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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情深..吗? 他咋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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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咋知道我住林青野那啊?程柳被程缘一句话给整得脑子嗡嗡地响,他的懦弱立马就占据高地了。要不现在就掉头回家吧,不接了,这接啥,万一人一上车,还要继续拷打他呢?
见程柳不说话,程缘又继续道:“我人在国外,不代表国内就没有人盯着你了。”
“那你想我怎样?”程柳握紧了方向盘,跟紧车流往外走,不耐地说:“我继续留在家里?”
“有谁赶你走吗?”
“程听又没死,我不想一起床就和他大眼瞪小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可以去我名下的房子住。”
“你滚吧,程缘。谁稀罕你那房子?我有手有脚,我干嘛赖在你房子里头。要不是老头他发癫,我现在都不姓程。”
程柳这时心底是有怨气在的,他把程缘当成亲哥,和他相处十八年,没想到最后这个真相居然是原配楚秀英,也就是程缘亲妈说出来的。他喊了楚秀英十八年妈妈,最后自己成野种了。
而且这个所谓的秘密,圈子里头基本上都知道,就程柳懵懵懂懂地还跟在程缘屁股后头,和他玩兄友弟恭那一套。
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笑话。
那些莫名其妙的歧视,突如其来的挑衅,一下都有了解释。程柳多年的委屈积攒起来,却无处爆发。有什么好爆发的?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楚阿姨没错,程缘没错,他是个毛线。就是人家家里养的一条狗。
程缘叹了口气。两人之间的氛围降至冰点。程柳感觉自己又开始头疼,他做了次深呼吸后才说:“我马上到了。”
“嗯。”
恍惚之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两个人的关系因为真相被摊开而短暂地破裂,程柳那年几乎是看见程缘就会绕着走,任由程缘说什么,程柳一句话也不回答。直到程柳后来犯了错,程缘出面摆平,才算缓和过来一些,但也只有一些。
那件事现在来看也可笑,程柳想,自己当初因为家庭破事心态差得一塌糊涂,艺考前的模拟考每次成绩都不够他上理想的Z大。家庭糟糕,心情糟糕,成绩也糟糕,程柳干脆放飞了自我,拿着私房钱出去住。但这一出去,就出事了。
程柳班上有个二代,会玩懂玩还知道看人脸色,这二代名叫段晓鱼,和程柳的关系只能说是点头之交。但有一天晚上放学,他跑过来找程柳,说你既然在校外住,要不要陪我们出去溜达溜达。程柳心想也没什么事,他就跟着段晓鱼走了。
然后段晓鱼就带着程柳去了一个俱乐部,都是他们这些二代才能进来的地方,大多也都是本地圈子里的人。程柳没怎么接触过,只觉得一切都新鲜。开始段晓鱼先带他去认识了几个人,他们都在打纸牌,旁边的桌上堆了些酒瓶子。虽然程柳没看懂他们的玩法,但也知道那是在喝酒。
第一次是去熟悉场地,第二次段晓鱼就开始让程柳一块玩,一起喝烈性酒。让段晓鱼意外的是,程柳的酒量很不错,喝倒了好几个。程柳一看喝酒能够忘掉烦恼,还不用自己出钱,喝得比谁都起劲,到了最后,旁边人要拦也拦不住了。
这两次让程柳尝到了甜头。但到了第三次,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程缘居然偷偷跟了上来。
好死不死,正是这一次,程柳喝出事了。
在场的二代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程家那点破事,大家心底门清。对于程缘,他们大多是尊重又抱着同情的心态,在面对“占尽好处”的程柳时,就多多少少带上了些不屑和傲慢。
段晓鱼呢,带程柳去那,也是带着点阴暗的心思:他想要替程缘教训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出去玩,喝酒,还是背着家里人。这属于踩在红线上蹦迪,日子长了,早晚惹出大祸。大家又都是这个冲动的年纪,真出事了,谁也不肯让着谁。他事后亲自上门和程缘坦白道歉,也给程柳说了对不起——当然是顺带的。
程柳当时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有了个发泄的途径,居然还有人玩不起,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你就是个贱种的儿子,还敢和我要钱,你妈从程家骗的钱不够你花啊?死皮赖脸的...
