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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陈氏怪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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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下面那件东西,已经找到了?”
男人说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的晚饭有没有准备好。
林姐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
“什么东西?”
“玉衡。”
两个字落下来,接待所大厅里忽然安静了。
前台姑娘手里的登记本啪地掉在桌上。
她显然不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弯腰去捡。
林姐却没有动。
她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客气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目光越过男人,落在他手边那本考古资料上。
“陈先生,您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
男人没有回答。
林姐又问了一遍:“谁告诉您的?”
“这个很重要吗?”
“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这个名字目前只有现场的几个人知道。”
男人似乎觉得有趣,微微偏了一下头。
“只有几个人?”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看来,你们的消息封锁做得还不错。”
林平之已经不动声色地挪到了侧面。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看了一眼门口,又扫过大厅两侧的窗户。随后,他拿出手机,准备联系现场负责人。
屏幕亮了。
没有信号。
他皱了一下眉。
几乎与此同时,黎川伸手拦住了他。
“先别动。”
声音不大。
但林平之停下了。
姜妭看看林平之,又看看黎川。
她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玉衡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不是,你们倒是说话呀。”
姜妭又看向林姐。
林姐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没事,先站到我旁边。”
这句话反而让姜妭更加莫名其妙。
她下意识往黎川那边靠了一点。
而黎川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个男人手里的资料。
他只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男人抬起头。
“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哦?”
男人似乎终于来了点兴趣。
“那应该从谁嘴里说出来?”
黎川没有回答。
男人却忽然笑了。
“看来你们还没弄明白。”
他把手里的书放下,慢慢站起身。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他的目光从林姐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姜妭脸上。
“我只是来看看,这次究竟是谁把它挖出来了。”
“玉衡。”
男人说出这两个字时,林姐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前台姑娘手里的登记本啪地掉在桌上,赶紧弯腰去捡。林平之原本搭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黎川倒是没什么明显反应,只是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
“陈先生,”林姐重新开口,语气已经不似刚才客气,“您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却越过林姐,落在了她身后的姜妭身上。
起初只是随意一瞥。
随后,那目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了似的,再也没有移开。
他仔细端详着姜妭的眉眼,目光从她的额头、鼻梁,一寸寸落到眼睛上。那神情很奇怪,既不像审视,也不像好奇,反倒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缅怀。
仿佛眼前的人并不是第一次见。
又仿佛隔着漫长得不可思议的岁月,他终于重新看见了某个故人。
半晌,他轻轻叹了一声。
“像啊。”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久远的倦意。
“真是像。”
姜妭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今天出门前明明照过镜子,脸上也没沾什么东西。
于是她迟疑地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仍然看着她。
姜妭又摸了摸另一边脸颊,忍不住转头问黎川:“我今天妆花了吗?”
黎川:“没有。”
“那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可能眼神不好。”
姜妭:“……”
她觉得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林姐却没心思听他们斗嘴。
她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妭,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陈先生,你认识她?”
男人终于收回视线。
“不认识。”
“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遥远的事情。
“只是觉得,有些人即使过了千年,也还是没怎么变。”
这次,连林平之都抬起了头。
黎川的目光沉了下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本书,指尖轻轻拂过封面,随后才慢慢抬起眼睛。
“我姓陈。”
他顿了顿。
“至于其他的,你们知道了也没什么用。”