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里的绚烂日子》咖喱

4、第 4 章

　　第四章
　　“老哥，男生一般会喜欢别人送什么？”
　　“哦？”做哥哥的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朱烨一番后道：“打算送谁？如果是我的话很好打发的，MP3、数码相机，也可以是衣服皮夹之类的，不过我喜欢有牌子的……”
　　“你觉得小妹我会无缘无故送你东西吗？”朱烨没好气地斜睨兄长。
　　“唉，我想也是。”无力地垂下头，意兴阑珊地转过身继续看书，“随便买个笔记本、相框打发那人就可以了。”
　　朱烨上前抢过哥哥手上的书背在身后道：“不行，这人对我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好像听到一件不得了的事件，哥哥皱起眉盯着小妹看。
　　糟！说溜嘴了，朱烨吐吐舌头打哈哈道，“玩笑、玩笑，你也知道我说话一向夸张，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只是比喻，说明那人对我很重要……”
　　看着哥哥没有放松的脸，朱烨掰不下去了，只能在一边傻笑，祈祷能蒙混过关。
　　“知道吗？你一撒谎就会拼命的解释，如果没有的事，按你爱捉弄人的性子，你会这么说，”哥哥清清喉咙，学着朱烨的口气道，“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么的危险，只见寒光一闪，我忙向旁一躲，刀刃就这么从我身边劈下，那贼子见没有劈中反手又是一刀横扫过来，就在这时英雄出现了，说是迟那时快，就见英雄就这么一把抓住那凶人的手腕，使劲一拧，刀就掉到地上—”
　　“啊！啊！我投降，我招我招，请饶了我吧！”朱烨头大地双手合什向兄长低头，他那滔滔不绝的口才绝对来自父亲，不过他的想像力还真厉害，八九不离十啊！
　　县太爷惊堂木一拍，喝道，“快快从实招来。”
　　只有把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朱烨把高太平出现的时机提前，只说他一出现醉汉见人多就逃了，既然是英雄，那么他的行为只能是光明的。
　　“真的很危险，下回一定要记得去叫大人。”哥哥担心朱烨那过剩的正义感，托着下巴思索道，“也许你该去学学女子防身术，在这危机四伏的城市里，还是多一项防身技能就多一点活命的机会。”
　　“啊？我说老哥，你是不是入戏太深，还危机四伏！”朱烨无力地拍拍额头，然后恶声恶气道，“还是买个电棒或摧泪防雾剂给我带在身上吧！”
　　看来自己的闲扯让小妹很不满，哥哥大笑着转移话题再接再厉道：“对了，你说那个男同学会不会对你一见钟情？”
　　“要产生感情也应该是我对他一见钟情吧！”
　　“这种桥段已经不流行了，现在的男人只会去救心爱的女人或是长得不错可以发展的女人，所以，他肯定喜欢你。”做哥哥的一副有经验的样子判断道，还不停地点头，非常满意自己的推论。
　　朱烨叹气地摇摇头，哭丧着脸道：“我知道了，老哥，我这就跟他私奔，他救过我，我不能不理他的一腔热情，代我跟爸爸妈妈道歉，女儿不孝，不能在两老身边侍候，我对不起他们，呜——”
　　“屁服屁服。”做哥哥的朝朱烨拱拱手，甘败下风。
　　“客气客气，”朱烨拱手回礼，“现在可以给我点建议吗？”
　　“既然只是送同学，最好就是实用，但要避免身上穿戴的物品，除非你有那种那种心思，嘿嘿嘿！”
　　“你那刚才那‘嘿嘿嘿’是什么意思？”朱烨冷哼，扬声叫道，“妈妈，哥哥鼓励我去交男朋友。”
　　“老大，你又在小烨面前胡说什么？不要教坏了小烨。”厨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
　　“你给我记住，就会向大人告状的小丫头片子。”
　　“妈妈，哥哥还威胁我。”
　　“你的那份鱼没有了。”妈妈带笑意的声音对大儿子来说就如五雷轰顶。
　　“啊—！老妈，你要相信我，我比窦娥还冤啊！”恶狠狠地瞪向小妹，只见小妹用口型比道‘你赖我何？’。
　　得意的朱烨回房打开小金库，拿出所有的纸钞和硬币，数来数去也只有不到的一百元，“怎么办？要发起‘救助贫困学生募捐’吗？算了，还是先预支下个月的零花钱吧！”
　　× × ×
　　“你在和高太平交往？”
　　仿佛没看见好友紧张兮兮的样子，朱烨只是耸耸肩，只顾自己悠哉地喝着红茶。
　　“难道是真的？你不怕他吗？”
