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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贴地飞行 开学第一天 ...

  •   开学第一天,校门口堵的水泄不通。保安站在岗亭边上吹哨子,哨声被淹没在刹车声,喇叭声和“让一让让一让!”的喊声里。无数家长于今日欢送神兽。

      林缨之单肩背包,大步流星穿越广场,进入教学楼。走廊里全是人,有人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有人被几个男生抬起往墙角撞,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学生,学生怀里抱着一摞新书,躲闪不及,新书眼瞅着马上要散落一地。

      林缨之侧身,抬手将书扶稳,转身进入教室。

      教室门半开着,里面的声音先出来了。后排男生围成一圈,中间那个正奋笔疾书,旁边几个在催“你快点选择题还没抄完呢”。另一个男生从书包里掏出一摞卷子往桌上一摊,周围立刻伸过来四五只手,一人抢走一张。前排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翻手机相册,一张一张划过去,嘴里全是“你看你看我暑假去这儿了”。

      班上突然安静了一瞬,是裴安拎着一杯奶茶从后门进来。然后更吵闹了:“安安你更漂亮了!”“一个暑假不见对裴少的抵抗力降低了。”“裴少游戏卡带!”

      “是帅气。”“游戏卡接着!”裴安一边笑着回一边跨过堆在地上的书包纸箱,往前排走去。

      他的座位在靠窗第三排,旁边坐着林缨之,是老李特地安排的。

      裴安在老李眼中就是“红颜祸水”,身高体长,长相帅气,家境优越,还见人三分笑,惹得不少少男少女春心荡漾,简直惑乱军心。不得不说老李教书多年眼光毒辣,他一眼瞧出林缨之心思虽然不在学习上,但也没在恋爱上。

      就这样裴安和林缨之从高一就开始当同桌,至今没变。

      林缨之靠在坐位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各科作业。

      裴安把奶茶放桌上,坐下来,盯着她:“亏我想着你没做作业,还把卷子留给你。”

      “今早写完的。“林缨之睁眼,她在过去两天,用一支笔创造奇迹。

      裴安掏出手机,凑向林缨之:“给你看,网上拍到的。”

      林缨之瞥了一眼,然后顿住了。

      那是一张夜视镜头拍的照片,画质很糊,但能看见一道火光从天上直直劈下来,照亮了小半边天空。火光中心有一个很小的东西,被火焰包着。

      很小。小到别人看只会觉得是一颗被烧的差不多的陨石。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她。

      “网上都传疯了,”裴安压低声音说,“这次流星没有任何预兆,很多天文爱好者甚至来不及掏设备,拍的都很糊。”他把屏幕又往她那边偏了偏,“你不是专门跑去看流星的?有没有拍到清晰的照片?”

      林缨之摇摇头。

      “我也想一个人去看流星。”裴安往后一靠,“暑假我爸妈去哪都带着我,天天早上六点半被我妈叫起来吃早饭,吃完早饭去公司,去了公司我妈开会都要给我在旁边安个小板凳。我连自己去买个冰棍都要打报告。你居然一个人跑深山老林里看流星。”

      “结果被流星砸了。”林缨之说。

      “那多有意思啊,别人都没被砸过。”裴安斩钉截铁。

      林缨之觉得他是个棒槌。

      裴安拆开吸管开始喝奶茶,一边吸一边提醒她:“你说的惊喜呢?”

      林缨之微笑着看向门口:“惊喜来了。”

      裴安回头,老李站在门口冲他喊:“裴安,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

      林缨之垂下脑袋,继续闭目养神。

      “砰!”一声脆响,一摞书砸在讲台上。

      林缨之皱了皱眉,睁开眼。

      沈竹站在讲台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洗的发白的校服被她穿得整整齐齐。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沈竹面无表情:“各组组长来领新书。各科课代表,收暑假作业。第二节课之前交到办公室。没写完的自己去跟老师说。”

      安静了一秒。然后教室炸了。

      后排男生直接把卷子从课代表手里抢回来趴在桌上疯狂补。沈竹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乱成一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缨之把那摞整整齐齐的作业本递到课代表手里,又顺手把裴安的交了,再次继续闭目养神。

      “啪!”

