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同人之俶华》industrial

20、第十九章 敖丙表示，

　　“近淫酒，亲奸倭……”

　　殿内酒气扑鼻，子辛于榻上半卧半起，墨色常服斜披于身，中衣前襟微敞，神态慵懒无比，手上正握着一卷帛书，阅至中途不禁掩唇打了个呵欠。
　　七月十五，祭祖放灯。稍晚些时候宫中备有大宴，文武百官皆要携家眷入宫朝拜。子辛本自小憩，半梦半醒间被人踹醒，入眼的却是孔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爱卿所来何事一语尚未出口，一坛子酒便结结实实砸进怀中。
　　人间的君主抬手抹了把脸，二话不说翻身而起，商人是出了名的好酒，若论拼酒，他帝辛还真不曾怕过谁。

　　酒过三巡，太师闻仲入内奏事，献上一物，正是如今帝辛手中所持之物。

　　“忘恩爱，将皇后炮手剜睛，杀子嗣自剪其後。此皆无道之君所行，自取灭亡之祸？”

　　掩帛低笑数声，眉目间掠过轻嘲，子辛抬眼道：“太师，这是在说我？”

　　闻仲无视了殿上的酒坛酒壶酒杯等一众事物，只捡了个稍远的位席坐下，端起侍者送来的茶汤呷了一口，应道：“这便是近日来民间暗中流传的檄文。追根溯源，乃出自武成王府上。”

　　子辛闻之未有言语，微微侧过头，不知所思。

　　两根修长的手指探过来，夹起帛书一角微用力，便将其夺来。手指的主人毫无顾忌的斜偎于榻侧，如画眉眼因贪杯之由更添艳色，待得将帛书尽览，仰头又是一樽美酒入喉，眉眼风流道：“黄飞虎……哼！我尚未去寻他霉头，他却自找死路而来。”语毕，便要挣扎着起身。

　　子辛见状，哪敢让此人轻易离去，忙不迭的一把拽住那人袍袖，未曾言语几句，便见其身子一歪，伏在榻侧沉沉睡去。

　　子辛抽了抽唇角，孔宣酒量过人，千杯不醉。如今轻易显了醉态，摆明了心中愁苦，只不知是为何事，思及此，只得无奈看向闻仲。

　　闻仲入殿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孔宣身前那几坛酒，嗅那气息，亦非凡品。观其行止，显是内心为某事所扰，在此借酒消愁。对子辛那询问的眼神，闻仲权当不见，只淡淡道：“大王待要如何？”

　　言中所指，自然不是孔宣，而是那卷帛书。

　　子辛拢了拢衣襟，不甚在意道：“传言如此，若不依之行事，如何对得起我这流传于外的盛名？”

　　闻仲听得此语却也不恼，只闻子辛顿了顿继续道：“然，我之所为，从来毋需他人置喙。令仇者快之事，我又怎会去做。现如今，却是不可再任其自流。”

　　正当如此——闻仲心下暗道，面色却微沉：“该当如何，自然任凭大王定夺，然还请大王早下决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此间道理，自不必臣赘言。”

　　沉寂许久，闻仲也未听得回应，抬眼望去，只见子辛正兀自出神，素来英气的脸上浮现了几许茫然。见此反应，闻仲闭了闭眼，袍袖中的手紧了紧，再睁眼时，面上仍是淡淡，道：“此外尚有一事，事关朝臣尤浑，不知大王可曾听孔宣提及？”

　　“尤浑？”子辛略感诧异的回眸，冢宰尤浑品性确实不端，然而能令太师于此时特别提及，显是另有自己尚且不知的缘由。

　　闻仲见其神色，便知蚩尤一事，对方尚不知晓，遂屏退左右，将事情仔细道来。

　　华灯初上之时，宫中宴已开场。百官列席，侍者穿梭往来，肉香诱人，酒香四溢。女眷们则由内侍们引着，去拜见宫中贵人，如今皇后已废，妲己眷宠正盛，这后宫筵宴，自然设在妲己宫中。

　　子辛高坐于玉阶之上，神思飘飞，所思所想皆是闻仲所奏之事，目光几番掠过阶下子启身影，一时间更觉绪如乱麻。他这厢尚未理清思绪，未料妲己那方先生事端。

　　妲己同黄飞虎结怨已久，单是黄飞虎火烧妲己子孙窝之事，便足以令妲己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今日妲己宴请诸位女眷，瞧见席间黄飞虎之妻贾氏同黄妃言笑晏晏，自话家常。众女眷皆向自己敬酒，唯此二人未有动作，不由怒从中来，面上却不显，只于心中盘算不断。不多时，妲己面上笑意更浓，心中一计已成。

　　这九尾狐打的主意，却是要扯上醉酒于摘星楼歇息的孔宣。

　　孔宣形容艳丽，举止恣意不拘小节，出入宫闱而不经通报，虽为边关守将却时常见其夜宿宫中。妲己与喜媚的道行与孔宣相比乃天地之差，因而无法窥破其真身，只当孔宣不知从何习来几许仙术，可于朝歌同三山关间随意往返。

