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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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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收到黄筱的短信我打开一看,只有两个字------“救命”,当我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红的异常刺眼,没有人陪她,走廊的长椅上还放着她孤零零的包,我翻出她的手机给简威打电话却是关机,他妈的,我边骂边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骂那个狼心狗肺不愿意负责任的男人,也骂这个执迷不悟愚蠢的要命的女人,堕胎,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堕胎,天知道她的以后会是怎样,二十分钟过去了,手术室没有一点动静,我仍旧坐立不安,只好再次拿起她的手机打电话给她合法的男朋友,让我惊讶的是他用了十分钟从城南飞车过来,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嘴唇抖动着不停的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他的大腹便便,他的满脸麻子,他掉了一半的头发,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眼神里满满的疑惑和爱怜,都不能让我平静下来,我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眼泪便唰唰的掉了下来,他更加吓坏了,冲到医生办公室去叫人,有护士跑来安慰他,说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叫他再等等。
我拼命拽着他坐回到椅子上,红灯终于灭了,手术室的门一开,一群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他冲过去叫着“筱筱,筱筱,我是国柱啊,你怎么样了”。黄筱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眼睛一张一翕,想开口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医生把我们拽住,板着脸骂李国柱,“你们这些男人,不知道怎么呵护女人吗,她这种情况还让她堕胎,你们没本事养孩子当初就别承诺她,她以后的健康状况很难说,你们多吸取点教训吧”。李国柱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心知肚明黄筱背着他干了什么。但他仍旧低着头听完医生的训斥,进病房去看她,她别过脸去不想看她,用被子捂住头,开始大声的嚎哭。我慢慢的退出去,示意李国柱安慰她一下,我找到了做手术的医生,问她黄筱以后还能不能生孩子,医生说暂时看来生孩子还是没问题的,主要看她以后的保养,幸好她还算聪明,没有选择到黑诊所去,不然她的生命都很难保证,她前后几次堕胎都是比较科学正规的完成的,她自己的后期保养也做的不错,严格按照医生嘱咐来,不过这次的损伤也是有的,后期的保养更重要,她的早产率和难产率甚至不孕率都要比普通女性高好几倍。
我把医生的话告诉李国柱,他倒松了口气,我问他,你是不是很恨她,若真要怪罪的话等她出院再说吧,她现在需要好好养身体,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她对不起你,念在终归真心爱过的份上吧。他说你错了,我是恨她但我更爱她,我想先照顾好她出院吧,以后的事情再做打算,我们之间,也许错的不是她一个人。我点点头,告别黄筱离开医院,又是一天混沌的日子过去。
我已经不再轻易想起林九河,突然反倒像放下了,这么多年,有些感情,我们都以为是爱情,我们都觉得自己有多深爱他,殊不知那也许只是一种错觉,这样对一个人心心念念早已形成了一种习惯,习惯到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几分真,没有人告诉你该放下的时候你永远不会放下,像这样一旦不属于你了,你才发现忘记和放下其实那么容易那么简单。
阮西珏依旧和我不咸不淡的联系着,但很明显由于车祸事件,她对我的态度显然增进了几分,但仍旧不和我说自己的私事,我倒是很有耐心,毕竟没有谁会拿着自己那点事逢人便说,她也会邀请我周末陪她去逛商场,她喜欢华丽却朴实的东西,这种东西一般价值不菲,她的眼光也独到而唯一,喜欢的东西不多但也不对自己吝啬,喜欢就买,逛一阵休息一阵,聊聊天,不像闺蜜倒像姐妹,没有亲昵只有默契,这种默契也让我很不安,我怕我把握不了她的心思,让她心生厌恶和距离,最终白白丢了这么久的努力。
我出差到H市,阮西珏打电话给我,碰巧她带团也在这里,她说你办完事来找我吧,我答应了,找到景点的时候她仍旧是老样子,举着小红旗拿着扩音器,深秋的天气有点微凉,她穿着长长的针织外套,简约的浅色牛仔裤,更加瘦了,这是车祸后我第一次见她,每见她一次就感觉自己进行了一次精神革命一样,越来越不淡定的心态让我有点害怕我们的相遇。H市是有名的茶叶之乡,大片大片的茶叶基地,可惜这季节并没有翠绿的茶叶可以采摘,阮西珏拉着我利用晚间的空档到当地的农户家去买茶叶,她很会挑,从茶叶的形状、色泽、香气、滋味、汤色等方面来判别,一点儿也不含糊,揣着精心包好的茶叶,我们走过了小石桥在静静的河水边寻到了一家茶馆,仍旧是旧时茶馆驿站的外观,里面隐约听得见有人在唱戏,我们不约而同心照不宣的想要走进去瞧瞧,她调皮的眨眨眼说早知道就装扮成公子哥了,说不定有小二来热情招待我们。我清了清嗓子微微鞠躬佯装店小二对她说阮公子,您请。
二人大踏步一前一后走进店里面去。店内陈设很简约,有服务员过来问我们要喝点什么,我看了看阮西珏,示意她来决定,她说来两杯简单点的茶水就可以了,我们是来消遣的,服务员很腼腆的点点头就走了,我们饶有兴致的看戏听戏品茶,看到兴致正浓时,她掏出电话开始打。“喂,你猜我现在在哪里?”“嗯,听到了吗,茶馆,特有情调的茶馆”她边说边把手机伸到距离戏台近一点的地方去,想让对方真切的听到。“下回你有空的时候我们也来这里玩一玩好不好,嗯?”“我给你买了好东西哦,我回来你就能看到了,大大的惊喜呢。”我的直觉告诉我,电话的那边不是别人,正是我父亲。我假装起身去洗手间,向正在打电话的阮西珏示意了一下,走到外面,我颤抖着手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话筒里传来了温柔的语音“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