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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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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第一周,赫奇帕奇球队的训练从每周三次加到每周四次。
迪戈里把训练表贴在公共休息室壁炉旁边的时候,梅根看了一眼就哀嚎了一声:“周六早上六点?天都没亮!”迪戈里头也没回:“格兰芬多那个伍德每周六早上五点半就开始练。你想输给他?”
戴安娜倒不介意早起。橡木巷的冬天比霍格沃茨冷多了,六点钟起床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介意的是迪戈里针对费尔法克斯设计的那套防守战术——迪戈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卷费尔法克斯过去两年的比赛记录,在球场边上支了块黑板,拿粉笔把费尔法克斯的跑位路线一条一条画出来,然后盯着戴安娜练封堵。
“他假动作往左晃,你重心别跟着动。他晃他的,你卡你的左路。他最后出手那一下走左路,你把左边堵死了他就得换路,换路之后他命中率掉三成。”迪戈里拿粉笔敲黑板,“再来一遍。”
戴安娜骑着扫帚在球门前反复练封堵,弗利在对面模仿费尔法克斯的跑位。练了快一个钟头,弗利飞得直喘气,扶着扫帚喊:“歇会儿歇会儿,我胳膊快抬不起来了。”戴安娜落地的时候腿也酸,但手腕内侧那个绳结温温热热的,魔力循环还稳着。
星期四下午温室干活的时候她跟米拉贝尔提了一嘴训练的事。米拉贝尔正拿小铲子给疙瘩藤理根,头也没抬:“迪戈里那人靠谱。她去年带队打拉文克劳,把对面那个找球手防得一个球都没抓着。你听她安排没错。”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练得有点多。胳膊酸。”
“酸就对了。你才一年级,体能跟不上很正常。我当年在球队——算了,我没进过球队。”米拉贝尔把理好的根须填进新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你练完了过来,我给你揉揉胳膊。我帮加里克先生打铁打出来的手艺,比按摩师好使。”
戴安娜趴在旁边那摞空花盆上,把胳膊伸过去。米拉贝尔拿手按着她的上臂肌肉,从肩膀往下捋,力道不轻不重,捋到肘弯的时候戴安娜“嘶”了一声,米拉贝尔就放轻了:“这儿酸?正常。你老攥着扫帚柄不撒手,肌肉绷太紧了。回去拿热水敷敷。”
戴安娜把脸埋进胳膊弯里,闷闷地说:“费尔法克斯那边有什么动静?”
“你问这个干嘛?”
“打听敌情。”
米拉贝尔拿小铲子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敌情什么敌情。他上周在图书馆又堵我了,这回没翻错页,直接问我霍格莫德周末有没有空。我说没空,要陪赫奇帕奇队新追球手训练。他说‘赫德森?一年级那个?她训练你陪着干嘛’。我说‘我乐意’。”米拉贝尔把小铲子往盆里一插,“然后他就走了,脸色不太好看。”
戴安娜从胳膊弯里抬起脸来,嘴角压不住往上翘。“你原话说的‘我乐意’?”
“原话。怎么了?”
“没怎么。说得挺好。”
米拉贝尔看了她一眼,嘴角也翘了一点,但很快压回去,拿小铲子指了指墙角那摞空盆:“别趴着了。起来帮我把那摞盆搬架子上。你胳膊酸归酸,搬盆还是搬得动的。”
星期六早上六点,天还黑着,戴安娜摸黑穿好袍子摸到球场。迪戈里已经在了,手里攥着哨子,嘴里叼着一块吐司。弗利和帕金森也陆续到了,麦克米兰最后一个跑过来,手套戴反了一只。迪戈里等人齐了吹哨开练,从六点练到八点,中间歇了两次,练完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城堡窗户里透出早饭的暖黄光。
戴安娜落地的时候腿确实软了。弗利在旁边喘着气拍她肩膀:“你今天堵我那几下比上周快了。再练两周费尔法克斯估计过不去你。”
“过不去最好。”
“你跟他有仇?”