      林缨之不耐烦地再次睁眼,裴安站在一旁,双手撑着桌面。

      裴安愤怒的看着她:“你知道老李找我什么事吗?”

      林缨之故作茫然。

      “他说我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周围有!”

      林缨之抬眉惊讶:“啊?”

      裴安咬牙切齿:“林缨之,你知不知道你一使坏表情就特别丰富!”

      林缨之微笑不语。

      交作业的风波过去,老李进了教室,他走上讲台,清了下嗓子:“同学们,我简短说两句。”

      “高二是你们高中生涯的分水岭,也是成绩分化的关键期,这个时期知识的广度和深度都急剧增加!”

      裴安凑过来:“这话他高一也说过。”

      老李在讲台上继续滔滔不绝:“我希望我班里的人,都能认识到这点!抓住每分每秒,时刻保持战斗状态!不要掉队!明白没有!”

      底下的同学稀稀拉拉地回应:“明白了!”

      “我不耽误大家时间,课代表来发卷子!我们开始模拟考!”

      教室顿时哀嚎一片。

      林缨之打开卷子,看了一眼题目,提笔就写,如同行云流水——她在补暑假作业期间,已经将高中知识与道家典籍融会贯通,这种题目,她信手拈来。

      写到作文第二段,她不小心把橡皮碰掉了,正想着弯腰去捡,然后两眼一黑,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下去了。

      “欸!”裴安丢开笔,跳到走道扶起林缨之,老李也冲下讲台。老李和裴安一起把林缨之扶到背上就开始往医务室跑。

      *

      又是一股消毒水味,林缨之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手上又插上了留置针,她动了动想要坐起来。校医听到动静回头,她走近观察了一下林缨之的脸色:“你是不是在减肥?”

      “没有。”林缨之内心沉重,没有法力,身体居然脆皮到这种程度吗?捡个橡皮而已。

      “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都说没减肥。今天吃了什么?”林缨之回想,她最近一次吃的是张阿姨给买的粥。

      校医看她不回答,更气了:“你这孩子,不爱惜身体!低血糖到晕倒都不吃点!瘦成骷髅架子就好看了吗?”

      林缨之喜从天降。她身体没问题!就是忘记成为凡人后,饭是必需品。这几天时不时的眼前一黑,纯粹是修道观、熬夜补作业加上没吃饭累的。

      “你还笑!小孩就要老老实实吃饭!”校医火冒三丈。

      裴安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林缨之绝不可能为了变好看去减肥。

      他想起林缨之几年没换过的书包,一直穿着的校服,鼻头一酸,起身出门。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碗粥和一袋包子,裴安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包子吃了两口:“学校门口那家店今天搞活动,买包子送粥。我一个人吃不完。”林缨之看了一眼,端起粥慢慢喝。裴安盯着缓缓下降的粥位线,松了口气。

      *

      放学,林缨之路过小吃街,街上熙熙攘攘。旁边便利店,沈竹已经换号工作装站在柜台后,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没人的时候她就掏出一本小册子看,有客人来了,书往围裙口袋里一塞,开始扫码。

      过去林缨之满脑子都是修炼,放学后从来是火急火燎往道观赶,从未没注意过路边小贩。现在转头看见便利店前面的烤肠摊,摊主坐在一旁手机看剧,有客人点单,他夹起一根烤肠往纸袋里塞,撒孜然辣椒面,三秒钟的事。再往前是煎饼摊,摊煎饼的大姐一勺面糊倒铁板上,刮板一转,刷酱、磕鸡蛋、叠薄脆、撒葱花,几个动作下来,一个完美的煎饼就好了。旁边等着几个顾客凑在摊前,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口味。煎饼大姐手上不停,做完他的做她的,每个人点的口味她记得一清二楚。

      小吃街每个人都在认真生活,他们不需要停下来思考怎么才能赚大钱,就是做,做完这一单,做下一单。

      “姐姐?姐姐?”林缨之低头,是个卖花的小姑娘。她从怀里的一大把花中艰难地抽出了一朵向日葵递给林缨之:“开心一点哦,花送给你。”

      林缨之茫然接过,又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成为凡人不意味着就要放弃,她想,凡人有凡人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珠子对阵法有反应,阵法修好要凑齐材料,凑齐材料要花钱。

      解决问题第一步,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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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争取隔一天更一章直到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