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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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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我要进球队
戴安娜决定进赫奇帕奇魁地奇队这件事,是在星期四晚上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面说出口的。
当时帕比在给蒲绒绒梳毛,梅根在补她的魁地奇手套——她今年当了赫奇帕奇队的替补击球手,手套上破了个洞还没补——露西在翻一本《魁地奇战术演变》,艾米在吃饼干。戴安娜从沙发上坐直了,把手里那杯凉掉的南瓜汁往桌上一搁,说:“我要进赫奇帕奇魁地奇队。当追球手。”
梅根的手套掉在地上。帕比梳毛的梳子停在半空。露西从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艾米嘴里叼着半块饼干,嚼了两下忘了咽。
“你?”梅根把掉在地上的手套捡起来,“你飞过扫帚吗?”
“飞行课上飞过。古川教授说我平衡感好。”
“飞行课飞跟球队飞是两码事。球队一周训练三次,下雨下雪都得出去,古川教授吹哨子吹得跟打仗似的。”梅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一年级。一年级进球队?格兰芬多那个伍德去年想让他弟弟进队都被卡了,说年纪太小。”
“伍德是谁?”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六年级。他弟弟才二年级,飞得比他队里那个替补追球手都好,他都没让进。”梅根掰着手指头数,“赫奇帕奇队现在三个追球手,两个四年级一个五年级,都是格林教授——不对,是古川教授——从三年级开始带的,飞了两年了。你一年级,凭什么挤掉他们?”
戴安娜把魔杖掏出来搁在桌上。“我魔力回路特殊,菲戈教授说我这种结构控扫帚比一般人稳。而且我反应快。我昨天在走廊上接住了塞巴斯蒂安从楼梯上掉下来的墨水瓶,接的时候连想都没想。”
“接墨水瓶跟接鬼飞球是两码事。”梅根说。
“原理一样。墨水瓶没碎吧?没碎。”戴安娜拿回魔杖揣好,“你去跟你们队长说一声,让她给我一个试训机会。就一次。飞得不好我自己走。”
梅根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叹了口气。“行。我明天跟队长说。但你别抱太大希望。队长姓迪戈里,五年级,训练起来比古川教授还凶。她最烦‘我试试’这三个字。你要去,就拿出点真东西来。”
戴安娜点头。
第二天中午在礼堂,塞巴斯蒂安端着盘子溜到赫奇帕奇长桌这边来,一坐下就压着嗓子问:“我听梅根说你打算进魁地奇队?追球手?打格兰芬多?”
“你消息比猫头鹰还快。”
“梅根跟露西说的,露西跟拉文克劳的室友说的,拉文克劳那个室友跟我下棋的时候说的。整个城堡半天之内就传遍了。”塞巴斯蒂安咬了口鸡腿,腮帮子鼓着,“你为什么突然想进球队?你上个月连扫帚都没摸过。”
戴安娜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土豆,没说话。
塞巴斯蒂安嚼着鸡腿想了三秒,忽然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是不是因为费尔法克斯?他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你要在球场上跟他对着干?”
“跟他没关系。”
“你骗鬼。”塞巴斯蒂安把鸡腿骨头往盘子里一丢,“你上星期在走廊上怼他,这星期要进球队打格兰芬多。你说跟他没关系,你自己信吗?”
戴安娜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戳,土豆泥从叉子缝里挤出来。“他追米拉贝尔追得满城堡都知道。他说下次要约她去霍格莫德。他在走廊上跟人吹牛说‘她只是没空,下次换个时间约’。”她把戳烂的土豆泥往旁边拨了拨,“他要是进了球还不得吹得更厉害?‘我进了球,级长你看我多厉害,霍格莫德去不去’。”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戴安娜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半又抿回去,装出一副正经样:“所以你进球队是为了在球场上把他打趴下。”
“我进球队是为了帮赫奇帕奇赢球。”
“赢了顺便把费尔法克斯打趴下。”
“你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塞巴斯蒂安乐了,拍了一下桌子:“我支持你。我到时候坐赫奇帕奇看台,举牌子写‘戴安娜·赫德森把费尔法克斯的扫帚打下来’。”
“你别举牌子。丢人。”
“那我举什么?‘赫德森追球手,专打格兰芬多’?”
“你什么牌子都别举。你安静坐着看球就行。”
塞巴斯蒂安嘿嘿笑着端盘子走了。下午在魔咒课教室门口,安妮拦住戴安娜,两手抱胸看着她:“塞巴斯蒂安跟我说了。你要进魁地奇队?”
“嗯。”
“因为费尔法克斯追你们级长?”