　　阎月晴担心地拍着桌子，她可是一听到这个传言就一直提心吊胆，所以才决定在周六的下午约出好友，两人好好谈谈，再顺便劝劝她。
　　“那个人可怕吗？”朱烨佯装不解地用食指抵着右颊，认真思索。
　　“高太平总是绷着脸，傲慢得不理人，一个人可以对付五个不良少年而不会受伤！这样的人还不可怕吗？你那是什么表情？他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有着不同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你就不要理他吧。”
　　“可我已经决定要拯救他，用我的爱去温暖他干涸的心灵，我会一直陪着他，让他不再寂寞，小晴，你就祝福我吧！”
　　真的？
　　一番话让阎月晴变成泥塑。
　　“哈哈哈—傻瓜，这话你也信？真担心你的未来呢！”朱烨夸张地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地伏在桌上。
　　“客人，请您小声点，吵到其他的客人了。”
　　“好好好，请你离开吧，我们有国家大事要谈。”朱烨脸朝下趴在桌上，挥手让惊讶的服务员离开。
　　阎月晴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一次，但比起报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清楚，“那么，那些都是谣言啰？”
　　“也是也不是，我是有送礼物，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为什么要送他礼物？你都只有送我贺卡。”
　　嘟起小嘴真像头小猪猪！朱烨“噗哧”一笑后，正经道，“在一个月黑风高无星无月的夜晚，在一条乌漆抹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里，邪恶的双后伸向冰清玉洁的少女，正义的勇士挥动正义之剑冲破黑暗来到公主身边，斩妖屠龙—”
　　“少女变公主了？你到底想说哪一个版本？不过，我也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了，”阎月晴打断朱烨的即兴表演，“你有没有受伤？”
　　“当时只是吓坏了，幸亏英雄出现，美人没有受伤。”又向红茶里加了一颗奶球，朱烨用小匙轻轻搅拌。
　　“那美人就以身相许吗？”虽然好友说没事，但情况也绝不会像她说的那么轻松，阎月晴可不想让朱烨再想起当时的情形，连忙转移话题。
　　“现在不流行了，小姐。”怎么都会联想到这一方面，现在人的思想啊！
　　“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上他？”
　　“嗯，好像……有点心动呢！”
　　“那就是喜欢啰？”
　　朱烨啼笑皆非道：“哪有这么简单就喜欢？只是突然发现他好的一面，开始有点欣赏了，毕竟以前道听途说的都是他负面消息。”
　　“我还是那句话，他的生活方式和我们不一样，”阎月晴想想摇摇头道，“不管高太平这个人的本质是好还是坏，与他打交道的都不是平常人，你可以与他聊聊天，但不要陷入太深。你不会想去改变他吧？”
　　“啊？”朱烨一愣，笑道，“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如果我真喜欢他，那也是现在的高太平，而不是改变后的高太平。”
　　还是担心，阎婆婆再次向好友确认，“你现在只是对他有点好感，还说不上喜欢是不是？”
　　“当然。”朱烨肯定地回答，笑嘻嘻道，“至少我不会因为跟他说话就兴奋半天，也不会一想到他就脸红，更不会一见到他就心跳，日日思夜夜想，你身上的任何症状我都没有，怎么会是喜欢呢？”
　　真是的！阎月晴觉得自己好笨，怎么会去担心这个家伙，说不定连高太平在她面前都只有被牵着走的份。“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你法眼。”
　　“那是一种感觉。”朱烨也状似无奈地摊开双手，“我三年光阴白度，也很伤心啊！”
　　“说到底还是你眼界太高，我可听说有很多男生喜欢你。”
　　“听说？许多？”朱烨哈哈大笑道，“又哪来的小道消息？我可只收过两封情书。”
　　也就是那两封情书的下场让所有爱慕她的男生却步：一封被她笑得太厉害，说信上那形容得像天使的人不是她，信送错了；而另一封就有点惨，被她挑出几个语法不正确的句子，在上课时一本正经地和老师争论。
