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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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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七点,赫奇帕奇球场。
戴安娜到的时候,迪戈里已经站在球场中央了,扫帚扛在肩上,旁边站着三个追球手——两个四年级的,一个五年级的,分别姓帕金森、麦克米兰和弗利。帕金森是个高个子女生,胳膊长腿长,站在那儿像一根绷紧的弓弦;麦克米兰矮壮结实,手里攥着鬼飞球一下一下往地上拍;弗利瘦得像根竹竿,头发剃得贴着头皮,嘴角挂着一种“我看你能飞成什么样”的笑。
迪戈里看见戴安娜走过来,下巴朝球场边上一抬:“热身。绕场两圈,然后过来接球。”
戴安娜跨上梅根借她的彗星,蹬地起飞。十一月的风灌进袍子里冷得她牙疼,但她把魔力往掌心推了推,顺着扫帚柄渗进去,扫帚头立刻稳了,跟她在飞行课上骑的那种慢吞吞的老扫帚完全两个手感。两圈绕下来,她落回地面的时候腿没软,呼吸也没乱。
迪戈里点了点头,把鬼飞球掏出来:“老规矩。我扔,你接。这回三个球一起扔。”
三个鬼飞球同时从迪戈里手里飞出去,一个往左上角高抛,一个往右下角砸,一个直直朝戴安娜面门冲过来。帕金森在旁边“啧”了一声,大概觉得这新来的要出丑。
戴安娜没想。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魔力之眼扫到三个球的轨迹,银白色的光丝从掌心推出去,朝面门那个球轻轻一拨,球偏了半尺擦着她耳朵飞过去;同时她压低扫帚柄往右上角蹿,一把捞住高抛球;翻身下冲的时候左手伸出去够右下角那个砸下来的球,指尖差了两寸,她掌心魔力往外一推,球被银白光丝托了一下,减速了半秒,她赶上这一把捞住了。
三个球。没掉一个。
帕金森在旁边张了张嘴,没出声。麦克米兰手里的鬼飞球忘了拍,球滚到地上弹了两下。弗利嘴角那个笑僵住了。
迪戈里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到球场那头,掏出哨子吹了一声:“分组对抗。帕金森、麦克米兰跟我一队。弗利、赫德森,加上替补击球手梅根,你们仨一队。十分钟。谁进球多谁赢。”
弗利走过来跟戴安娜击了个掌,低声说:“你别拖我后腿。我去年差点被迪戈里踢出队,今年再表现不好就真滚蛋了。”
“你往右路跑位,我给你喂球。”戴安娜说。
“你喂得准吗?”
“你跑到位就行。”
哨子一响,迪戈里开球。帕金森抢到鬼飞球往左路突,戴安娜贴上去防。帕金森比她高一个头,胳膊比她长一截,护球的时候肘子支得开,戴安娜从底下钻过去,掌心魔力往前一推,帕金森手里的球被银白光丝轻轻一碰,偏了半寸,戴安娜趁机伸手把球掏走了。
帕金森“嘿”了一声,掉头追。戴安娜已经蹿出去了,弗利在右路狂奔,戴安娜扫了一眼距离和角度,鬼飞球往右前方一抛,银白光丝裹着球在空中画了条弧线绕开麦克米兰的拦截,稳稳落在弗利手里。弗利接球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但手上没含糊,一甩胳膊投进了球门。
梅根在底下举着击球棒嗷了一嗓子。弗利落地的时候看了戴安娜一眼,嘴咧开了:“你他娘的喂得真准。”
迪戈里吹哨,把球捞回来重新开。这回她亲自盯戴安娜,帕金森和麦克米兰打配合。迪戈里飞得稳,卡位卡得死,戴安娜往左她堵左,往右她堵右,胳膊肘支得跟铁栅栏似的。戴安娜试了两次没突过去,第三次她干脆不突了,假装往左拐,迪戈里重心一偏,她直接从底下钻过去——扫帚头朝下扎,整个人贴着地面从迪戈里扫帚底下翻过去,翻上来的时候掌心魔力往鬼飞球一推,球从迪戈里□□钻出去飞到左路,弗利刚好跑到位置接住了。
这回连迪戈里都愣了一下。她落地之后把扫帚往肩上一扛,走过来看着戴安娜,表情跟上周六试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你刚才那个钻裆传球谁教你的?”
“自己想的。”
“你才一年级。”
“嗯。”
迪戈里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转头朝帕金森和麦克米兰喊:“行了。不用打了。她进队。”
帕金森落地的时候脸有点臭,但走过来跟戴安娜握了握手:“你飞得不错。下回训练别迟到。”麦克米兰拍了拍她肩膀,没说话,但那个力道明显比刚才轻了。弗利在旁边笑得牙都露出来了:“我不用滚蛋了!我有个能喂球的队友了!”
