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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证物当庭 惊雷满堂 柳氏强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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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强压下翻涌的怒意,指尖死死攥着帕子,指尖泛白,抬眼厉声开口:
“谢九歌!空口白牙,仅凭你几句妄言,便要抹掉两府婚约?谁能信你一面之词!”
厅内宾客纷纷低声议论,不少人微微颔首,觉得柳氏这话有理。无凭无据,便是闺阁少女一时任性。
谢九歌微微侧首,声音沉静,不疾不徐:
“夫人说的是,空口无凭,自然难以服众。所以九歌今日,并非只凭口舌辩驳。阿禾。”
“姑娘。”阿禾应声从廊下走入厅中,怀中捧着一个黑漆木匣,步履平稳,没有半分慌乱,将木匣捧到众人眼前。
柳氏瞳孔骤然一缩,厉声喝止:
“且慢!匣中何物,焉知不是你蓄意伪造,用来构陷柳府?”
“是否伪造,满厅宾客,自有分辨。”谢九歌抬手,示意阿禾打开匣盖。
匣内,整齐叠着几样物件:受害人家书、见证人的供词,还有柳公子仗势欺人时遗落的一枚玉扣。
谢九歌缓缓开口:
“诸位请看,这是柳家郎君在外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留下的证物。受害人家境贫寒,畏惧柳家权势,不敢轻易上告。我耗费许久,才寻得这些凭据。”
话音落下,前排几位年长的乡绅、命妇探头观望,神色慢慢凝重起来。
有人低声叹:“竟有这等事?”
柳氏心头大慌,强撑威仪,高声斥道:
“一派胡言!这些东西,不知是从哪里搜罗来的,定是有心人刻意捏造,污蔑我柳家儿郎!谢九歌,你为了拒婚,不惜栽赃构陷,心肠何其阴毒!”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寻访证上所记之人,一问便知真假。”谢九歌抬眸,目光清冷,“今日我并非要置柳公子于死地,只是想告诉在座诸位,这般品性之人,我谢九歌,断不能与之结为连理。若是嫁入柳家,便是将我自身,连同谢家的清名,一同拖入污泥之中。”
这时,一直沉默立于宾客之间的谢父,身形微微一震。他垂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心底五味杂陈。他早知柳家势大,不得不取舍,却不曾料到,自己这个素来温顺的女儿,竟默默备下了这么多东西。
巷墙外,花墙缝隙之间,云望舒静静伫立,淡淡对身侧暗卫低声道:
“她准备得这般周全,早料到今日这场风波。心思缜密,步步谋算。”
暗卫躬身应道:“殿下,接下来,是否要伺机而动?”
“不必。”云望舒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厅中那道素色身影上,“且看,她要如何收场。”
厅内,柳氏已经压不住怒火,扬声吩咐身侧仆妇:
“来人!将这木匣收走!不许再传看!”
“慢。”谢九歌上前半步,声音清亮,“吉时纳帖,满堂宾客都是见证。若是此刻急着收走证物,反倒像是柳家心中有鬼,怕人查验。”
一句话,直接堵死柳氏强行抢夺的路子。宾客的目光,纷纷落在柳氏身上,猜忌渐生。
柳氏胸口起伏,恨意翻涌。她心中清楚,今日这一局,已经很难强行把庚书塞给谢九歌。可她更惧,怕这少女继续深挖,挖到先夫人死亡的旧事。
柳氏咬着牙:“好,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嫡女!今日之事,不会就此作罢!”
谢九歌微微躬身,礼数依旧周全,却没有半分退让:
“九歌只求,无愧于心,不辱先母。”
满堂寂静,惊雷落于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