　　“你应该自我反省一下。”就因为你这样的个性，谁敢当面对你表白？
　　“我早就反省过了。”
　　根本就没有！“晕”阎月晴只能吐出这个字。
　　喝口红茶，朱烨换了个话题，“你家里要你考哪所高中？”
　　“喂—”阎月晴不满地哇哇大叫，“你怎么说这么个沉重的话题？”
　　“我们是毕业生，并不因为你的逃避这个问题就不存在，唯心主义小姐，难道你老爸老妈就没念叨？”
　　“唉，怎么可能没有？”趴在桌面，手指在玻璃上乱画，“他们三天两头地打电话回来慰问，还让小娟阿姨好好监督，我每天要在家学习两小时，不打折扣的两小时，真是水生火热啊！”
　　阎月晴的父母长年在外地做生意，阎月晴一直住在阿姨家。
　　“你父母都在外地还好—咦？那是不是王丽？”
　　阎月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很像，不过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学习才对，她可是认真的好学生，我们比都不能比的。”
　　“真的是她，我去问问她。”
　　“喂！”叫不住好友，阎月晴撑着头看向外面，她看到王丽身上还搭着书包，不由念叨道，“别人正忙着呢，哪会跟你瞎搅和！”
　　就见朱烨追上去叫住王丽，两人说了会话，王丽向这边看看，然后两人一起走过来。
　　“下午还去补习吗？”
　　王丽把书包放一旁，疲惫地坐下，才轻轻道：“今天不想去补习，刚才走在路上，正打算找个地方坐坐。”
　　朱烨帮她叫了一杯红茶，“真辛苦呢，先喝点茶吧！”
　　“谢谢！”
　　“你学习这么好还要去补习，那我们这些人可就只能觉也不睡地追赶了。”阎月晴感叹。
　　“上次数学考试朱烨不是第一名吗？而且还是第一个交卷，只用了四十来分钟。”
　　朱烨摇摇手，打哈哈道：“那只是偶然的，可比不得你们。”
　　“是啊，像小烨这样的人，也只能是偶尔冒个头—”
　　“我只是谦虚一下，你还真来损人啊。”朱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阎月晴。
　　“哈哈哈—”阎月晴一阵干笑。
　　“我上初二时，成绩也只是一般，妈妈见考重点没希望就让我重读了一年，”王丽捧起茶杯，凝视着杯中的液体，叹气道，“这两个月来，妈妈每天陪我学习到十二点，爸爸每次看电视都把声音关得很小，生怕影响我的学习，现在我只要一想休息就觉得对不起他们，可我真的好累！好害怕！”
　　压力太大了！
　　“好，今天我们就好好去玩一下，你想去哪里玩？”朱烨拍拍手希望大家都振作精神，便提议道。
　　“玩什么呢？”王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向椅背闭上眼，喃喃道，“其实也不想去玩，只是想坐下来什么也不想，透透气罢了。”
　　看来她真的是累得动也不想动了，来自学校和父母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也不敢放松自己，现在这个时期，只怕大部分的考生都是这样，我能做什么？为王丽、为同学，一定要做点事！朱烨托着下巴看着窗外也陷入深思。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王丽好像被惊醒一般坐直身子，她站起身道：“谢谢你们陪我，我还是去补习吧！”
　　“王丽，去野外走走吧。”朱烨抬头对王丽说道。
　　“那就下个周六吧。”阎月晴高兴地举双手赞成。
　　“周六？”王丽想想犹豫道，“班主任不是说要开交流会吗？”
　　“就周六去，周日都被老师排了课程，而且那些交流会还不是老生常谈，就是这些老师把我们弄得紧张兮兮的。”朱烨抱怨后又笑道，“他们不是常说要劳逸结合，注意休息吗？我们就去野外放松心情，畅游山水吧！”
　　阎月晴连声赞同，“对，叫上小辜，我们再找几个人，人越多越好玩。”
　　“王丽，你说呢？”
　　“……好，一起跷课去！”
　　“这，也许是我们初中最后值得回忆的事了。”朱烨看看阎月晴，又看看王丽。
　　三年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女生们眼中都充满了回忆，三年的时光在她们的心中倒流，静静的、缓缓地流淌，让人能细细地品味。
　　初中，要结束了，我们又向前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