迪戈里把全队叫到球场中央,扫帚往地上一戳:“赫奇帕奇这赛季第一场打格兰芬多。十二月第二个周末。我们去年输给他们八十分,费尔法克斯一个人进了七个球。今年——”她看了戴安娜一眼,“我们多了个新追球手。赫德森,你负责盯费尔法克斯。”
戴安娜把扫帚攥紧了一点。“盯他哪路?”
“他习惯往左突,假动作多,最后出手走左路。你能卡住他左路就行。”迪戈里顿了顿,“卡不住也没事,别让他进七个。进五个以内就算你赢。”
“进一个以内呢?”
迪戈里嘴角抽了一下:“进一个以内我请你喝黄油啤酒。霍格莫德,我出钱。”
训练完了之后戴安娜往城堡走,腿有点酸,胳膊也酸,但手腕内侧那个绳结温温热热的,跟刚推完土之后的感觉一样,挺舒服。走到温室门口的时候米拉贝尔已经在里面了,蹲在地上给一盆疙瘩藤换土,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训练完了?飞得怎么样?”
“进队了。”
米拉贝尔回过头,手里还攥着一把营养土,表情有点复杂,像在忍笑又像在瞪人。“我听说了。梅根刚才跑过来跟我说的,说你连迪戈里都钻裆过了。”
“那个是意外。我本来没想钻她裆。”
“梅根说你钻得特别利索。迪戈里落地之后愣了好几秒。”米拉贝尔把营养土填进盆里,拍了拍手站起来,“行啊你。一年级进院队,赫奇帕奇上次出这种事还是我二年级那年有个男生飞得特别好,后来被古川教授推荐去了英格兰青年队。”
戴安娜在旁边的花盆上坐下来,把扫帚靠在墙边。“费尔法克斯的事你别放心上了。我球场上替你解决。”
米拉贝尔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空花盆搁下来,走过来蹲在戴安娜面前。这回没蹲得太近,留了半步距离,但眼睛还是盯着她的脸看。“戴安娜。你进球队到底是为了赫奇帕奇,还是为了在球场上把费尔法克斯打趴下?”
戴安娜低着头看自己的膝盖,没说话。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两个都有。”
米拉贝尔没追问,站起来把花盆放回架子上。“行吧。十二月第二个周末是吧?我去看台给你喊加油。”
“你喊什么?”
“喊‘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把格兰芬多的追球手打下来’。”
“太长了。喊不整齐。”
米拉贝尔笑了一声。“那我喊‘戴安娜,冲’。行了吧?”
戴安娜从花盆上跳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往温室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米拉贝尔:“你那个霍格莫德周末,费尔法克斯要是再问你,你就说你要陪赫奇帕奇队的新追球手训练。新追球手是我,训练是迪戈里定的,没法改。”
米拉贝尔站在温室里,手里攥着一把营养土,嘴角翘得压不住:“知道了。新追球手。”
当天晚上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塞巴斯蒂安又溜过来了,这回拿着一张手画的赛程表,赫奇帕奇打格兰芬多那场用红墨水圈了个大圈。“十二月第二个周末。我到时候坐赫奇帕奇看台。我举牌子——你别瞪我,我不写‘把费尔法克斯打下来’了,我写‘赫德森追球手专治左路’。”
“你什么牌子都别举。”
“那我就喊。我嗓子大,不用牌子也能喊。”
帕比在旁边抱着蒲绒绒插了一句:“我也去。我帮塞巴斯蒂安喊。”
戴安娜把脸埋进蒲绒绒的毛里,闷闷地说:“你们一个个的别给我丢人。”
奥米尼斯坐在角落里翻课本,魔杖搁在膝盖上,红光慢慢闪了一下:“我到时候坐斯莱特林看台。看不见,但我听你们喊。喊大声点。”
安妮坐在他旁边,把斯莱特林院袍往身上一裹:“我不去。太吵了。我在公共休息室等结果。”
塞巴斯蒂安回头瞪她:“你不去?你抄了一晚上费尔法克斯的进球记录你不去看?”
“我抄了记录又不代表我要去看球。你把结果告诉我就行。”安妮翻了一页课本,头也没抬,“戴安娜要是进了五个球以上我给她鼓掌。在公共休息室鼓。”
戴安娜把蒲绒绒从脸上扒拉下来,看了看围在她旁边这一圈人——塞巴斯蒂安举着赛程表,帕比抱着蒲绒绒,梅根在补她的击球手套,露西翻着那本《魁地奇战术演变》说“我到时候带书去,边看边研究”,艾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分给大家。奥米尼斯安安静静坐着,魔杖尖的红光稳稳地亮着。
她想起分院帽唱的那首歌,想起菲戈教授冥想盆里的石柱阵,想起寒假斯凯岛的行程。十二月第二个周末打格兰芬多。在那之前还有麻辣烫,还有菲戈教授的有求必应屋训练,还有格林教授星期四下午的温室活儿。
她往沙发里缩了缩,把蒲绒绒搁在膝盖上。十二月还早。费尔法克斯的事,球场上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