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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择吉纳帖 静候庚书 及笄礼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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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落幕之后不过数日,柳府便迫不及待托人往来,寻司天监卜算纳帖吉日。两府书信往来,消息慢慢在谢府内传开。
正院花厅,柳氏捻着一张写好的吉日笺纸,指尖缓缓摩挲,面上带着称心的笑意。贴身嬷嬷立在一旁伺候。
“夫人,司天监选定三日后辰时,便是纳帖换庚的好日子。天时相合,最宜定下婚约。柳府那边已经应下,届时会遣体面的女眷,携柳公子庚帖入府交换。”按理来说,司天监是朝廷管天文、历法的官署,主要给皇室择吉。但是他们柳家可不是普通世家臣子有的是门路。
柳氏将笺纸叠好收进袖中,淡淡一笑:“甚好。悬了两年,总算等到今日。九歌及笄礼毕,年岁合乎礼制,再也没有理由拖延。一旦庚帖互换,入宗族谱,这门亲事,便再也撼动不得。”
“还是夫人谋划深远,足足等了两年,步步稳妥。”嬷嬷奉承一句,随即低声问道,“寒院那边,可要提前知会大姑娘一声,让她提前预备?”
“不必特意多说。”柳氏摆了摆手,眼底藏着几分轻视,“那孩子素来安静木讷,听闻消息,只会安心静待出嫁,不会生出别的心思。不必惊扰,到日子,按礼行事便可。”
柳氏心中笃定,谢九歌早已被磨去锐气,乖乖等着嫁入柳家,全然没有半分防备。
寒院小屋,阿禾提着水壶进门,关好房门,才压低声音,将前院传来的消息告知谢九歌。
“姑娘!定下来了!三日后辰时,柳府便送庚帖过来,两府交换庚书!一旦互换,婚约落纸,宗族备案!”
谢九歌正静坐调息,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神色平静无波。
“我知道了。”
“姑娘!”阿禾攥紧帕子,心头紧绷,“日子这么快!我们收集的那些柳公子在外横行作恶的证据,都稳妥收好了吗?”
“全部妥善收好,分处藏匿,不易被搜出。”谢九歌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现在还不是亮出的时候。我们依旧不动声色,静待三日后纳帖之礼,演好温顺待嫁的模样。”
阿禾皱起眉头:“可九皇子那边呢?笄礼那日,他看出您藏拙,一直在墙外静观,会不会中途出手,或是泄露我们的打算?”
“不会。”谢九歌轻声道,“云望舒的目标应当是柳家,他如今的身份,只适合隔岸观火。想来是要亲眼看着柳家把这场婚事铺到最盛大的地步,再亲眼见证这场美梦碎裂。他不会提前搅乱我的布局的。”
另一处。
云望舒倚在太师椅内,轻咳两声,维持那副体虚的样子,暗卫俯身回禀打探来的消息。
“殿下,司天监已经定下纳帖吉日,三日后便交换庚帖。柳府上下喜气洋洋,柳氏认定大局已定,毫无防备。”
云望舒垂眸,长长的睫掩住眼底冷光,气息放得虚缓,似是稍一用力便会乏力:
“果然,柳家急着落帖,想要把这门婚约钉死。”
“要不要属下伺机,略作阻碍,推迟纳帖?”暗卫请示。
“不必。”云望舒抬眼,眸色沉静,“不必插手,不必阻拦。谢九歌既然愿意等到此刻,自有她的章法。”
他微微抬手,望向谢府的方向:
“让柳家尽情铺展这场喜事,捧到最高处。我继续静观,看她如何在最合适的时候,出手击碎这一纸庚书,掀翻柳家精心经营的声势。”
暗卫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
回到寒院。
谢九歌指尖轻轻拂过藏在锦盒内的银针,低声与阿禾吩咐:
“这三日,照常起居,不可有半分异常。人前依旧少言寡语,听闻纳帖的消息,只淡淡表现出几分少女的羞怯,不可大喜,亦不可悲戚。”
“记下了姑娘!”
“等庚帖临门,满堂宾客见证之时,棋局,便到了最紧要的落子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