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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第三十 ...

  •   第三十二章桃花与传奇

      比赛结束当天晚上,厨房后面的旧灶台派上了用场。

      戴安娜答应过赢了球请客,虽然迪戈里说黄油啤酒她请,但霍格莫德下次开放还得等两周。塞巴斯蒂安出了个主意:“你上回那个麻辣烫还没煮呢。赢了球正好补上。”于是星期六晚上,五个人又摸到厨房后面那个旧灶台边上,家养小精灵帮他们提前烧好了火,灶台上摆着一口洗得锃亮的旧铜锅。

      戴安娜这回煮的是清汤底,没那么辣,塞巴斯蒂安在旁边帮忙切土豆,切得大小不一,安妮看了一眼说“你切的土豆块能当砖头砌墙”,接过去自己切了。帕比负责洗菜,奥米尼斯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魔杖搁在膝盖上,红光扫着周围,确认没人过来。

      汤煮开之后五个人围着灶台吃。塞巴斯蒂安一边吃一边复盘比赛,嘴里含着半块土豆就开始比划:“费尔法克斯第三次往左突的时候,你那个扫帚横过去堵得真绝了,我看台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差点撞上你扫帚尾,手忙脚乱把球捞回来那个样子——我要是他我就当场退役。”

      弗利说得太夸张了。”戴安娜拿勺子舀了口汤。

      “我没夸张!你问安妮,安妮当时也看见了。”

      安妮嚼着土豆,点了点头:“确实狼狈。不过你那个预判确实厉害。他肩膀刚沉你就动了,跟提前知道他要往哪边走似的。”

      “魔力推的。扫帚柄里渗了魔力,他肌肉一动扫帚先给我信号。”

      奥米尼斯安安静静喝了口汤,把碗搁在膝盖上,偏了偏头:“赫德森。你那个魔力推扫帚的法子,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菲戈教授教的?”

      “菲戈教授教的底子,我自己改的。往扫帚柄里渗比往石头里渗容易,扫帚柄是木头,纹路顺。”

      奥米尼斯点了点头,没接话。他捧着碗又喝了两口,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事:“我们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最近有个说法。说赫奇帕奇这赛季多了一个传奇追球手,是因为他们级长桃花旺。”

      灶台边上安静了两秒。塞巴斯蒂安嘴里那口汤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安妮拿勺子敲了他手腕一下“咽了再笑”,帕比抱着蒲绒绒眨了眨眼,戴安娜的勺子停在半空。

      “什么桃花?”戴安娜把勺子放下来。

      “费尔法克斯追你们级长的事,整个城堡都知道。”奥米尼斯面不改色地喝汤,“斯莱特林那边传的版本是:格兰芬多追球手追赫奇帕奇级长追得太紧,级长那个小邻居看不下去,一怒之下进了球队,专打费尔法克斯左路。今天比赛打完,这个版本已经传到拉文克劳了。”

      戴安娜把碗往灶台上一搁。“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进球队是因为我飞得好。迪戈里说我够格。”

      “我没说你进球队的原因。我说的是斯莱特林那边传的说法。”奥米尼斯端着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淡,“我又没说这个说法对。”

      塞巴斯蒂安终于把嘴里的汤咽下去了,拍着灶台笑:“不对不对,这个说法有道理啊!你想想,你之前连扫帚都懒得摸,飞行课作业糊弄过去的,十月份突然说‘我要进球队’。十月份之前发生什么了?费尔法克斯开始在图书馆堵米拉贝尔。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对不上。我进球队是因为迪戈里给了我试训机会。”

      “试训机会怎么来的?你跟梅根说‘我要进球队当追球手’。你为什么突然要当追球手?以前没想过吧?”

      戴安娜拿勺子戳了戳锅里的土豆,没说话。

      安妮在旁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而且你专门挑了费尔法克斯习惯的左路练。迪戈里战术板上画了三条路,你就盯着左路那条练。赛前我问你费尔法克斯的进球记录看了没有,你说看了,背得比魔咒课课文还熟。”

      “那是战术需要。打格兰芬多就得研究格兰芬多的追球手。”

      “研究归研究,你背得也太熟了。”安妮夹了块豆腐,“我问你费尔法克斯上赛季场均几个球你张口就答七个。我抄记录的都没背这么熟。”

      帕比抱着蒲绒绒小声插了一句:“戴安娜,你上回在礼堂听见费尔法克斯说‘下次约米拉贝尔去霍格莫德’的时候,把煎蛋戳烂了。一整个下午都没说话。”

      戴安娜的耳朵尖开始发烫。她把碗端起来喝汤,拿碗沿挡着半边脸:“我那天胃口不好。”

      塞巴斯蒂安笑得直拍灶台:“胃口不好!你胃口不好能把蛋黄戳得满盘子都是?你平时吃饭比谁都快!”

