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口头婚沸 两年悬期 时序入秋, ...
-
时序入秋,清风落院。
自柳氏暗定口头婚约、柳家来人相看认可之后,不过半月,京中流言四起,满城皆知谢家次女与柳家郎君有口头婚约。
但古礼森严,女子未及笄,不定庚、不备嫁、不议婚期。
正院暖阁内,柳氏听着嬷嬷回传的京中动静,神色从容有度。
嬷嬷躬身道:“夫人,如今满京城世家都在议论两府联姻,人人都说是天作之合。只是不少老臣世家私下提点,姑娘尚未及笄,年岁未足,两府不可贸然备婚定帖,恐遭礼法非议。”
柳氏端着茶盏,淡淡一笑:“我自然知晓礼法规矩。九歌今年未满十五,未行及笄,确实不能落庚帖、定婚期。”
“那外头传得这般沸沸扬扬,会不会不妥?”嬷嬷问道。
“妥得很。”柳氏眸光微深,“口头婚约传开,先把名分钉死在世人心里。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柳家未来儿媳,旁人不敢再议亲、不敢再攀扯。”
她语气带着算计:“先锁舆论,再等年岁。两年转瞬即过,待她十八及笄,礼成岁足,即刻互换庚帖、敲定婚期,名正言顺,无人可置喙。”
嬷嬷恍然点头:“夫人高明!先占名分、堵死前路,再静待年岁,万无一失!”
柳氏浅笑:“这两年,就让她安安分分在院中静养,温顺度日,磨尽心性锐气。待到及笄那日,便是她彻底入笼之时。”
——
偏僻寒院。
阿禾捧着刚晒干的草药,进屋便压低声息:“姑娘,外头彻底传开了!全京城都认定您与柳家有婚约,只是碍于您尚未及笄,柳家不敢备喜、不敢定帖,只能暂且悬着!”
谢九歌临窗静坐,指尖轻捻草叶,神色平静:“意料之中。柳氏最擅长借舆论锁死他人前路。”
“可这一悬,便是整整两年!”阿禾蹙眉,“两年之内,婚不定、走不得、改不得,只能困在府中枯等!”
谢九歌抬眸,眼底清透冷静:“不是枯等,是蛰伏。”
“未及笄不能定婚,是我的礼法庇护。”
“柳家只能造势、不能实定,是我的喘息时机。”
“这两年空窗,是我唯一能暗中蓄力、铺尽后路、攒足翻盘资本的时间。”
阿禾心头一稳:“那这两年,我们依旧照旧藏拙?”
“是。”谢九歌轻声道,“人前愈发木讷温顺、无心外事,人后日日精进不辍。让柳氏、让谢父、让所有人彻底麻痹,以为我两年皆会认命静待婚嫁。”
——
与此同时,皇城禁苑。
秋意肃杀,朝堂暗流汹涌。
少年身姿挺拔清挺的云望舒,立于廊下,听着手下暗卫密报京中世家动向。
暗卫垂首低声:“世子,近日京中最热传闻,便是谢家二姑娘与柳家大郎口头定婚,满城流传。柳家借这场虚名联姻,大肆结交朝臣、拉拢中立势力,暗中依附二皇子派系,扩张极快。”
云望舒衣袂临风,眉眼清冷淡漠,眸光望向宫外万家灯火,语声轻缓却通透:
“柳家急着借联姻固势,是看准了夺嫡将起,急需世家筹码。”
“那谢家大姑娘……”暗卫迟疑,“传闻性情怯懦木讷,任人摆布,怕是全然不知情势,只待年岁及笄嫁入柳家。”
云望舒沉默片刻,淡淡一句:
“未必。”
“能被柳氏当作棋子、早早锁死名分、借舆论圈禁之人,若真全然愚钝温顺,活不到今日。”
他垂眸低语:“柳家要借她造势入局,未必知,或许……她亦是借这场婚约,蛰伏观局。”
想起那年遥遥一瞥,稚子眼里的冷眼无波,他便知晓,他们是同类人
秋风穿廊,少年眸光深远,遥遥望向那座不起眼的谢府方向。
一场无人在意的深宅婚约,早已悄悄落入皇城博弈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