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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霍格沃 ...

  •   霍格沃茨一年级新生的课表排得不算满,但戴安娜上完第一周之后觉得比在圣玛丽小学连着上十天算术还累。

      累的不是课业本身。累的是她得一边听课一边装傻。魔咒课第一堂教漂浮咒,罗南教授站在讲台上做示范,魔杖一挥一抖,嘴里念着“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一根羽毛从讲桌上飘起来,在半空里画了个弧线,稳稳地悬住了。台下新生一片惊叹,塞巴斯蒂安坐在前面第三排,已经掏出魔杖在桌上比划了,被安妮按住了手腕。

      “你等教授讲完再试。”安妮压低声音。

      “我提前练练怎么了。”

      “你把前面那个赫奇帕奇的头发点着了怎么办。”

      “我还没念咒呢。”

      罗南教授把羽毛放下来,环视了一圈教室:“好了,现在每人拿一根羽毛,照着刚才的挥杖动作试。记住,一挥一抖,重音在‘加’上。”

      戴安娜拿起羽毛搁在面前。她前世在游戏里施过几百遍漂浮咒,手部动作已经刻进肌肉记忆了,但那是手柄按键,不是真魔杖。她握着山茱萸木魔杖,回忆了一下罗南教授刚才的动作轨迹,一挥,一抖,念:“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浮起来了。离桌面大概三寸,晃晃悠悠的,像喝醉了酒的蝴蝶。

      罗南教授从过道里走过来,在戴安娜桌边停了一下。戴安娜赶紧让羽毛落回去,脸上做出“哎呀怎么掉下来了”的表情。罗南教授弯腰看了看她桌上那根羽毛,又看了看她:“第一次试?”

      “嗯。刚才飘了一下,没稳住。”

      “挥杖动作不错。再来一次,这次手腕别太僵。”

      戴安娜又试了一次。这回她控制了力度,羽毛浮起来两寸,飘了大概三秒,又落回去。罗南教授点了点头,往下一桌走了。塞巴斯蒂安在旁边那一桌已经把羽毛飘到天花板上了,正拿魔杖指挥着它绕圈,被罗南教授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萨鲁,把羽毛弄下来,别碰到吊灯”,他手忙脚乱地收了咒,羽毛掉下来砸在安妮头上。

      黑魔法防御术第一堂课更麻烦。赫卡特教授站在讲台后面,月牙形眼镜后面的眼睛扫了一圈全班,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门课教你们怎么活下来。黑巫师不会因为你是一年级就对你手下留情。所以从今天开始,每堂课我们练一个保命咒。”

      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护盾咒手势图,然后让全班两两分组对练。戴安娜分到跟帕比一组。帕比抱着魔杖有点紧张,念了三遍“普罗泰戈”都没在杖尖上凝出盾光。戴安娜在旁边给她递了杯水:“你念咒的时候别憋气,喘匀了再念。”

      帕比试了第四遍,终于凝出一小片银白色的光膜,虽然薄得跟肥皂泡似的,但好歹挂住了。赫卡特教授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说“斯威汀,力度不够,回去练”,然后转头看戴安娜,“你试试。”

      戴安娜举起魔杖,念了一声“普罗泰戈”。她没用全力,只往魔杖里推了两成魔力,杖尖凝出一面大概一尺见方的银蓝色光盾,稳稳地悬在那儿。赫卡特教授挑了挑眉,拿魔杖尖戳了一下那面盾,盾面凹了凹,弹回去了。“再试。我要看全力。”

      戴安娜又推了三成。盾面大了一圈,厚了一点,银蓝色的光里夹了几丝她魔力回路里那种银白色的螺旋纹。赫卡特教授盯着那面盾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橡皮老鼠扔过来,老鼠撞在盾面上弹回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自己跑了。“行。你下课之后留一下。”

      下课之后赫卡特教授把戴安娜叫到讲台旁边,抱着胳膊看了她一会儿。“你以前练过护盾咒?”

