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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古寺听谈 旧事惊心 她如今羽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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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清肃,古寺红墙黛瓦,晨钟悠悠回荡。谢家一行人车马齐备,往城郊的静安寺礼佛上香。
柳氏一身素色礼衫,带着府内女眷入寺参拜,谢玉茹特意挑选了雅致鲜亮的裙装,步履端庄,处处留心,盼着能在一众前来礼佛的勋贵家眷面前博得几分赞扬。谢九歌跟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衣衫素淡,垂眸缓步,安安静静,尽量隐于众人之间,不引人瞩目。
礼佛诵经完毕,众人移步寺内的茶院小憩,寺中备下清茶素点。几地位分较高的世家夫人围坐一处,远离仆妇,压低声音闲谈,话题慢慢落到多年前震动朝野的苏氏旧案。
“说起来,苏贵妇当年在冷宫的光景,想想都心酸。并非一朝骤然离世,是日复一日耗干了精气神,缠绵病榻许久才走的。”一位夫人轻轻捻着茶盏,声音压得很低,“最叫人唏嘘的,是当年尚且年幼的九皇子,跟着困在冷宫,曾染了一场几乎熬不过去的重症。对外只说是风寒入体,可内里受过什么苦楚,外人哪里知晓。能捡回一条性命,已是万幸。”
旁边另一人轻轻叹气,跟着附和:“也难怪如今九殿下常年药不离口,身子孱弱。那场劫难留下的病根,是刻在骨里的。世人只看见他避世养病,谁又晓得当年在冷宫之中,熬过多少生死关头。”
一众夫人闻言,微微点头附和。
而不远处的谢九歌,安静坐在矮凳之上,小手捧着一杯清茶,垂着眼帘,看似一个懵懂年幼、听不懂深重旧事的小姑娘,可耳中,将每一句闲谈尽数收进心底。
她心中暗暗印证之前的猜想。那一缕在清风亭嗅到的药香,用来温养陈年暗伤,源头便是冷宫之中那场九死一生的磨难。所谓病弱,一半是实打实落下的旧伤,一半,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伪装。牢笼之内,步步惊心,他能活下来,心智与毅力,远超常人。
她面上没有半分波澜,不插话、不抬眼,不流露任何情绪,避免被旁人捕捉到异样。不多时,柳氏便招呼众人,准备登车返程。
车马轱辘碾在归府的土路上,秋风从车帘缝隙吹进来。回到谢家的路上,谢九歌闭目静坐,细细复盘方才在古寺听到的秘辛。
谢家内宅的算计,尚且可以步步提防;而皇城那座牢笼,里面藏着的生死与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怖。云望舒背负血海,隐忍蛰伏,前路荆棘密布。
她如今羽翼未丰,困于谢府,更要守住本心,藏好锋芒,厚积力量,万万不可贸然踏入那风云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