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里的绚烂日子》咖喱

5、第 5 章

　　第五章
　　“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普照，22℃的气温也正好，OK，出发！”朱烨笑着冲向集合地点。
　　文海广场。
　　朱烨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觉得自己真的很坚强，没有当场晕给他们看。
　　“哟，小烨，怎么现在才来啊？”
　　“原来你是发起人，我就猜到是你。”
　　一路行来的打招呼声让朱烨的头更疼，然后她看到阎月晴和王丽，两人都是一脸的焦急和不安。
　　“怎么办？小烨，全班都来了。”
　　“事情闹大了。”
　　没想到能让全班人员一起出动，看来大家都被压到极限，渴望着放松呢！此时朱烨冷静下来，笑着安慰两人道：“事到如今回去是不可能的，既然都来了，那就照原来的安排，痛快地玩一天吧！”
　　大不了全班的责任我来承担！
　　而且现在也快考试了，老师应该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重罚学生吧，大概！朱烨咬咬牙心里却在发虚。
　　她在胸前划十字祷告，上帝啊，虽然我平日里没有多烧香拜拜，那是因为我怕您老人家太忙，没敢让自己的事来惊动您的大驾，其实我是你非常虔诚的信徒，这次请你一定要保佑我啊！
　　阿门！
　　阿弥陀佛！
　　当然，中国的神仙也不能少，不过在他们里面好像大多数是道家的，道家是怎么说来着？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朱烨拍拍脑袋，算了，大家都来显显灵吧，真正的神仙应该不会与我斤斤计较的！
　　坐在车上，阎月晴凑到她身边紧张而又兴奋道，“没想到滕雁也来了，我邀请他时还以为他会拒绝呢。”
　　“哪你干嘛还和我挤在一起？”朱烨只想翻白眼，如今来了这么多人，好友的功劳可能最大，不过朱烨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
　　“人家不好意思嘛！”
　　“我想吐。”看到好友害羞扭扭捏捏的样子，朱烨做出一个想吐的动作，阎月晴不好意思地一拳轻轻锤打在她肩上，朱烨可怜而又无辜地眨眨眼道，“干嘛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我是晕车了！”
　　“少来了，你是从不晕车的。”
　　“我是在代你晕车啊！好朋友，你的脑袋不停地向后看，这么转来转去，难道就不会头晕？”
　　“小烨，你厉害，你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到时我会加倍奉还的。”阎月晴咬牙切齿眼里冒出火花。
　　“哈哈哈，不可能的，且不说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培养感情，就算有我也不会交男朋友的。”
　　“为什么？”
　　“学校规定是不能谈恋爱的。”
　　阎月晴嘴张得大大的，似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等她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后就开始大笑，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用这么捧场吧。”朱烨有些做作地埋怨好友的失态。
　　“不，这个笑话很好笑，虽然有点冷。”阎月晴深呼吸，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不交男朋友我相信，可你说是因为校规而放弃交男朋友，除非世界大同。”
　　“原来世界的和平是掌握在我的手里的，太不可思议了！”朱烨一脸震惊。
　　“好了好了，我投降，真说不过你。”
　　朱烨微微一笑，放过好友。“小晴，好好珍惜今天吧，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一定要制造一些值得回忆的事。”
　　× × ×
　　下车后是乘船，波光粼粼的河水清澈见底，因为船还没到，被河水诱惑的人都纷纷脱下鞋踩进水里，有些凉的温度让他们不约地叹息出声。
　　“啊！”张晓萌从水里跳起来，她感觉有东西从脚边划过，滑滑的，以为是蛇，不由尖声大叫。“水里有蛇！”
　　被她一吓，有几个人一起回到岸上，而另一些人却大笑道：“不可能有蛇的，是鱼！”
　　大家低头看进水里，果然能看到一些小鱼在小腿间穿梭，结果一个个又异想天开大叫着要吃烤鱼，开始在河里折腾捉鱼，吓得可怜的小鱼东窜西逃。
　　天知道，就寸长的鱼怎么个烤法。
　　水里还是鱼的天下，它们就像会瞬间转移的魔法或缩地成寸的武功，生为人类的学生们当然不可能有收获，只是头发上、脸上、浑身上下多挂了一层水珠。
　　佩服之余，许多人拿出相机，把河底的石头，河边的芦草，水里的小鱼，还有捕鱼的千姿百态都记录下来了。
　　而朱烨则和辜友鸿比赛打水漂，就是捡一块比较薄的石头，弯腰将它扔出，看它能在水面上击出几个波纹。
