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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尘嚣暂歇 风波余响 夜月色清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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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色清寒,谢家的喧嚣渐渐褪去,可那桩震动世家的大案,余波还在缓缓荡开。
第二日一早,府衙差役再来谢家复核笔录,顺带传来牢中的消息。
谢父坐在花厅,指尖捻着茶盏,听完狱卒递来的讯息,久久沉默,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柳氏,昨夜在牢中自戕了。”
一旁侍立的阿禾闻言,睫毛微微一颤,抬眼看向身侧的谢九歌。
谢九歌指尖抚过窗沿,面上没有快意,也没有悲悯,只淡淡应声:“知晓了。”
阿禾低声开口:“姑娘,柳家这般干脆,是怕她受刑之后,吐出更多藏着的秘事,索性弃了她。”
“正是”谢九歌缓缓回身,“柳氏本就是柳家推出来的棋子,一旦失去用处,便要被舍弃。她到最后,怕是才看清,自己拼尽全力维护的家族,最是凉薄无情。”
花厅门外,管家匆匆入内躬身回禀:“老爷,府衙那边传话说,柳氏身死,谋害先夫人的主犯已然殒命,但谢玉茹作为从犯,依旧要继续候审,等候定案。另外,昨日到场的不少世家,都遣人来打探案情,打听后续动向。”
谢父眉头紧锁,缓缓放下手中茶盏:“按律来办,如实回禀,不必刻意遮掩,也不必多生是非。”
正说着,门外小厮来报,说巷口马车那边,遣人送来了一封简短的信笺,并无署名,只说是代为问候谢家大小姐。
谢九歌接过那素白笺纸,字迹清浅,寥寥数语,只道尘埃落定,望她保重自身,前路多险,务必留心柳家其余旁支的反扑。是云望舒的暗卫送来的消息。
她看完,指尖微微用力,将笺纸折起收好,没有声张。
阿禾凑近,压着声音:“九皇子心思缜密,即便不曾踏入府中,依旧时时留意这边的动静。”
“他自有他的筹谋,我们先顾好眼前。”谢九歌轻声道,“柳氏虽死,柳家根基尚在,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如今只是除去了困在谢家后宅的这一重枷锁,远远不是终点。”
几日后,世家之间流言四起。
众人谈论,无不惊叹谢九歌多年藏锋,隐忍十余载,一举掀翻后宅沉冤。有人叹她心志坚韧,也有人暗自忌惮,想不到往日里那个木讷寡言的谢家嫡女,胸中藏这样的城府,还身负武艺,出手干脆利落。
谢玉茹的案子,经过府衙几番审讯,证据确凿,被判流放,离京那日,形容枯槁,再也没有往日娇柔做态。
一日午后,谢九歌独自来到先夫人从前居住的旧院。院内花木依旧,只是长久冷清。她立在阶前,静静看着院中景致。
阿禾捧着一束白菊,轻轻放在阶下,低声道:“夫人沉冤得雪,若是泉下有知,应当能安心了。”
谢九歌垂眸,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声音轻缓:“母亲,我做到了。压在您身上多年的冤屈,今日终于大白。只是往后,还有风浪,我不能停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名暗卫打扮的人,借着拜访的由头,悄悄来寻谢九歌,低声传讯:“姑娘,柳家内部虽舍弃柳氏一族这一支,但族中长老记恨,已经派人沿路布下人手,伺机寻机报复,还请姑娘早做防备。”
谢九歌抬眼,眼底重新凝起锋芒。
梦魇虽落幕,新的危机,已然在前方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