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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十 ...


  •   十月第三周,戴安娜在菲戈教授的办公室里看到了第二份古代魔法遗迹的记录。

      这回冥想盆里浮出来的画面比上次清楚得多。一片沼泽地,浓雾贴着水面走,芦苇丛里戳出几根歪斜的石柱,跟苏格兰高地那个石柱阵一模一样,漩涡刻痕、叶子凹槽、枯藤缠绕。但沼泽这个石柱阵旁边多了个东西——石柱阵外围的地面上有一圈半埋在泥里的碎石块,围成正圆形,每块石头上刻着不同的符号。

      菲戈教授站在旁边解说:“这是爱尔兰西南部的一处沼泽,我三年前找到的。石柱阵本身跟高地那个结构一样,但外围这圈碎石块别处没见过。我试了七八种解读咒,只能认出其中三块的符号——一个是古如尼文的‘水’,一个是‘守’,剩下那个像‘醒’但不太对。”他拿魔杖点了点盆里的画面,镜头拉近,其中一块碎石上的符号放大到填满整个冥想盆,“你看这个,你觉得像什么?”

      戴安娜弯着腰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魔力之眼在冥想盆的记忆画面里也能起作用,那个符号底下浮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底下拖着一道钩。她直起身来:“像石柱阵漩涡刻痕的缩略版。圆圈是漩涡,钩子是水流出去的方向。这块石头在标记水脉的出水口。”

      菲戈教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到沼泽那一页,拿魔杖在“问号”底下划了一道,把戴安娜说的记上去。“出水口。那我之前在沼泽东边测到的水脉走向就说得通了——它往西拐了个弯,我以为是测量误差。”他合上本子,看了戴安娜一眼,“你眼力比我的检测咒好使。检测咒只能扫出魔力存在,扫不出‘什么意思’。你能看出意思。”

      “那其他几块碎石上的符号呢?”

      “等我下回去再拓一遍。这回我把整个石柱阵的碎石圈都临摹下来,你挨个看。”菲戈教授把冥想盆里的画面收了,银白色的记忆光丝缩回盆底,液面恢复平静,“今天先不看了。我有个别的事要跟你说。”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一串名字和日期,字迹潦草。“我这两年一直在整理古代魔法承载者的历史记录。大部分是文献里的零星记载,可靠的没几个。但有一份十七世纪的调查手稿,作者是个缄默人,手稿里记了几个疑似古代魔法觉醒的案例。其中一个的日期和地点对得上,我上个月去实地查了,找到一些残存的痕迹。另外几个还没去。这张名单上是剩下几个案例的地点。”

      戴安娜接过羊皮纸看了看。上面列了五个地点,分布在苏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各处,每个地点后面跟着一个年份和一句简短的描述,比如“1698年,安格尔西岛,渔民目击海面银光”“1742年,斯凯岛,石阵夜间自亮”。

      “您想让我看这些地方的记录?”

      “我想让你跟我去其中一个。”菲戈教授把羊皮纸收回去,折好塞进抽屉,“寒假。三周假期,我挑一个离霍格沃茨最近的地点去看看。你跟我一块儿去,到了地方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古代魔法的残留痕迹。我出检测咒,你出眼睛。”

      戴安娜在心里算了一下。寒假三周,如果跟菲戈教授出去一趟,大概花掉一周左右,剩下两周还能回橡木巷。她点了点头:“行。去哪儿?”

      “斯凯岛。1742年的记录说那个石阵在冬天夜里自己亮过。我查过地图,那个石阵离一个麻瓜小村子不远,村子边上有个小客栈,条件一般但能住人。”菲戈教授推了推眼镜,“你回去给你父母写信说一声,就说学校组织寒假考察活动,带学生去苏格兰高地看古代遗迹。你父母要是问细节,你把我的名字报上去,让他们直接给我写信。”

      “我爸妈不会写信。他们只会让我带话。”

      “那你带话。就说菲戈教授管吃管住,安全有保障,路上有马车接。”

      戴安娜把这事记在心里,准备周末给家里写信。她又想起另一件事:“菲戈教授,上回您让我练的蜡烛控温,我现在能把火苗推得稳了。往左往右都行,灭不了。”

      菲戈教授从书架后面摸出一根蜡烛搁在桌上,点燃。“试试。”

      戴安娜伸出手掌,隔着一尺远,把魔力往掌心推。银白色的光丝从指缝间渗出去,裹住烛火,往左推了半寸,稳住了,又往右推了半寸,也稳住了。火苗在银白色光里安安静静地烧着,没灭,也没乱晃。

      菲戈教授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下一步教你用这个干正经事。你下周二来,我带你去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

      “城堡八楼的一间屋子。你想让它变成什么它就变成什么。我在里面存了一些训练用的器械,平时锁着,学生进不去。”菲戈教授把蜡烛吹灭,“你那个掌心推的魔力,往火上推能控温,往水上推能控水流,往石头上推——能推什么,你自己试。”

      戴安娜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了塞巴斯蒂安和安妮。塞巴斯蒂安正趴在走廊窗户上往外看,安妮站在旁边翻一本魔咒课本。

      “你们俩在这儿干嘛?”

      “等你。”塞巴斯蒂安从窗户上跳下来,“奥米尼斯说你今天下午去菲戈教授那儿补课。我们俩正好没课,过来堵你。帕比说她发现厨房后面那个旧灶台真能用,家养小精灵帮她收拾出来了。这周六下午,你煮那个麻辣烫,不臭的那个。奥米尼斯去跟厨房报备了,说做‘麻瓜风味炖菜’。布莱克校规没说不能做炖菜。”

      安妮合上课本:“奥米尼斯还查了校规原文,‘禁止用坩埚熬煮屎味食物’,炖菜不臭,不犯规。”

      戴安娜靠在走廊石墙上,看着面前这两个斯莱特林双胞胎。塞巴斯蒂安眼睛亮着,一脸“搞事”的表情;安妮嘴角抿着,但明显在忍笑。她想起上周六那碗螺蛳粉、布莱克捏着鼻子说“闻着像屎”、莫恩站在门口那一脸“我抓到你们了”的得意。然后她想起菲戈教授刚才说的寒假考察,想起冥想盆里那个沼泽石柱阵,想起梅林那句“找帮手”。

      “周六麻辣烫。”戴安娜说,“但不准再带别人。就咱们五个。”

      塞巴斯蒂安举起手:“我发誓。”

      安妮也举起手:“我看着他,不让他多嘴。”

      戴安娜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你俩要是再被抓了,自己刷坩埚。别拉上我。”

      塞巴斯蒂安在后面喊:“上回是你拉上我们的!”

      戴安娜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十月灰白色的光,苏格兰高地的风灌进来,冷飕飕的,但她手腕内侧那个绳结温温热热的,跟平时推完魔力之后的感觉一样,稳稳地待在那儿,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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