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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3章 异象
那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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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寨子出了事。
先是从龙婶家开始的。龙婶七十多岁,住祠堂隔壁。她中午吃完饭坐在门口晒太阳,突然脸色变了,说听到有人在祠堂里唱歌。
"古调。跟老庚唱的一样。"龙婶的声音发紧,"但老庚今天没来祠堂。"
沈渡去祠堂看了一圈。没人。正殿空,侧殿空,暗房锁着。
他出来的时候,龙婶还在听。她的头偏向祠堂方向,眼睛半闭。
"还在唱。"
沈渡什么都听不到。
他去找老庚。老庚在家喝酒,没出门。
"我没唱。"老庚说,"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什么?"
"凶面。"老庚放下酒杯,"它在'唱'。"
"面具会唱歌?"
"不是面具在唱。是面具里的怨念在震动。吴明的怨念——他生前是雕面人,怨念和木头有亲和。封印松了,怨念就往外渗。渗到寨子里,懂傩戏的人就能听到。"
"龙婶不是通面人。"
"龙婶跳了四十年傩戏。她不是通面人,但身体记得古调的频率。凶面的怨念一震动,她就听到了。"
沈渡回到祠堂,走进侧殿看凶面。
凶面搁在角落里。黑木,男人的脸。
嘴唇——又张了一点。
昨天阿萤觉醒后,凶面的嘴唇张了一点。今天,又张了一点。
他蹲下来,仔细看表面。
木色变了。
昨天纯黑。今天靠近嘴唇的位置,出现了一丝暗红。像血从木头内部渗到表面。
他翻过来看内壁——"吴明"两个字。凹槽里有液体。暗红色,极少,像木头在出血。
他站起来,走到正殿看十一面祖面。祖面没异常。
但凶面在"活"过来。
他想起老庚的话——"封印松了,怨念往外渗。"
三十年。封印一直在松。凶面的怨念一直在往外渗。但以前有黄纸镇着,渗得慢。现在黄纸掉了,凶面出过箱——
它醒了。它在恢复。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阿萤。你公什么时候能回来?"
"医生说观察两天。但他自己说——"
"今天。能今天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怎么了?"
"凶面在变。"
——
那天晚上,寨子里三个人做了噩梦。
三个老人,都住祠堂附近。他们梦见了同一个人——年轻男人,脸瘦,眉骨高。不说话,只是站在床前看着。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分别醒来,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不认识那个年轻人。但沈渡看过照片上的吴明——他知道。
凶面的怨念已经开始渗透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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