“跟费尔法克斯没关系。”
安妮看了她两秒,没追问,只是从袍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递过来:“我昨晚上在图书馆翻到的,格兰芬多过去三年的比赛记录。费尔法克斯的进球习惯往左突,他假动作做得多,但最后出手那一瞬间走左路。你把这张纸给梅根看看,让她跟你们队长说,训练的时候针对这个练防守。”
戴安娜接过羊皮纸,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用安妮工工整整的字迹抄了费尔法克斯每场比赛的进球路线、假动作次数、最终出手方向。她抬起头:“你昨天晚上在图书馆抄了一晚上?”
“我闲着也是闲着。”安妮把两手插回袍子口袋里,“你要是真上了场跟他对位,别让他从左路突。他左路突完了射门那一下特别准。”
“谢谢。”
安妮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这事别跟塞巴斯蒂安说我帮你抄了记录。他要知道了得念叨我一礼拜。”
星期六下午,梅根带着戴安娜去了球场。赫奇帕奇队长迪戈里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攥着一根旧扫帚,短发扎成马尾,脸上表情像刚吞了一整颗柠檬。她上下打量了戴安娜一遍:“梅根说你飞得好。”
“梅根说的,我没说。”
迪戈里嘴角抽了一下。“行。不废话。飞给我看。绕场三圈,速度跟在我后面,别掉队。然后我扔三个鬼飞球,你接住两个就算过关。”
迪戈里跨上扫帚蹬地飞起来,戴安娜跟着蹬地。她上飞行课的时候骑的是学校那种慢吞吞的老扫帚,今天骑的是梅根借她的旧彗星,速度快得多,刚离地的时候晃了一下,她攥紧扫帚柄把重心压低了稳住了。迪戈里在前面拐弯,她也拐弯,银白色魔力顺着掌心往扫帚柄里渗,控温那套手法用在扫帚上出奇地好使,她能感觉到扫帚头往哪边偏,提前把重心挪过去。
三圈绕下来,戴安娜没掉队。迪戈里降到球场一头停下来,掏出三个鬼飞球,一个一个往不同方向扔。第一个往左下角,戴安娜冲下去一把捞住。第二个往右上角高抛,她往上蹿了一截伸手接住了。第三个迪戈里使了坏,往正后方扔,戴安娜转身来不及,直接把手往后一伸,魔力往掌心推了一把,鬼飞球在半空里被银白色的光丝推了一下,偏了方向,她扭腰侧身赶上去抓住了。
迪戈里站在球场那头看着她,没说话。梅根在旁边紧张地攥着手套。过了好几秒,迪戈里把扫帚往肩上一扛:“周一晚上七点,第一次训练。别迟到。迟到一次就滚蛋。”
戴安娜从扫帚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腿有点软。梅根跑过来拍她后背:“你刚才第三个球怎么接的?你手没够着吧?那球怎么自己拐弯了?”
“我推了一把。”
“推?怎么推的?”
“就……魔力推了一下。跟菲戈教授练的。”
梅根瞪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你进了球队就行。迪戈里那个人嘴硬心软,她让你周一去就是认了。”
戴安娜把扫帚还给梅根,往城堡方向走。走到球场边上的时候她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看了一眼,费尔法克斯大概正在那边练球,或者正在想下次怎么约米拉贝尔去霍格莫德。她攥了攥手心,银白色的魔力在掌纹里转了一圈,缩回去了。
周一晚上七点,赫奇帕奇球场。她要在训练里证明自己够格上场。等赫奇帕奇打格兰芬多那天,她要站在费尔法克斯对面,把他每一个往左路的假动作都截下来。
当天晚上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米拉贝尔来巡走廊,顺路拐进来坐了一会儿。她大概已经听说了试训的事,进门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在戴安娜旁边坐下来,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真要进球队?”
“试训过了。周一正式训练。”
米拉贝尔看了她一会儿。“费尔法克斯的事?”
“跟他没关系。”
米拉贝尔没接话,过了好几秒才说:“你以前连扫帚都懒得摸。飞行课作业都是糊弄过去的。现在你要一周练三次球?”
“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米拉贝尔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袍子。“行。你练球别摔着。摔着了别找我哭。”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周一训练完了来温室找我。格林教授让我这周每天晚上去给疙瘩藤换盆,你练完球过来搭把手。”
戴安娜点了点头。米拉贝尔走了之后,帕比把蒲绒绒往她怀里一塞:“抱着。你刚才跟级长说话的时候腮帮子又鼓了。”
“我没鼓。”
“你鼓了。我看见了。”帕比在她旁边坐下来,“不过你没上回那么鼓了。上回你跟费尔法克斯说完话回来,腮帮子鼓了一整个下午。”
戴安娜把脸埋进蒲绒绒的毛里,闷闷地说:“周六煮麻辣烫。多放点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