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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0章 觉醒 阿萤回 ...


  •   阿萤回来了。

      是半夜。沈渡在祠堂里睡着了,被脚步声惊醒。他睁开眼——阿萤站在祠堂门口,手电的光从身后打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回来了。"

      "我公的情况稳定了。医院里守着。我回来拿东西。"

      她走进来。不看木架上的面具,不看地上的手记。

      她走到正殿中间,站住了。

      "我六岁那年。"她开口了。

      沈渡没说话。

      "我碰了一面面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神龛上搁着,红布盖着,我掀开了。手碰到了面具的脸。"

      "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女人。年轻的。在哭。她不是在哭——是在喊。喊什么我听不清。她站在一间暗屋子里,面前有一面面具。她的手贴在面具上。"

      阿萤的声音抖了一下。

      "她在求什么。求面具别出来。"

      沈渡的呼吸停了。

      "别让它出来。"他说。

      阿萤看着他。"你也听到了?"

      "我戴面的时候,听到外婆喊了这句话。"

      两个人对视。

      阿萤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以为那是噩梦。六岁的噩梦。我怕了八年——怕面具,怕祠堂,怕这个寨子。我以为我在发疯。"

      "你没疯。那是回声。"

      "我知道了。"阿萤的声音稳了一些,"我公说的——我是通面人。"

      她走到木架前。十一面祖面排列着,在暗光里像十一张沉默的脸。

      "我不确定。"她说,"但我想试。"

      "试什么?"

      阿萤伸手。手指碰到第一面祖面——怒目,獠牙,大面。

      碰到的瞬间——

      她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疼。是涌入。像打开了一个闸门。

      声音。很多声音。从面具里涌出来,灌进脑子里。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人,叠在一起,像潮水,像风。

      哭声、笑声、喊声、歌声。古调——不是老庚唱的那种平调,是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从地底下涌上来的。

      她碰第二面。声音叠加。第三面。更多。

      她沿着木架走,手指从第一面滑到第十一面。每一面面具在她指尖下震了一下——像被唤醒。

      然后——

      所有的声音同时响了。

      不是嘈杂。是和声。十一面祖面,十一组回声,同时涌进脑子里。像一个合唱——几百年的先人,几百年的记忆,几百年的喜怒哀惧,全部同时传来。

      阿萤的膝盖软了。她跪在地上,手撑着青石板,头低着。

      沈渡冲过来。"阿萤!"

      她抬起头。

      她的眼睛——沈渡看到了——在暗光里亮了一下。不是泪光。是回声的光。

      "我听到了。"她说。

      "听到什么?"

      "所有的。"阿萤的声音在抖,但很清晰,"每一个人的声音。每一面面具里的每一个人。"

      她闭上眼,在潮水般的声音里捕捉着什么。

      "有一个声音……不一样。"

      "什么?"

      "不是祖面里的。是——"

      她睁开眼,看向侧殿的方向。凶面搁在竹床边。

      "它在叫。"

      沈渡转头看向凶面。黑木,男人的脸,嘴唇微张。

      阿萤站起来。

      "我能听到它。"她的声音变了——不是恐惧,是确认,"它醒了。吴公说对了。它醒了。"

      她转向沈渡。

      "我是通面人。"

      没有疑问。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渡看着她。在祠堂的暗光里,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了。不是不怕——是接受了。

      "三天。"他说。

      "三天。"阿萤点头,"够了。"

      她转身走向侧殿。凶面在竹床边等着。她没有碰它——只是站在它面前,看着那张隐忍的脸。

      "我听到你了。"她对面具说,声音很轻。

      "吴明。"

      面具没有回答。但它的嘴唇——

      又张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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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0章 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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