　　思及孔宣，妲己又是险些咬碎一口银牙。九尾狐精，魅惑天成，妲己自奉了女娲懿旨，前来断送成汤江山，只道这人间君王必会对自己有求必应，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谁知这帝辛明面确是对自己恩宠有加，然私下里的亲厚尚不及孔宣。可恨那孔宣虽为男子，容貌竟胜自己三分。

　　妲己早些时候得知孔宣正于摘星楼上，遂想着引黄飞虎之妹黄妃并贾氏同往。黄妃乃将门之女，从小虽未娇养却也生得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因其父兄皆执掌兵权，后宫之中人人亦要让其三分。此女最恶男子雌伏之事，对于孔宣也早有微词，然一则碍于帝辛威压，二则两人从未照面，故而相安无事。

　　如今二者若是对上……思及此，妲己抬手掩唇，兀自笑得开怀。

　　九尾狐主意打得妙，却不知前殿之中子启已然不胜酒力醉倒于席，帝辛抬手招来近侍，命之将其扶下安歇。又是杯酒的工夫，自己也起身离席，打发走了近侍，将人一搂一架，向摘星楼行去。

　　此时摘星楼上，孔宣早已不知所踪。子辛挥退了沿途守卫侍奉之人，眼见再无闲杂人等，索性将人打横抱起，上得楼去。

　　子启长子辛五岁，虽一母同胞，自小境遇却是天上地下。子启出生之时，其母地位低下，而待到子辛诞时，其母已贵为后位。先皇后早丧，子辛身为嫡子，又兼聪慧，少时立为太子，母虽丧而众人亦不敢欺。

　　直至八岁那年，子辛方才见到了这位倍受冷落的兄长。

　　子辛仔细描摹着身下人的眉眼，面若好女，静如处子，半晌，才扭过头重重的吐了口气。

　　为何偏偏就钟意这人了，诸如此类的问题，子辛也几度烦恼过，奈何几番思虑未果，也便由着去了，他这兄长早已离宫娶妻，两人之间本就绝无可能，可留个念想总无大错。

　　而现如今，子辛压低了身子，微微叹息：“我却是……”悔不当初。

　　唇轻触，欲抽身而无法自拔，只入魔般轻轻舔觝，流连不去。此情此景，若是梦境，那便迟些醒来吧。

　　“昏君！”一道高亢的怒叱顷刻间敲碎了所有绮念，那人依旧好梦正酣，子辛却是彻底清醒过来。定睛望去，只见黄妃并贾氏立于殿门前，俱是惊怒无比。引二人前来的妲己见势不妙早已失了踪影，黄妃也不去寻她，只抬手怒指帝辛，愤然道：“我黄氏一门，为护这河山不惜血汗，未曾想保的却是你这无道昏君！”

　　黄妃自入宫后，服饰用度自不曾亏，却少得帝辛宠幸，妲己入宫后，恃宠而骄，处处压了自己一头，前些光景又有了帝辛与孔宣的传闻，诸般怒火早已于胸中翻涌不止。而今撞见这兄弟二人厮磨之举，当下也不管不顾，径自叫骂起来。

　　黄妃怒令智昏，贾氏却清醒无比，榻上人此刻已有悠悠转醒之象，帝辛微皱了眉，忽而抬眼一笑，只是那笑容阴冷刺骨，杀意尽显。

　　摘星楼下众人忽闻上方一声怒吼：“昏君！你淫【口口】乱宫闱！枉杀忠良！不得好死！”随即便被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的两具躯体吓得魂不守舍。

　　半晌，有胆子大的宫人凑上去，见两人早已死透，再细辨认，却发现是武成王黄飞虎的妹子同夫人，当下倒退两步跌坐于地，说不出话来。

　　黄府侍儿听得此事，急急出了宫门，黄飞虎并一众家将正候在此处，只待贾氏出宫回府。

　　只见侍儿慌张来报：“王爷，祸事不小。”
　　黄飞虎于席间多饮了几杯，正自开怀，忽闻此语，顿时怒目道：“晦气东西，说的什么话！”

　　侍儿也顾不得主人怒火，跪禀道：“夫人同小姐，不知何故俱坠下了摘星楼！”

　　摘星楼楼高百尺，常人跌下，必死无疑。黄飞虎听闻此信，晃了几晃，几欲倾倒，所幸身旁几位家将围住，有所依靠。半晌缓过气来，心道莫不是自己与西岐暗中往来被帝辛知晓，因而拿自己夫人与妹子开刀，一时间心如刀割，垂泪道：“不想却害了夫人同我那妹子。”

　　其弟黄飞豹在旁瞧见围观之人，恐语多有失，遂先声夺人道：“兄长不必踌躇，帝辛失政，大变人伦，想必嫂嫂进宫，这昏君见嫂嫂姿色，君欺臣妻，嫂嫂为守贞洁，坠楼而死。妹子一怒之下，定是向那昏君讨要说法，一并遭了横祸。事已至此，君既负臣，臣安能长仕其国？不如反了！”

　　不多时，朝歌众臣皆听闻帝辛强掳臣妻不成，反将人摔下楼去，武成王冲冠一怒反出朝歌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作者表示，它啥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