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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29章 噩梦
那天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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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寨子里又有四个人做了噩梦。
四个老人,都住祠堂方圆百米内。他们梦见了同一个年轻男人——脸瘦,眉骨高,不说话,只是站在床前看着。
但这一次,梦里多了一个细节。
龙婶说:"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沈渡问。
"一面面具。"
沈渡的手指收紧了。
"他拿着面具,举到面前——"龙婶的声音在发抖,"然后他戴上了。"
"然后呢?"
"然后他的脸——就变成了面具的脸。他在笑。不对——面具在笑。"
沈渡去找吴公。
"凶面的怨念在扩散。"吴公靠在竹床上,呼吸比昨天更重,"它在找人。"
"找什么人?"
"找通面人。"
沈渡愣了。"找阿萤?"
"不是找阿萤。是找任何一个能通面的人。吴明的怨念想出来。要出来,需要一个通面人做'门'。通面人贴面的时候,魂路打开,怨念可以借这条路出来。"
"它在找通面人——"
"它找到了。"吴公的眼珠转向祠堂正殿的方向,"阿萤昨晚碰了十一面祖面。她的魂路打开了。凶面感应到了。"
沈渡站起来。
"阿萤现在在暗房。"
"她在暗房雕面——魂路是开着的。如果凶面的怨念足够强——"
沈渡没等他说完,冲出了侧殿。
——
暗房的门关着。他推开门——
阿萤坐在工作台前。刻刀在手,木头在面前。她闭着眼,没在刻。
"阿萤!"
她睁开眼。
"你没事?"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点飘,"我刚才——走神了。"
"走神?"
"我在刻面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不是祖面的——是凶面的。它在叫我。"
沈渡的背脊一凉。
"它说什么了?"
阿萤看着他。
"它说——'你是她。'"
和凶面对她"说话"的内容一样。凶面认出了她。
"你回应了吗?"
"没有。"阿萤摇头,"我公说过——别碰它的脸,别回应它。我不回应,它就只能叫。叫不到应,就出不来。"
沈渡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一半。
"它知道你是通面人了。"
"我知道。"阿萤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面具。细刻已经完成了大半——眉骨、眼窝、鼻梁都刻好了,只剩嘴唇。
"还有嘴唇。"她说。
"今天晚上刻完?"
"今天晚上刻完。"
沈渡蹲下来,看着面具。在暗房的灯光下,木头的纹理清晰——粗雕时的刀痕已经被细刻覆盖了,表面开始有了光滑的质感。
"像了。"他说。
"像什么?"
"像你外婆手记里画的图样。"
阿萤没回答。她拿起刻刀,继续刻嘴唇。
沈渡坐在角落,看着她。手记里的话在脑子里转——"二人合,面可醒。"
他是桥。她是魂。
明天下午,推土机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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