      “没练过。今天第一次。”

      “第一次能凝出这种密度的盾?”赫卡特教授眯起眼睛,“你魔力回路什么结构?给我看看。”

      戴安娜把魔力往手掌上推了一点。赫卡特教授拿魔杖尖碰了碰她的掌心,一缕银蓝色的光丝从杖尖钻进戴安娜的魔力回路里,绕了一圈,缩回去了。赫卡特教授的表情变了一下,从严肃变成一种近似于“有意思”的东西。“你回路是螺旋闭环结构,密得很。这种结构天然抗精神类咒语,对护盾类咒语也亲和。你练护盾比一般人快。”她把魔杖收回去,“别浪费这个天赋。每周三下午来找我,我给你开小灶。”

      魔药学第一堂课是夏普教授。

      斯莱特林院长站在地窖教室的讲台后面,整个人像一根钉在阴影里的黑铁钉。他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魔药不是炖汤。多一撮盐少一滴醋,轻则坩埚炸你一脸,重则毒死你旁边那桌的人。所以上课不许聊天,不许偷懒,不许拿手指头戳坩埚里的东西。谁炸了坩埚,自己收拾,收拾不干净就给我从地窖里爬出去。”

      第一堂课熬的是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干荨麻、蛇牙、豪猪刺,按顺序丢进去,搅拌七次,逆时针三次顺时针四次。戴安娜的魔力之眼在熬药的时候特别好使,她能看见干荨麻丢进坩埚之后药液里那些绿色光丝怎么散开、蛇牙碎末怎么把光丝拧成一股、豪猪刺加进去之后光丝又怎么重新排列。她照着这个节奏搅拌,坩埚里的药水从浑浊的灰绿色慢慢变成清亮的黄绿色,冒上来的蒸汽闻着像煮过头的芹菜。

      夏普教授从过道里走下来,在每张桌子旁边停一下,偶尔拿搅棒在坩埚里搅两下,说一句“火大了”或者“蛇牙磨太粗”。走到戴安娜桌边的时候他停得比别处长一点,拿搅棒挑了一点药水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一下,然后看了戴安娜一眼。“你以前熬过魔药?”

      “没有。第一次。”

      “搅拌节奏没乱过?”

      “我数着数的。”

      夏普教授把搅棒放回去,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走了。塞巴斯蒂安坐在隔壁桌,坩埚里的药水正冒着紫色的烟,闻起来像烧焦的袜子,他正拿袖子捂着鼻子拿扇子扇。夏普教授路过他桌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停了一秒,说了句“萨鲁,你把蛇牙磨成粉了,要的是碎末,不是面粉”,然后走了。塞巴斯蒂安瞪着坩埚,一脸“有区别吗”的表情。

      下课之后夏普教授把戴安娜叫住了。“你魔药课成绩暂时不用愁。下学期有个魔药兴趣小组,我挑三个人,你算一个。”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别跟别人说是我挑的。就说你自己报名的。”

      星期四下午,戴安娜去了三号温室。格林教授让她干的活是给一盆疙瘩藤换盆。那玩意儿长得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灰绿色肠子,换盆的时候得把根系一根一根理开,用配好的营养土重新裹好,不能断根,不能伤皮。戴安娜蹲在花盆前面理了半个小时的根,格林教授在旁边剪她的刺,两个人一句话没说。

      理完最后一根根须,戴安娜把疙瘩藤放进新盆里填好土,格林教授走过来检查了一遍,翻了翻根须的排列,没说话,往她手里塞了一杯茶。戴安娜端着茶杯坐在温室门槛上喝,格林教授坐在旁边的花盆上,两个人看着温室外面霍格沃茨的草坪,远处黑湖的水面灰扑扑的,风一吹皱一片。

      “你那个护盾咒的事,”格林教授忽然开口,“赫卡特跟我说了。她说你天生抗精神类咒语。”

      “嗯。”

      “那正好。我这儿有些植物会往外渗致幻孢子,一般学生凑近了就头晕。你下次来帮我搬几盆。”格林教授喝了一口茶,“顺便把你那个魔力推土的毛病改改。你推土推得太勤了,根须是吃着了,但你自己的回路也往外漏。以后推完土收手的时候再收慢一点,多停三息。我教你个法子。”

      戴安娜端着茶杯点头。温室外面起了点风,疙瘩藤新换的盆里冒出一小片灰绿色的嫩叶子。格林教授看了一眼那片叶子,嘴角动了动,算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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