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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实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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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好意思啊,又叫您回来,这边刚好想到一个解决方法。”
季煦绵还没有拧下把手,屋里传来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凑近听了一下。
直到客套声朝门口步步逼近,季煦绵又站直了身子,脸色如常,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都帮你先说好了,你们自己也聊聊。”明钦左手搭在季煦绵的肩膀上,小声细语道。
季煦绵点点头,但等明钦走后,他还是没拧下把手,这可比被开除的心理建设还难做。
等他还在犹豫不决时,门把手却自己动了,他瞬间慌了神,步子一下朝左一下朝右,又立在原地。
直到门打开,“你不进来吗?”
冷叙予的声音听不出温冷,可他一开门见到的却是一只妖用他的大尾巴挡住了自己的脸,两只黑白渐变的小耳朵也缩了起来。
他不管怎么样的左顾右盼,对方都严严实实挡住了。
“怎么了?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这下冷叙予的语气变得柔和,季煦绵才敢出声,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先进去吧……”
细毛根根分明间,季煦绵的手指扒开几根,眸子想看清前面的路,他跟着冷叙予的步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他的尾巴不紧不慢缩回,最终停留在腰迹。
二人就这么干坐着,这个空间刹那进入一种诡秘的氛围。
季煦绵微微低头,余光偏见那人神色好像有些困倦,他也实在装不下去了,尝试开口瞬间,那人也开口了。
二人同时察觉对方出声,又默契地没再说话。
霎时,会客室又陷入安静的氛围,不过这次不一样,氛围好像变得有些急躁。
佐料有所不同,有可能是因为季煦绵。
他现在的内心非常的不安,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开除的!
情绪扩张到季煦绵的双手也在不停互相触碰。
“那个……”
“先让我说!”季煦绵忽然大声抢话道。
随后,他的语气放平,稳住声线,“不好意思,刚刚声音大了,我想说,你同意刚刚明主管的意见吗?”
“是指同居吗?”
“同居?!”季煦绵脱口而出,瞳孔骤缩,诧异的眼神骤然对上冷叙予的灰褐眸,又下意识立马撇开。
就这么一下下,他的耳朵和尾巴直接膨胀一倍,如今他也顾不得身体状况,内心正疯狂地暗骂明主管。
同居?根本没有提前跟我说啊?先斩后奏是吧!简直就是狐狸味的蛇!万恶的资本,可恶的领导!
冷叙予见他的反应,憋出一句:“明主管竟然没有跟你说吗?”
这下季煦绵的耳根又红了,比在办公室那次更红,像个苹果。
他那蓬松的白毛尾巴蹭着沙发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刚张起的嘴又合了上去,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他们自己聊完后,就让我在这等着了,我都不知道……”
冷叙予挑眉,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的面前,“那现在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季煦绵盯着那杯水的水面,映出自己那张红得不争气的脸,还有那还在不停抖动的耳朵,嘴里舌头开始打结:“就是……太…太……”
“太突然了。”冷叙予帮着顺话,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抵着太阳穴转了两圈,又侧过头轻轻打了个哈欠。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冷叙予放下手,柔声道:“我可以去跟明主管再聊聊,你别害怕。”
这话让季煦绵的耳朵“唰”的竖起来了,他想凭着水杯面的倒影瞧瞧对方,奈何怎么也看不见。
“也不是,不合适……”
季煦绵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住了。
这五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刚褪下去的那点红又爬了回来。
冷叙予灰褐色的眸子抬起来看他,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就是安安静静等着下文的模样。
而季煦绵虽未注视对方,但能感知到强烈的视线,脑袋不禁朝向别的方向,顺手拿上桌面的那杯水往嘴里灌,结果喝得太急,呛了一口,咳得耳朵一抖一抖的。
冷叙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也没催他,就看着他把杯子放下,一只手快速把纸巾抽过,低头擦了半天,下巴都快红了。
“那个···”季煦绵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闷闷的,“同居的话······你该不会嫌我掉毛多,就把我丢掉或卖掉吧?”
前段日子,季煦绵老是能在电视新闻上看到各种遗弃,拐卖,那段时间吓得他时不时就住在机构里。
这话不由冷叙予一愣,半响,嘴角动了动,很轻地弯了一下,才反问道:“难道···龙猫一块钱一斤吗?”
“我哪有这么便宜!”
