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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骄敌疏防 暗蓄后手 正院暖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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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暖阁,熏香袅袅,暖意融融。
柳氏斜倚锦榻,听着手下嬷嬷回禀方才老爷探院的全过程,眉眼间尽是松弛得意。
嬷嬷躬身笑道:“夫人,您真是料事如神。老爷亲自去试探二姑娘心意,二姑娘半点执拗也无,温顺听话,一口应下婚约,全然一副听凭父母安排的模样。老爷出来时神色安稳,半点疑虑也无。”
柳氏端起热茶,浅浅抿了一口,语气悠然自得:“我早就说过,这孩子本性就是怯懦温顺。先前我还多费心思,用熏香磨她心性,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姑娘本就无智无谋,安分木讷,稍加拿捏,便只能乖乖任人摆布。”嬷嬷顺势附和。
柳氏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的冷光,轻声道:“正因她温顺无争,嫁去柳家才最合适。柳家需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听话懂事的儿媳,不是锋芒毕露、难以驯服的刺头。”
她抬手吩咐:“你这几日对外悄悄放话,就说谢家大女性情贤静、品性温良,早已心悦婚约,静待嫁入柳府。把名声铺出去,让旁人都赞一句两家良缘。”
“是,奴婢即刻去办。”
柳氏笑意更甚,语气愈发松懈:“往后不必再特意盯着寒院,也不必日日试探设防。一个认命的软性子,翻不起任何风浪。”
嬷嬷应声退下,正院彻底放下了对谢九歌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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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寒院,光景与正院的热闹张扬截然相反。
屋内烛火安静,阿禾正小心整理着隐秘的药囊,将晒干的草药逐一分拣、打包,见院外无人,才低声开口:“姑娘,方才前院丫鬟路过闲谈,我听得真切。柳夫人彻底放松警惕了,撤掉了暗中盯咱们的眼线,连日常的窥探也尽数停了。”
谢九歌坐在案前,指尖细细打磨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头也不抬:“意料之中。”
“她以为我彻底认命、愚钝可欺,自然懒得再耗费心力防我。”
阿禾抬眼,语气轻快又谨慎:“那我们接下来正好可以暗中积攒后手?”
“嗯。”谢九歌抬眸,眸色清冷静敛,“她疏防,便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阿禾将一包秘制缓毒草药放在案上,轻声道:“我趁着这几日无人紧盯,已经悄悄去后山采够了草药,祛晕、缓神、封息、迷踪的药材全都备齐,毒针药粉也补足了存量。只是姑娘,我们囤这么多,是打算早早铺好退路吗?”
谢九歌指尖拂过针身寒光,缓缓开口:“婚约将近,庚帖一换,后续便是备嫁、定亲、迎亲。柳家暴戾,入府即是囚笼,我绝不可能真的嫁过去。”
“可眼下所有人都以为我安分认命,一旦我骤然反抗,必然惊起风浪。”
阿禾立刻懂了:“所以我们要提前备好脱身、自保、甚至临场破局的手段?”
“对。”谢九歌点头,声音轻而笃定,“熏香之困、婚约之锁、深宅之压,桩桩件件,皆是困杀。柳氏放松戒备,正好给我们空隙。”
她看向阿禾,轻声吩咐:“你往后白日依旧安分做事、少言少动,随旁人说我呆滞温顺,半点不反驳。夜里无人,便继续炮制药粉、淬炼银针、打磨步法根基。”
阿禾郑重颔首:“我记住了!人前装傻守拙,人后一刻不怠!”
谢九歌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轻声自语:
“柳氏急于造势定局,看似步步占先,实则步步落坑。”
“她今日疏防骄敌,来日,便是她满盘皆输的开端。”
深宅依旧平静无波。
外人所见,是谢家嫡女安分认命、静待婚嫁、温顺愚钝。
无人知晓,寒院深夜,少女藏锋砺刃、暗蓄后手,早已为日后逃离囚笼、撕破婚约、逆风破局,埋下了最关键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