介意，他就是想要这么做！七年的时间，鉴证了他的这个决定是有价值的、正确的！她为他，为Alder赢得了无数的财富、声望、荣耀，他已经不能没有她

　　有些事有些话Kaiser选择隐瞒了下来，虽然自William的事以后，已经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对Alder和他们两兄弟构成威胁，但是想到当年发生的冲突，他发誓绝对不会再让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了自己受到任何伤害。因为莫言不如莫心有强大的自我保护能力，敏捷非凡的身手，虽然工作上莫言无人能及，助他扫除一切阻碍，但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柔弱女子，认死扣的女人，就像当年她为了逃脱禁闭，不惜废掉自己的双手与双腿。

　　他不得不佩服外公挑选和培养人才的能力，黑鹰死士如此，莫心也是如此，莫言更是如此！如果说圣石是Alder的至宝，那么对Kaiser Alder来说，莫言才是Alder赋予他最有意义的

　　他隐瞒了莫言，他并没有下令让莫心接近罗德裴，只是让她设法侵入对方的计算机系统，潜伏在罗德待命，早为她制造了完美的身世背景，获得了罗德集团管理的职务。但是，这个有些心浮气躁的小丫头还是私自行动，轻易上了对方的圈套，所以她的受伤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因为整件事早已被计划周详，伤了人又刻意把她送回Alder显然是要给个Kaiser Alder一个下马威！他并不想让莫言过于担心，哪怕让她误解！

　　Kaiser摩挲着莫言的手腕，有些出了神，莫言迟疑了一瞬，最后理智还是驱使她一点一点抽回了自己的手
　　“莫言知道，族长对我们的好，莫言一刻都不会忘记！莫心的脾气您最了解，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您不要责怪她！她尚需经验和磨练”

　　莫言职业化的说话方式总是让Kaiser 有些头疼，总是在节骨眼的时候理智过了头，算了是他忽然太感性了，看来神经紧绷过度不是件好事。

　　手机铃声的出现缓和了两人略显尴尬的气氛
　　“Selene？甜心邀约，怎能随便拒绝，我现在就过来！See you！”
　　Kaiser脸上真诚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莫言心里明白，只有去那个家，Kaiser Alder才会表现平凡又温柔的一面！是她从来不敢妄想能够得到的……简单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