冷叙予这话好像把这龙猫惹毛了,毛更蓬松了几分,身后的尾巴正在上下不停拍打着沙发。
“咳咳——开个玩笑。”冷叙予假意咳嗽几声,话题转了个弯:“不过,我的作息可能不太规律。”
“巧了我也是,我们龙猫可是夜行动物。”
在季煦绵的视线末端,他看见冷叙予从口袋拿出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推到他面前:“你要是心里没底,先写写你有什么习惯,我看看哪些能迁就,哪些得商量。”
季煦绵捏着笔,看着那页空白纸,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他本来是来听开除决定的,转眼间,成了搬家作息条例表了。笔尖落在纸上,他愣了片刻,刚写出的比划立马划掉,最终只写下一句:不要与我对视。
不远处就这么一行字,冷叙予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就不写写其他的吗?”
“其他都是小事,这事关乎到我的工作。”季煦绵摇摇头,眸子黯淡下去,把本子推回去,小声问:“那你呢?”
“半夜我睡不着,会起来赶单子,声音有可能有点咬耳朵。”
“那你赶单子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吗?”季煦绵真挚发问,但他转念一想,这话是不是有点也太冒昧了,赶紧解释道:“不会烦你,你赶你的,我熬我的,正好凑一对。”
此话一出口,他思索几秒,好像哪里说得怪怪的,耳朵冒红,又补上一句:“我是说,作息可以凑一块。”
“行,”冷叙予把本子收起,往口袋里一揣,“那晚上可以到我家看看。”
“这么快?”季煦绵的耳朵立正了,音量大了不少。
“明主管说这周就要交同居确认表,不然程序走不完。”话完,冷叙予又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个由草编织成的草碗,“刚刚回去路上闲着没事,随便编的小草碗。”
草碗在季煦绵手上,巴掌那么大,绞编的编法,很迷你。他凑近一嗅,很浓的一股黄草味,草晾干晒的刚好,草木的香味扑鼻。
“不过等会应该就会塌下来,因为没有道具来巩固。”
季煦绵边听着,边翻来覆去地看着,指腹蹭过绞编的纹路,忍不住凑近闻了闻,尾巴不自觉晃了几下,“那晚上几点见?”
“七点吧,我住的不远,打车也就八分钟。”冷叙予说着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我把地址发你。”
季煦绵手忙脚乱先收起草碗,又忙慌地掏出手机,余光间发现尾巴不小心扫到水杯,赶紧用尾巴卷了起来把杯身稳住。他扫码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对方灰褐色的眼睛在屏幕里显得挺温和。
屏幕上跳出来对方昵称为:AAA草编编编大王。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又强行压抑自己的笑意,这名字还挺有意思。
“你工作号和私号混用啊?”季煦绵好奇问道。
“是的。”
恰好明钦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这么一个场面:二人拿着手机,季煦绵对着手机笑眯眯,而另一个人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季煦绵。
“聊完了?”明钦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怕你们有信息差,那就让我帮二位总结一下吧。”
“主要在季治愈师,三个月后回机构考核,考核通过不炸毛的话,可以继续任职,期间我也希望季治愈师你能对冷先生的失眠有帮助。”话完,明钦的竖瞳一直盯着季煦绵,见他没有说话,喊了一声:“季治愈师?”
“啊?好的。”
明钦自顾自点点头,“那你们随意,我还有事。”
门合上,季煦绵学着明主管刚刚的模样,语调一高一低,最后在嘴里嘟囔着:“重点不说,现在员工在别人面前出丑才来说,好怀念以前的老主管。”
“那我也先走了,晚上见。”冷叙予拉开门,对里说了一句。
季煦绵挥挥手,同时尾巴也在左右摆动,“晚上见。”
会客室如今就剩下他一人,他刚松口气,口袋里的手机有了动静。
嗡——嗡嗡——
屏幕上显示着“千年老龙猫”的字眼。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笑声,后打趣道:“小绵绵要跟人类同居啦?”
“妈,你这消息未免太灵通了吧,我都还没搬进去。”季煦绵哼笑几声,心里嘀咕着:肯定又是那明钦干的,说不定这明主管就是这千年老龙猫派来的。
下秒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激昂,“嗳!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那人类小伙个高,有手艺,还帅,不会亏待你,你也好有个伴。”
“我是去脱敏的,又不是相亲,瞎说什么呢?”季煦绵长叹一口气,试图解释道。
正说着,手下意识拿起草碗,一瞬间散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