　　结果朱烨一路输到底，首先，她因为没有男生的手劲大，最多也只能打出三四个水漂，打出五个就叫奇迹了，其次，她认为自己眼睛有点近视还有点散光，所以在瞄准这一环节会有所失误，还有，她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打过水漂了，输也是正常的。其实就一句话，她完全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看他们比赛的女生是集体支持朱烨，而一边的男生则一个鼻孔出气，战火迅速升级，由本来的娱乐性质发展到尊严大战，一时间只见唇枪舌战，七嘴八舌，口沫横飞，而水面上也是不平静，不停地有一颗颗小石头划过水面，漾出波纹。
　　当事人之一的朱烨反而和另一当事人辜友鸿两人聊起天来，说说笑笑，在狼烟四起的战场上，两人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确有周瑜和诸葛亮的风范，只可惜没人配合，悠闲的两人马上就被卷进战火中。
　　船终于来了！
　　问题也来了！
　　不会坐船的人紧紧抱住身边的人，而喜欢坐船的人却炫耀似的在船上跑来跑去，让船摇晃得更厉害，结果，东倒西歪出尽洋相的同学，满脸皱纹黑里透红的船主，还有那船桨漾起的波浪，都让有心人一一记录下来。
　　因为是人力划船，来了兴致的大伙轮番上阵，居然硬是没有一个人能划动大桨，只看那船不停地原地打圈，往下游飘，直吓得船主连声讨饶。
　　大家泄气之后拿着相机狂拍，只觉得镜头里的船老大划船的姿势优美，神情潇洒，让他们崇拜了半天。
　　过了河踩着鹅卵石往前走，是一片柏树林，笔直的树干，树枝树叶呈宝塔状，再向里面走，就看到一片片的田地。
　　“是农村吧。”
　　“都看不到房子，这里有人住吗？”
　　“当然，你没看到那些田地吗，笨蛋？”
　　许磊兴奋地颤抖着指向前方，叫道：“是牛，我要骑上去，周文，帮我拉住它……稳住……啊……”
　　摔下来了，朱烨抢拍到这个镜头。
　　“牛分水牛和旱牛，水牛是黑的，这种是旱牛。”纪建军洋洋得意地宣布，只听得身后众人连声赞叹。
　　“这是耕牛，哪有什么旱牛？”
　　原来如此，大伙一起鄙视纪建军后才发现这个说话的声音很陌生。
　　是谁？四处找来找去，原来林边站着一名妇人，只见她双手插腰，生气地大吼着：“你们干什么？那是我的牛，阿黄，赶走这些人。”
　　阿黄？
　　众人没来得及看黄义兵，一条大狗从妇人身后窜出来，冲着大家飞奔而来，凶猛的叫声如雷鸣。
　　“哇”大家一哄而散，“阿黄，叫你的表兄弟不要追啊。”
　　“那是你的亲戚吧！”黄义兵第一个逃掉，他的长跑可是强项。
　　“不要跑，你越跑，狗就会越去追你。”
　　“那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我们这是不是可以用‘末路狂奔’来形容？”
　　跑啊跑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狗早就没追上来，大家笑着喘着再也跑不动了，好像都变了性，特别开朗、特别活泼，为着微不足道的事而欢喜。
　　看着大家的开心的笑容，朱烨又是高兴又觉得有些心酸，可怜的学生，可怜的我们！
　　“我们这是跑到哪里了？”
　　“咦？这是不是野果？”
　　野果？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说话的人—庄小琴，让本来就胆小的她害怕得后退几步，不停地摇着手，结结巴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也不……不认识……”
　　在她的面前有一丛白里透粉的花，还带着刺，有点像蔷薇。
　　“很香！”
　　很多人都凑到花朵上深呼吸，在枝叶深处有一粒粒鲜红的果实，呈水滴状沉甸甸地压着细枝，吴平摘下一颗在阳光下看来看去，“这个能不能吃？”
　　朱烨一把抢过来扔进口里，嚼了几下咽下肚子。
　　“小烨，你有没有买保险？”
　　在大家的注视中，朱烨伸手比了个“V”字，笑咪咪道：“很甜，很好吃呢。”
　　反应快的人马上双手齐下，不多的野果就被先下手的人抢走了，庄小琴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吃得高兴，自己却一粒也没有。
　　“给，”阎月晴将从别人手中抢来的一粒放到她手心，“你发现了好东西呢！”
　　“就取名琴果吧！”
　　“情果？”
　　阎月晴和庄小琴不解地面面相觑。
　　“哈哈哈，你们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些有的没的？”
　　“喂，伙计们—”
　　这边几人吃得高兴，没抢到的人也四处寻找，突然李强从远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喊道：“看我发现了什么？”
　　只见他手中举着一颗玉米，还被绿色的叶子包裹着，长长的褐色的须在风中飘扬。
　　“玉米—”
　　“玉米—”
　　“玉米—”
　　如同机器回放，一声声地重复，大伙的眼里开始发光：午饭有着落了。
　　“大班长，分派一下任务吧！”朱烨捉狭道。
　　滕雁看看左右饥渴的目光，顺应民情道：“一组跟李强去……摘玉米，小……小心点，不要让人发现了，二组三组去捡树枝和枯叶，四组找个地方搭灶生火。”
　　“遵命！”大家一声吼，得令而去。
　　朱烨笑嘻嘻地对好友说道：“你的那位表现得不赖嘛！”