      “塞巴斯蒂安你闭嘴。”

      “我不闭。今天赢了球你让我乐呵乐呵。”塞巴斯蒂安把碗放下,掰着手指头数,“我总结一下啊——十月上旬,费尔法克斯开始追米拉贝尔。十月中旬,你突然要进魁地奇队。十月下旬,你点名要当追球手。十一月,你练球的时候专门练封堵左路。十二月,你零封费尔法克斯。完事儿之后你还说‘跟他没关系’。戴安娜,你照照镜子,你脸上写着‘有关系’三个字。”

      戴安娜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来去灶台边上添第二碗,背对着四个人:“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进球队是因为我飞得好。”

      奥米尼斯安安静静地说:“我也觉得你飞得好。但斯莱特林那边传的说法比较好玩。你要是不想让人传,下回打拉文克劳的时候别那么使劲。你打得太漂亮了,传什么的都有。”

      “我使劲是因为我想赢。”

      “赢了就行了。零封对面积分就够用了。你那个扑球门框上弹出来的推球,赛后格兰芬多那个伍德在更衣室门口站了五分钟没说话,脸色铁青。你非把人家王牌防得一个球进不了,传出去当然有故事。”奥米尼斯把空碗搁在灶台上,“不过故事传开了也有好处。现在全校都知道赫奇帕奇有个一年级追球手,打格兰芬多零封对面王牌。下回打拉文克劳,他们那个找球手看见你估计先怵三分。”

      塞巴斯蒂安凑过来压低声音:“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因为米拉贝尔才——”

      “你再问一句我把你按锅里。”

      塞巴斯蒂安举起双手后退:“不问了不问了。吃汤吃汤。”

      五个人围着灶台又吃了一阵。帕比给蒲绒绒掰了块豆腐,蒲绒绒闻了闻,这回吃了。安妮把锅底最后一点汤刮到碗里,说“下回别放这么多花椒,麻嘴”。奥米尼斯吃完了把碗摞在灶台边上,站起来理了理袍子:“我先回去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今晚有夜聊,我回去听听他们又传什么新版本。”

      戴安娜瞪了他一眼。奥米尼斯嘴角弯了一下,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对了。斯莱特林那边传的版本里还有一段——说赫奇帕奇那个级长比赛之前在温室里给新追球手缝了一双护腕。护腕内侧绣了只獾。这个细节传得最快,女生宿舍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照着绣了。”

      戴安娜把手里那块准备扔进锅里的豆腐砸了过去。奥米尼斯魔杖尖红光一闪,豆腐被魔力推偏了半尺,落在灶台边上的空碗里。“浪费食物。”他说完就走了。

      塞巴斯蒂安趴在灶台上笑得直不起腰。安妮拿勺子敲了他后脑勺一下:“行了。收拾东西回去了。明天还得去图书馆写魔药课论文。”帕比把蒲绒绒揣进口袋,帮着戴安娜刷锅。刷到一半帕比小声说:“戴安娜,你护腕内侧那只獾绣得挺好的。米拉贝尔手真巧。”

      戴安娜把锅刷得哗哗响。“你也传是吧。”

      “我没传。我就说绣得好。”帕比把刷干净的锅搁回灶台上,抱着蒲绒绒走了。

      戴安娜最后一个离开厨房。她把灶台擦干净,火熄了,锅倒扣在架子上,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塞巴斯蒂安那个歪歪扭扭的应援牌还靠在墙边没拿走,黄颜料写的“赫德森追球手专治左路”被灶火熏得边角有点翘。

      她把牌子拎起来,卷了卷,夹在胳膊底下,准备明天还给塞巴斯蒂安。走出厨房门口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远处传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方向隐约的说笑声,大概奥米尼斯已经回去听新版本了。她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副护腕——黄黑配色,内侧绣着一只小小的獾,针脚细密,是米拉贝尔的活计。

      桃花。传奇追球手。

      她攥了攥护腕,往公共休息室走。腮帮子没鼓,但耳朵尖一直烫到楼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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