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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程柳:为啥我要和他烛光晚餐呐 包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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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烛光晚餐。昏黄的灯光和度数极低的小甜水。这几个关键词组合起来,如果对面坐着的人是林青野,那程柳是能猜到后续大概会发生些什么的。但现在对面坐着的人是程缘,还是刚回国的程缘,是很有可能知道他在外边干啥的程缘。
程柳十指交叉,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眼睛,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小甜水,他预感自己将会命不久矣。
林青野今天脑子不知道是抽什么风,他发了一张家里的照片,是程柳还没收拾的房间,然后通知:那我先叫人把你房间整理一下。太乱了。
呵呵。所以他刚刚没回我消息是在回家的路上啊。程柳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已经是有一千万头羊驼正在驰骋。林青野用小小一张照片就对程缘那句“你还有第二个家”做出了可谓天衣无缝的回答。
怎么就那么巧呢?
是的,我在外边和野男人有另外一个家,那个野男人还是你以前的兄弟,惊喜不,哥?
不过你也别意外,哈哈,哥,林青野还对你也有想法呢。
程柳欲哭无泪,他的内心戏已经上演了千百场,却没有一句心声是能说出口的。
“怎么了,在戒酒吗?”程缘把小甜水往程柳面前推,“今天可以喝。当作为我接风洗尘了。”
“呃,我还要开车。”程柳有些犹豫地捏住高脚杯。
“可以叫代驾。或者我开。”
“还是算了吧,哈哈,哥。我不回去住了。待会吃完都晚上了,还要别人收拾客房才能睡,太累了。我可是提前下班,跑过来接你的啊。”
“我那边已经提前收拾好了。”程缘温和地笑笑。
“真不行,哥。”
程柳一个头两个大,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和程缘谈林青野的事。这事情不放到台面上来说,那就是自己的个人感情生活问题,要是非得晾到阳光下,开诚布公地把所有事都说开,那程柳没得玩了。
“那我们先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聊。”程缘的声音变低了些。
这是他哥生气的前奏。程柳吸了吸鼻子,他现在脑子里头一团乱麻。程柳实在不知道怎么对付程缘这种人,完全是笑面虎,他也不和你撕破脸皮,也不和你打架,就像是一团水一样,一拳头打进去,什么劲也没吃着。但要是给程缘抓着机会了,他就会缠住你,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把你给一点点整死。
段晓鱼那个珠宝小公司就是这样被程缘给整破产的。具体情况程柳不太懂,反正段晓鱼刚开始还欢天喜地地到处宣传呢,到了中间就焦头烂额地来求自己“劝劝程缘”。
程柳不懂段晓鱼什么意思,拿着手机去找程缘,程缘瞄了一眼,叫程柳别管,自己会解决。没过几天,段晓鱼就出事了,他摔断了一条腿,听说是喝多了,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了下去。后边还是段家大人上门,说了些什么,内容程柳也不清楚,应该是让程缘放过段晓鱼。
自那之后,段晓鱼就出国了,说是休养吧,但也没再回来。
另外一头的林青野就不同,这个人是有话直说的。能完成就完成,不能完成就滚。程柳滚的次数多了,那也就逐渐熟练起来了。比起程缘给自己带来的窒息感,程柳居然觉得,林青野的风格是可以接受的。起码在林家,他不至于一整天都花在琢磨自己到底哪里又惹到林青野这种事上。
林青野感觉不爽了是会直接说的。
服务员把菜一道道端上来,一眼望过去,都是些比较清淡的菜。绿油油的。
程柳看见就没什么食欲。他喜欢大口吃肉,喜欢碳水,但是这些高档餐厅就爱卖故事,卖概念,吃完饭还会有个大厨跑出来问你用餐心得。
他对此深恶痛绝。程柳压根没什么高雅细胞,好吃就是好吃,难吃就是难吃,“这道菜既有现代化的改良又不失古典的底蕴,在我们餐厅属于中西合并的经典菜”,这是什么意思。
程缘淡定地享用着,他看见菜里有肉,就挑出来往程柳的碗里放。程柳也没说什么,有啥吃啥吧,回家肯定还要再来一顿的,实在不行就点个外卖。
“我这次回国,和爸说好了。先在他手底下做一会,然后再慢慢接过来。外国那边的流程我都跑过一趟,成绩也不错,爸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就和他谈了谈。最后都觉得还是回到国内更好。”
“分公司那边咋办啊。不是说特意给你空出来的位置,又要找人替?”
“外国那边的业务没有什么大问题。我离职之前已经交接好了。”
“哦。那你现在是准备继承衣钵了呗。好事啊,可惜这里只有小甜水。”程柳笑嘻嘻地拿起高脚杯,杯口对准程缘,“敬你。”
然后他干脆地放下酒,没喝。
“我想你回来当设计总监。”
程柳表情错愕:“这个他也同意了吗?”
