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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礼佛传讯 暗探潜来 佛前祈愿, ...

  •   秋风渐起,院中草木慢慢染上浅黄。谢家择定吉日,要入寺礼佛,举府筹备祈福事宜。

      柳氏主持一应供品、香烛的采办布置,对外是一副诚心礼佛、祈阖府平安的贤主模样。可在这份慈悲的外衣之下,心底的疑虑从未消散。上一回派去试探的仆妇只探得谢九歌做安神香包,深浅依旧摸不透,便打算借着送礼佛供品的机会,再遣心腹嬷嬷走一趟偏院,细细探查。

      消息传到别院,阿禾收拾晾晒的香材时,悄悄跟谢九歌提起府里礼佛的热闹光景。

      谢九歌指尖捻着一片甘菊,神色平静,早有预判:“这一趟,怕是又有人来探我们的底。记住,无论来人问起香包草木,说辞照旧,只说为安寝,不识药性,不多言,不延伸。”

      阿禾郑重应下,时刻警醒。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柳氏身边的张嬷嬷提着食盒而入,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屈膝行礼:“姑娘,夫人筹备礼佛供品,特意备了鲜果与平安香烛,遣老奴送来给姑娘,祈福护佑姑娘无病无灾。”

      谢九歌起身回礼,姿态恭顺,垂首听她说话。张嬷嬷一边将食盒递过来,目光缓缓扫过院内竹匾上摊晒的花草,顺势缓缓开口,慢悠悠试探:“姑娘日日晒这些花草做香包,闻着香气可还受用?若是夜里难安,可知道哪类草木最是养人?”

      “嬷嬷说笑了,九歌哪里懂得分辨草木好坏。”谢九歌声音轻柔,像个心思简单、只求安眠的孩童,“只是听闻这几样花草气味清浅,做成香包放在枕边,闻着舒心,夜里少些惊梦。至于药性寒热,九歌全然不知,只交由阿禾打理晾晒。”

      张嬷嬷层层迂回,又问起居、问饮食,细细观察谢九歌的神态,想捕捉一丝半分异于寻常孩童的城府。可谢九歌始终温顺内敛,答话滴水不漏,没有半句可以抓住的把柄。院内陈设简单,不见任何药罐、炮制药剂的器具,瞧不出异常。

      几番问话无果,张嬷嬷不再多留,寒暄几句,便提着空食盒回主母院中复命。

      待院门关上,阿禾才松了一口气。

      “姑娘,还好咱们提前备好说辞,这嬷嬷问话绕来绕去,处处都在试探!”

      “柳氏疑心生根,不会轻易停下试探。”谢九歌将鲜果取出放置一旁,淡淡开口,“这一次礼佛,听闻不少京里勋贵女眷都会同去寺院,人多耳杂,说不定能听见一些皇城之中的消息,只是我们不可贸然掺和,静待时机,不必刻意去打探。”

      秋风穿过院中的枝桠,带着寺院香烛的淡淡气息遥遥飘来。佛前祈愿,有人求平安顺遂,有人暗藏机谋。内宅的博弈,从来不会因为一场礼佛而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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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礼佛传讯 暗探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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