“没仇。”
弗利看了她一眼,没追问,耸了耸肩往城堡走。
早饭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又溜到赫奇帕奇长桌这边来,手里攥着一卷他画的应援牌设计图,摊在桌面上给戴安娜看:“你看这个——黄底黑字写‘赫德森追球手专治费尔法克斯左路’,底下画了个扫帚和鬼飞球。我觉得挺好看的。”
戴安娜把设计图卷起来塞回他手里:“你举这个牌子,我就跟迪戈里说训练的时候拿你当靶子练击球。”
塞巴斯蒂安把设计图揣回口袋,嘟囔着“不识好人心”走了。
比赛前两天,戴安娜照常去有求必应屋做菲戈教授的练习。石头上的第二个节点已经打通了,第三个在石头底部,比前两个都窄,魔力往里渗的时候得一点一点挤着走。菲戈教授在旁边看着,偶尔拿魔杖尖敲敲石头表面给她指位置。
“你最近练魁地奇的事我听说了。”菲戈教授蹲在旁边看她推魔力,“练球归练球,别把古代魔法这边撂下。寒假去斯凯岛之前,你得把这石头三个节点全打通。斯凯岛那个石柱阵比这块石头复杂十倍,你现在这点进度,去了也白去。”
“我训练完了回来加练。”
“别加练过头。你那个魔力回路经不起一天到晚往外推。该停的时候停。”菲戈教授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递给她,“斯凯岛的行程定了。寒假第一周,十二月二十号出发,我从霍格莫德雇了辆马车,到斯凯岛大概走两天。客栈我订了两间房,你一间我一间。你回去跟你父母说清楚,圣诞之前回来。”
戴安娜把羊皮纸揣好。“塞巴斯蒂安问我能不能带他一起去。”
菲戈教授推了推眼镜:“那个斯莱特林的大嗓门?他懂古代魔法吗?”
“不懂。但他跑得快,能搬东西。”
菲戈教授看了她两秒,嘴角抽了一下:“行。他要去可以,自己管自己的食宿。安妮要是也去也行,那丫头比他哥稳当。帕比·斯威汀可以带,她跟动物亲和,斯凯岛那边有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野生种群,她大概能帮上忙。奥米尼斯就算了,他家里管得严,寒假出门得报备,麻烦。”
戴安娜点了点头。
比赛前一天晚上,米拉贝尔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找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给你。明天比赛带着。”
戴安娜打开纸袋子,里面是一双新缝的护腕,黄黑配色,内侧绣了一只小小的獾。“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个星期。晚上在宿舍缝的。加里克先生教我的针线活总算派上用场了。”米拉贝尔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明天我在看台第一排。你飞过来的时候能看见我。”
戴安娜把护腕往手腕上套了套,大小刚好。“你明天喊什么?”
“喊‘戴安娜,冲’。”米拉贝尔拍了拍她肩膀,“不过你要是被费尔法克斯过了,我也喊,喊‘戴安娜,回去堵他’。”
“你喊这个不如喊‘戴安娜,拿鬼飞球砸他扫帚’。”
“那太长了。喊不整齐。”
戴安娜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上,准备明天比赛戴。米拉贝尔站起来要走,走到公共休息室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戴安娜。”
“嗯?”
“明天别紧张。你练了两周,迪戈里都说你够格了。打格兰芬多又不是打巨怪,输了就输了,赢了就赢了。”
“赢了请喝黄油啤酒。迪戈里说的。”
米拉贝尔笑了一声:“那你赢了也请我喝一杯。我出钱。”
“你出钱你请我?”
“我请客你喝。庆祝你打趴费尔法克斯。”
戴安娜把护腕往枕头底下一塞,钻进被子里。公共休息室壁炉的火烧得旺,黄黑相间的帷幔被热气流吹得轻轻晃。帕比在隔壁床上翻了个身,蒲绒绒咕噜了一声。明天打格兰芬多。
费尔法克斯。左路。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