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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8章 刻痕
沈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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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回到祠堂,把消息告诉了阿萤和吴公。
"明天下午?"阿萤的手停在刻刀上,"来不及了。"
"我知道。"
"面具还差——"
"九道工序。"吴公靠在竹床上,声音很轻,"正常要三年。"
阿萤看着手里半成品的面具。粗雕刚完成,眉骨和眼窝的位置有了,但还是一块粗糙的木头。
"没有捷径吗?"
吴公没回答。闭上眼。
沈渡坐下来,翻开外婆的手记。前三十页的工序记录他只粗略翻过。也许外婆记了什么特别的——
他翻到"醒面"那一页。
"醒面:通面人手贴面具正面,以体温暖木,以心念通魂。魂入木,面即醒。通面人感应面具内壁之魂路,引导新魂入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之前没注意到:
"若通面人初醒,可借封印痕辅助。有封印痕者,手贴面具背面,以为通灵之桥。"
封印痕。他手心的伤口。
"吴公。这行字——"
吴公看了一眼。"我知道。你外婆写的。"
"封印痕是什么?"
"封印凶面时,通面人的手贴在凶面上——怨念涌出的瞬间,会在通面人手上留一道痕。那道痕是怨念的'路'——通了但没走完的路。有这道痕的人,手贴面具背面,可以辅助通面人。就像一座桥。"
"我有这道痕。"沈渡伸出手心。
吴公看了一眼。"你有。但很浅。你不是通面人——你只是沾了一点。"
"够用吗?"
吴公看着他。
"够。"
阿萤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但就算有你辅助,阿萤也必须独立完成醒面。通面人的手必须贴正面——正面的魂路是活的,背面是死的。你贴背面只是桥,正面才是魂。"
阿萤点头。
"还有八道工序。"
"砍掉彩绘、上底、封蜡——那些是装饰,不影响封印。"吴公说,"核心是五道:粗雕、细刻、入灵、养面、醒面。粗雕完了。还差四道。"
"一天能做完吗?"
吴公没回答。
"能做完吗?"阿萤重复了。
"如果你今天晚上把细刻做完。明天早上入灵、养面。下午醒面。"
"一天一夜刻完一面?"
"你外婆当年封凶面的时候,"吴公说,"一个晚上刻完了整面。"
阿萤看着他。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头。
"教我细刻。"
——
那天晚上,暗房的灯没灭。
阿萤坐在工作台前,刻刀在手,木头在面前。吴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偶尔说一句"这里深一点""那里浅一点"。
沈渡坐在角落,翻手记。密码他一直在破译——用雕面工序名称编排的暗语。他破译出了一部分:
"凶面不能毁,只能封。"
"封入新面,新面为壳。"
"壳成则凶面空,空则息。"
还有几句没破出来。但他看到了一句完整的:
"渡儿手上有痕,可为桥。阿萤通面,可为魂。二人合,面可醒。"
外婆写这段话的时候,阿萤还没出生。
除非——通面人的血脉是遗传的。沈婆是通面人,她的外孙女有概率也是。
外婆在三十年前就计划好了一切。
沈渡合上手记。暗房里,刀声笃笃笃。
阿萤在刻面。手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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