　　“那是当然，他是最好的！”不知是不是此时的环境影响，阎月晴也不扭捏，举起拳头向好友挥挥，脸红地大大方方地同意。
　　“那我们去捡柴火吧。”
　　蓝天白云下，三面群山环伺，层次无限，起伏的丘陵谷地郁郁葱葱，在这初夏之际，翠树争荣，野花吐艳，到也一片生机无穷的景象。
　　“如果再来些竹林和瀑布就更完美了。”阎月晴抬头四望，“就像个世外桃源。”
　　“懂不懂什么叫不完美才完美？维纳斯还缺胳膊呢！”朱烨指指四周，“你看看，这里虫蛇鼠蚁，电视很难收到信号，电脑也是没用的，洗澡不知有没有热水器，煮饭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用柴火，你想住也不敢住啊！”
　　“你还真懂得给人泼冷水。”
　　“哈哈，你运气好，给你泼的是天山雪水。”
　　两人吵吵闹闹，用手拎着几根树枝回到生火的地方，那是离玉米地很远的半山腰，只见很多人围成一圈在看着什么。
　　从人群的间隙看过去，原来是大伙在学习高太平生火和烤玉米的技术。
　　见朱烨起过去，大家都笑得贼兮兮地让开，朱烨也不用挤就轻松地来到高太平的身边。
　　“烤好了吗？难得运动一下就肚子饿了。”朱烨可怜兮兮地道。
　　高太平递上一根用树枝穿着烤得焦黄的玉米。
　　“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替我买保险，”朱烨认真道，“高太平，医药费要由你出的！”
　　“还给我。”
　　“给出去就不能收回了，我要开始吃啰，”朱烨张大嘴准备吃时，又说了一句，“我刚才说的医药费的事不是开玩笑哦！”
　　说完，这才大大地咬了一口，惊喜地叫道：“好吃，这玉米好嫩，真的是美味多汁，香甜爽口。现在我大力推荐高太平牌甜玉米，要的人就向我订购，五元一根，五元一根，高太平亲手现烤，机会难得，错过就没有了。”
　　围观的众人啼笑皆非，就听高太平坚决反对道：“我没同意—”
　　“对半！”
　　“我才不会答应这种事—”
　　“四六，高太平，我已经很让步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朱烨双手叉腰，脚板不耐地在地上打着拍子：“三七，不能再低了，你不要太过分。”
　　到底是谁过分？高太平懒得与她争辩，深吸一口气道，“没有人会买的？”
　　朱烨向阎月晴递了个眼色，让她配合着把这出戏接着演下去。她不找男生是因为怕高太平会用武力让他们屈服，而找女生是因为她不相信高太平会打女生。
　　“我……我可以要一根吗？”
　　是什么人？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胆子真大！敢在这个时候挑战高太平的权威。朱烨和阎月晴也不由瞪大眼睛，居然有人敢面对高太平的怒气。
　　却见庄小琴满脸通红地垂着头，拿着十元纸钞的手在空气中颤抖，在高太平愤怒的火光中，那十元的钞票仿佛越来越重，她伸出的手逐渐垂下去。
　　哈哈哈！没想到这个软软的庄月琴倒是个厉害角色，在这种场合敢强出头。
　　朱烨一声欢呼上前接过钱，回头冲高太平挥舞。
　　“你还真的收钱！”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生，高太平不好意思生气，只能数落朱烨。
　　将烤好的玉米递到庄小琴手上，朱烨得意地笑道：“哈哈哈，赚到第一笔了，快来预订啊，数量有限，卖完为至！”
　　有了个好的开头，于是所有人仿佛炸开了锅，都涌向朱烨，平时怕高太平的人一起趁这个时候笑闹着他。
　　“会被他杀掉的！”
　　“嘿嘿，有什么关系，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虽然害怕却也受不了诱惑地将钱交到朱烨手中。
　　“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吧！”高太平转身大吼道：“自己动手去烤，朱烨，你也不要胡闹了！”
　　“可我已经收了这么多钱！”朱烨捧着手中的钱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自己想办法。”
　　“不是说好三七分吗？”
　　“我没同意！”
　　“可你也没有反对啊！”朱烨耍赖。
　　高太平无语！
　　最后朱烨当然没有还钱。
　　宁静的天空，几丝斜云，衬得蓝天格外的蓝，青山格外的翠，小小的山道蜿蜒在群山之中，杂草野花丛生，阳光洒在地上，轻风微扬，闪闪生辉。
　　“快坐好，要拍了！”
　　陈功摆放好相机，飞奔到队伍中，大家嘻嘻哈哈摆好姿势。
　　朱烨被故意安排到高太平身边，滕雁的身边则是阎月晴，总之，有意无意地大家都站在自己想站的位置上，一起伸手比出“胜利”的手势。
　　此时此刻被记录，大家都露着灿烂的笑颜，虽然以后都会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不过回忆永存心中，当我们翻开相册回忆起往事，在脸红难为情的同时，还可以感觉到那一刻释放的热情。
　　“回家，我请大家吃冰。”朱烨挥着手中的钱。
　　“那里面也有我们的贡献吧。”
　　“别斤斤计较了！”
　　“那你就自己掏腰包请客啊。”
　　“就跟你说别斤斤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