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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定婚约 冷眼藏机 翌日正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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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暖阳落满正院主堂。
柳氏端坐软榻之上,指尖漫捻佛珠,听着昨夜回返的嬷嬷细细禀报别院情形。
嬷嬷躬身垂首,语声恭谨:“夫人,昨夜奴婢亲去看过。大姑娘神色倦怠,言语迟钝,整日静坐少动,连书卷也懒得细看,全然是被熏香静养得温顺木讷,半点锐气也无。”
柳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却是稳操胜券的冷意:“果真如此?”
“千真万确。”嬷嬷笃定回话,“姑娘如今性子愈发软懦,不问外事、不争不抢,心思简单得很,全然翻不起风浪。依奴婢看,往后皆在夫人掌控之中。”
柳氏缓缓颔首,放下佛珠,轻抬眼眸:“如此便稳妥了。我本还担心她内里藏性、暗中机灵,如今看来,终究是个深宅养出来的软性子,稍稍拿捏,便乖乖俯首。”
她侧首看向身侧立着的大丫鬟,语气从容:“去,给柳府递信。告诉柳家大夫人,谢家大女性情温驯、心性安稳,最合柳家媳婿规矩,两府婚约,可以正式敲定,择日交换庚帖。”
大丫鬟应声:“是,奴婢即刻去传。”
嬷嬷闻言,忍不住低声问道:“夫人,如今二姑娘这般温顺听话,您当真要将她许给柳家公子?”
“自然。”柳氏语气淡淡,字字算计,“柳家世族势大,攀附柳家,于谢家是助力。再者,这般木讷温顺的性子,嫁去柳家,只能依附夫家,一生由人摆布,日后谢家、柳家双向牵制,于我最是有利。”
她笑意微凉:“这般安分无用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
与此同时,偏僻别院。
阳光透过窗棂落进屋内,谢九歌临窗静坐,指尖轻捻细针,看似闲散,实则暗自打磨毒针锋芒。
阿禾端着热茶入内,面色微沉,压着声音道:“姑娘,方才我去前院取炭火,听见正院丫鬟私语,柳夫人已经暗中传信柳府,要正式敲定你与柳家的婚约,择日便要互换庚帖!”
谢九歌指尖动作未停,神色平静无波:“意料之中。”
阿禾急步上前,眉头紧蹙:“姑娘!柳氏这是铁了心要把你推入柳家囚笼!柳家那公子性情暴戾、心胸狭隘,旁人稍有不从便动辄苛责,你若是嫁过去,这一生就彻底毁了!”
“慌什么。”谢九歌抬眸,声音清浅沉稳,“她以为拿捏了我的性情,便可以随意敲定我的婚事、摆布我的一生,不过是自作聪明。”
阿禾焦急道:“可如今婚约已定、庚帖将换,木已成舟,我们如何阻拦?老爷那边……怕是也会应允!”
谢九歌放下细针,抬眼望向窗外晴朗天光,眼底藏着冷静锋芒:“父亲重世家颜面、重两府交情,眼下看来,必然不会反驳柳氏。”
“那我们就任由他们安排?”阿禾不甘,“您明明绝非温顺愚钝之人,凭什么要被这般随意婚配、当作筹码交易?”
谢九歌轻声开口,条理清明:“我们如今不能拦、不能闹。”
她看向阿禾,缓缓解释:“我若此刻露出半分抗拒、半分机灵执拗,柳氏立刻便会察觉从前皆是伪装。她一旦警醒,往后防备更严、手段更狠,我们再无脱身之机。”
阿禾抿唇:“难道只能眼睁睁等着嫁入柳家?”
“当然不是。”
谢九歌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她想暗定婚约、锁我终身,我便继续装作懵懂不知、温顺认命。”
“她想拿我做两府博弈的棋子,来日,我便亲手掀了这盘棋。”
阿禾瞬间听懂,眼底急色渐退:“姑娘是想……假意顺从,暗中布局,在庚帖互换、婚事落定之前,寻机破局?”
“嗯。”谢九歌颔首,语声轻而笃定,“现在的安分隐忍,是为来日彻底脱身铺路。”
“柳氏以为我是任人摆布的愚钝闺女。”
“那我便让她继续这般以为。”
“待到时机成熟,我自会亲手撕碎这桩婚事,跳出这困死一生的牢笼。”
阿禾长长松了口气,重重点头:“我听姑娘的!往后我继续配合你演戏”
院内日光安然,少女静坐窗前,看似温顺无害。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从柳氏暗中敲定婚约的这一刻起,她与后宅、与柳家、与这既定宿命的博弈,便真正拉开了死局。
她藏锋守拙,步步隐忍,只为来日逆风翻盘,彻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