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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砺藏锋 暗铺归途 白日的谢府 ...

  •   白日的谢府,一派安稳平和。

      谢九歌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呆滞温顺的模样,整日静坐窗前,翻几页闲书,偶尔对着窗头发呆,丫鬟仆妇路过见了,皆私下议论大姑娘性情绵软、毫无心机,这辈子注定是个安分守礼的贤妻模样。

      无人知晓,暮色一沉、全院熄灯之后,寒院才是真正的天地。

      夜半更深,万籁俱寂。

      阿禾轻手轻脚关好门窗,掩死窗缝,回身压低嗓音:“姑娘,全院都静透了,巡夜的婆子已经走过三遍,今夜无人查院,可以开始了。”

      谢九歌褪去白日温顺慵懒的姿态,眸底清锐明亮,起身轻声道:“今日白日无事,柳氏彻底松懈,正是我们精进的好时机。”

      她抬手取出枕下收好的淬毒银针,指尖轻轻一捻,针身在暗夜中划过极淡寒光。

      阿禾看着她利落的动作,轻声问道:“姑娘,近来我们药粉、毒针、封息草药都已备足,步法也日日精进,还差什么后手?”

      谢九歌一边熟练起落手腕、练习瞬发针式,一边淡声回话:“武技毒术是护身之本,可若想彻底跳出谢府、挣脱婚约,单凭武力不够,还需退路。”

      “退路?”阿禾一愣,“您是指出逃的路线?”

      “是。”谢九歌颔首,动作不滞不乱,“柳氏如今满心以为婚事板上钉钉,撤了所有眼线看守,府中防备最松,正是我们摸清退路、埋下伏笔的最佳时机。一旦庚帖彻底互换、婚期定下,府中必定重新严加看管,再无机会探查。”

      阿禾立刻会意:“那我明日白日借着采买、扫院的由头,把府里所有角门、后巷、暗径、巡夜时辰全部摸透!”

      “不光这些。”谢九歌抬眸,条理清晰,“你重点记三处。第一,西角老门,常年半废,守卫最懒,是最近的出口。第二,府后河道水闸,夜半无人看守,可走水路脱身。第三,外街接应巷口,记好昼夜人流差异,避开眼线扎堆之地。”

      阿禾郑重点头:“我都记牢!一一核对清楚,绝不留错漏!”

      谢九歌指尖飞掠,数枚银针稳稳钉入墙间细小点位,力道精准、分寸分毫不差。

      她收势垂手,轻声道:“我今夜再巩固一遍瞬针手法与敛息步法。日后出逃、遇伏、被围,我负责控敌破隙、寻缺口脱身,你负责隐匿探路、清扫尾迹、规避追兵。”

      阿禾握了握拳,眼神坚定:“我每日苦练随形步,如今隐匿、潜行、追踪、避探查都已是稳熟,绝不会拖姑娘后腿!只要路线摸清、后手备足,时机一到,我们随时能走!”

      谢九歌望着漆黑窗纸,眼底藏着沉沉笃定:“不急。走得太早,落得私逃叛逆之名,一辈子背负污名,受制于人。”

      “那我们何时走?”阿禾不解追问。

      “等柳家声势铺尽、婚事当众敲定、所有人都以为我必将乖乖嫁入柳家之时。”

      谢九歌语声极轻,却字字冷彻:“最稳的局,崩得最彻底。他们把我的命途钉得越死,我撕破局的时候,就越无人能拦。”

      阿禾瞬间恍然:“原来姑娘是要等满堂皆定、临门破局!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嗯。”谢九歌微微颔首,“眼下只需继续藏拙,白日演愚钝温顺,夜里砺刃铺路。”

      “柳家以为收了一枚听话的棋子。”
      “他们不知,这枚棋子,从来只掌自己的生死前路。”

      夜色深沉,小院无声。

      人前是任人摆布的温顺闺秀,人后是步步筹谋、暗自砺锋的破局之人。

      出逃之路、自保之术、翻盘之机,皆在这无人知晓的寒院深夜里,一一铺陈,稳稳落定。
      只待风起,便可一鸣惊天,踏碎樊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夜砺藏锋 暗铺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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