当时程柳就怒了,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那个二代的头就砸了过去。第一次没砸中,周围的人看见这情况都傻了,没人敢上去拦他,都忙着往角落里躲。开啥玩笑,这酒瓶可都是特制的,上边的装饰品个个都硬得不行,谁敢空手拦一个在发酒疯的人,那得喝得比程柳还大才行。
然后程柳又砸了第二个。
这次中了。
人群爆发出尖叫声,这可是凌晨三点的俱乐部,大多数二代和程柳的年纪相差不大,要是谁报警了,在场这一堆人都得被拉去做笔录。谁都不想被家里人从看守所里拎出去,不管事情起因是什么,只要参与了,那就没好事发生。
程柳自己都记不清当时他骂了什么回去,只知道是程缘把自己制服了,第二个瓶子砸出去后,程缘就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把他给按在地上了。程柳一边挣扎,一边骂人,骂出口的话连现在的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也是程缘陪程柳去做的笔录。
自己当时情绪失控,肯定不止骂了那个二代,还把好心出来救场的程缘给骂了。
程缘当时得是个什么心情?程柳到现在都不敢细想。
回忆结束。程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到了机场附近,就没怎么堵车了。他顺利地把车给开进了停车场。对着电话那头的程缘说了一句:“到了。我在C口等你。”
趁着程缘还没上车,程柳赶紧再度打开车窗散味,又把烟头碾灭,藏到脚垫下边。
程缘十分讨厌烟味和酒味,只要闻到就会皱眉头,给人摆脸色。但这人也不是不能喝,在程柳被家里人从警局里提溜出来后,程缘专门买了三箱不同牌子的烈酒到家里,和程柳对着吹。
程柳硬生生被程缘喝哭了。想走又走不了,这就是他家,他走去哪?尿遁都能被抓回来。自那之后,程柳就没在程缘面前喝过一杯酒。后边有些宴会要象征性地喝些香槟,程柳都会先让程缘查看,呐,这可是香槟,没多少度数的,然后才下肚。
自己都成年多久了,程柳想想都感觉荒谬,居然还那么窝囊。见过怕老婆的,怕情人的,怕父母的,哪有怕哥哥的?
等待的期间程柳也没闲着,他掏出手机给林青野发了条消息。
今晚我晚点回去。
林青野没回他,估计还在上班。这人干的是互联网行业,一天到晚忙得很,不过具体做什么程柳也不知道。程柳只知道程家和林家有些合作,不过程听在知道他背着自己跑出去闹事过后,就不让他自己接触任何商业有关的事情了。
你就该老老实实上班去,别想着创业,程听的原话是这样的。
也算是自己自毁前途吧。程柳百无聊赖地收起手机,抬头时,正好与向他走来的那人对上视线。
程缘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看来外国的环境也没强到能给人整容的地步。他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闲装,不规则衬衫搭配棕色长风衣,领带是O家的定制款。程缘也看见他了,朝着车窗里的程柳挥了挥手,露出了手腕上的表带。
那块表。程柳心一惊,他在林青野的礼物攻势之下,曾经与这玩意有过一面之缘,全球就十个的手工定制款,似乎是哪个大师闲着没事整出来的。每一个表都根据主人的手腕和平时的习惯打造,加钱还能订多几条表带玩。
林青野当时发了张图片过来,问他喜欢不喜欢,说可以订个情侣款,程柳看了一眼后说:“这玩意不适合我。”
林青野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确实。”
真有病啊,林青野。程柳额头的青筋在跳动,这厮八成是故意的。要是自己真戴着个情侣款来见程缘...。
程柳要画画,手上就不爱戴东西,因为不管戴什么都很容易给搞丢。有一次过生日,程缘送了他一个玉石手串,结果没到一个星期就神秘失踪了,至今也没找到。那玩意老贵了,程柳心疼好久。程缘看他这样,问程柳要不要再买一条,程柳断然拒绝:不要。
丢东西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在画室的时候,程柳就连自己的橡皮擦都守护不了,指望他去守护手串,那有点异想天开了。
“咔哒”。
程柳按下按钮,将车门打开。
“你是不是抽烟了?”程缘坐到副驾驶上,第一句话就毫不客气,“把烟盒给我。”
“没啊,是客户抽的,给我车上弄得有味道了。”程柳面不改色地撒谎,“对了,你要去哪啊?”
“回家。”
程缘动作流利地将车上的两个抽屉打开,把烟盒给拿走了。他剜了程柳一眼,意思是:你敢在我面前撒谎了。
程柳见此情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也回?”
“你还有第二个家吗?”程缘歪头看着程柳。
后者可不觉得这是在卖萌。你在非洲大草原上看见豹子朝你歪头,也不会觉得这玩意是在对你释放善意的。程缘和程柳的关系,可以说比程柳和程柳生母还熟悉了,亲妈拿亲儿子换了一笔钱就跑路,两个人面都没见上几回,而程柳和程缘,实打实做了一辈子的兄弟。
程缘对程柳“窝里怂”的性格十分了解,而程柳也对“只要程缘做出反常举动那就是要出事了”这一规律摸得十分透彻。
“...我不想回去,哥。”这一声哥喊得可谓是情真意切,程柳正在试图唤回程缘的良心。他不想面对楚秀英,对程听也是心情复杂,待在那个家里头哪哪都不舒坦。
“那我们去吃饭吧。”程缘安抚性地拍了拍程柳的手臂,“去最近新开的那家,我让齐梦定好了位置,你直接按照地图开就行了。”
程缘自如地将程柳的手机从支架上拿了下来,打开导航,选定饭店的位置。期间好死不死的,林青野回消息了。听到专属提示音的程柳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回头去观察程缘的表情,只希望林青野别说什么暧昧的话。
程缘的表情没有变,只是手微微顿了一下,一切看似正常。男人右手食指一划,将弹出的消息从屏幕上划掉,然后把导航语音打开,放回了支架上。
“专心开车,不要看我。”
“哦...哦,嗯。”
程柳手心都沁出汗来了,天杀的,林青野,怎么早不回晚不回,挑着这个时候回?想整死我也不用这样借刀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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