“同意了。但是也得你服我管才行。”程缘眨眨眼睛,像是在对着弟弟邀功,“公司设计方面的工作,我可以放权一部分给你,也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室。这样你也有钱办展览。如果你想在外面住,我可以在公司附近买一套房给你。”
程柳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所谓墙头草之道,那就是哪边风大往哪边倒。虽然这份工作肯定不轻松,相较于软饭事业来说,压力也是大得多,但是软饭事业它不稳定呐!随着程缘的强势回归,林青野那边肯定也会进行一波版本调整,到时候自己能从他那捞到多少钱,还未可知。
万一林青野检测到“情人”模块会阻挡他的追爱之路,把程柳直接给优化了呢?
而且最近几个月,林青野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逼着程柳改掉那些和程缘相似的习惯。他这种老板,本来就不适合当成长期交易经营。
但,程缘给他开的工资肯定不会低的!在这方面,程柳还是很相信程缘的。从小到大,程柳的零花钱没了,就会跑去刷程缘的卡。程缘发现后,从来不会说他什么。两个人的卡相当于是共用的。在程柳看来,他哥的钱和自己的钱也没啥差别,但是他哥从来不会拿他的钱。
是要选择更加安全的程缘,还是随时可能变卦的林青野?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程柳其实哪个都不太想选。
他当初心甘情愿去当情人,就是因为没办法接受程缘的控制欲。哪怕是在林青野那吃软饭,也比每天被程缘监视好。但是,但是,如果有得选,能够自己单飞,随便找个地定下来,继续自己的画家梦……
但一想到自己的银行卡大概率分分钟就会被林青野用风控手段给冻上,程柳闭了闭眼,还是选择保留程缘的这个选项:“我再考虑一下吧,哥。你给我点时间。”
“你还想争取什么条件吗?”烛光映照在程缘的侧脸上,男人眼神幽幽,看得程柳心里一紧。
“哥,你开的条件够好了,就是我自己有些事要处理一下。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程缘终于没再继续问下去。
程柳明白,自己就算是真的想要单飞,也得先解决掉林青野。他俩之间不做个了断,日后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只要林青野想搞他,把每个月的钱给断了,画廊的租约一收——那场地本来就是林青野的。
程柳分分钟就会因为发不出员工的工资,而被告上法庭。到时候法院就会冻结他的账户,不要说跑路了,得担心会不会被限制消费了。
但是,想要和林青野切割,也得先看看人家是怎么个态度。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财神是请进家里了,送出去的事程柳也没想过啊。
程柳当初只想着怎么跑出去了。现在来看,从程家到林家,不过是从一个笼换到另外一个笼去。
幸好程缘回来了,说不定借着程缘,能够让林青野意识到所谓“真爱无敌”,放弃先前在程柳身上投的那些钱,转去追求程缘咧?
如果林青野愿意高抬贵手,看在程缘的面子上放过自己,现在的程柳凭借着银行卡里仅存的几百万余额,也是能够找个风水宝地过上他幸福的小日子的。
只是还有一笔债不好算。程柳吃饭的手都停下了,眉头拧出一个“川”字。万一林青野到时候拿合同威胁他,不放自己走,要他去当僚机怎么办?
就程缘这个性格,知道他出去当情人都得发疯了,林青野要派他去当僚机,他哥不把他手撕了才怪。
程缘见他不吃了,又一脸苦相,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我们换一家?”
“你还准备了第二家啊?”程柳立刻放下了叉子,“不早说。”
说完这句话后,程柳立刻反应过来,程缘有可能就是为了谈事情才找了一家那么难吃的餐厅。也是辛苦他哥了,飞机飞上十个小时还有心思算计这个。
“没有。”程缘淡定地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可以去路边摊吃。”
“好啊!那我们走。”
程柳站起身来,这乱七八糟的一天总算有了件好事。他往常要回林青野那,但是林青野那住的有点偏,如果要跑去吃他心爱的小饭馆,那就得等到八点后才能到家了。
不知为什么,林青野对程柳的回家时间还挺敏感,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来相处的时间就不多吧。
程柳先一步出了包厢,他快步走在前头,急得像是后头有老虎在追,再快两步就能跑起来了。程缘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是暧昧不明的情绪。他没有去追他。
不过很快程柳就意识到,走那么快可能程缘跟不上,他又急急忙忙地返回来,抓住程缘的手腕,催促道:“走走走,此地不可久留。”
程缘无奈地看着程柳的背影,三年过去,他以为程柳或许会有些变化,但如今来看,可能是自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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